小叶媒婆,事业有成啊!
这是要起飞的前兆啊!
“姐,你做什么呢,不带我出去玩了吗?”
外面响起了叶文彦的声音。
叶惜儿爬起来打开门,站在门边抬起下巴,双眼坚定,一本正经道:“姐的工作很忙,有太多人找你姐说媒了。”
“可是娘说,你自己都不懂婚姻之道,眼光也不行,肯定没人愿意让你说媒。”
“我怎么不懂了?我的婚姻不是好着呢吗?”这点她可不依。
“那姐夫还要纳小妾。”
“他不纳,那是误会。”叶惜儿纠正他。
并且叮嘱他道:“你回去别与娘说。”
“为何?”
“你想娘来找你姐夫的麻烦吗?你想让她着急上火吗?”
“好吧。”
叶文彦勉强地答应了。
“走,今日带你出去好好玩一日。”
叶惜儿叫上魏香巧,三人一起出门向城南而去。
听说城南三里街的马场今日有个冬季马球比赛。
所有会打马球的年轻儿郎们都会在此一较高下。
进场观看还要收席位费。
三人选定座位坐下,现场气氛很欢闹。
因着是过年,有许多平时不舍得花钱消遣的人这时也愿意来看个稀奇。
魏香巧有些兴奋,她已经好久没有见过这种热闹的场合了。
“嫂子,若是往年,我们跟着我哥进场,都不用给席位费就可以进来。”
“这样的比赛,我哥每年都不缺席,年年都能夺彩呢。”
说着她又有些低落:“可惜我哥今年不在。”
“没关系,也该让别人夺夺彩了。”叶惜儿安慰她。
叶文彦也很兴奋,左右四处观望,他还没看过打马球呢。
“姐,快看,那些人进马场了。”
叶惜儿看过去,一群风华正茂的男子牵着自己的马匹陆续入场。
个个穿着利落的马球服,精神百倍,神采飞扬。
很快,比赛开始了。
两队人马驰骋在场地中争抢球子,身形勇猛矫健,互不相让。
随着时间的推移,场上的情况越发焦灼。
不说魏香巧和叶文彦看得热血沸腾,就连叶惜儿也看得入神。
叶文彦甚至和其他人一样,激动地站起来为自己看中的队伍呐喊助威。
——
城南的球场那边热闹非凡,战况激烈。
城北一间偏僻的破院子里却是气氛紧张,情形压抑可怖。
整个院子雅雀无声,翠微被两个壮汉压制地死死的,手臂被反锏在后。
她眼神惊恐又害怕地盯着前面坐在一张破旧椅子上的男子,眼泪花花,似乎还夹杂着一些不可置信和侥幸。
她不相信少爷会这般心狠。
以前的少爷是玩世不恭了些,可那也只是作为富家子弟的放浪形骸。
从未听说过他草菅人命,行事狠辣。
翠微的嘴被堵着,只能拼命冲着面无表情的男子摇头,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声音。
“想好了如何回答吗?”
魏子骞的声音没什么情绪,听在翠微的耳里却是身体一抖,寒气自脚底直往上涌。
她跟在夫人身边也有好几年,少爷过来见魏母时,总是带着笑意的。
行为举止也很随性。
所以这些年下来,她下意识就觉得少爷的脾性好。
她从来不知他竟是这般可怖!
当时有人找上她的时候,她没犹豫就答应了。
做少爷的妾啊,这是府里多少姐妹的心事。
况且还给她备上了一份嫁妆。
她以为这事会很顺利,她是魏府的旧人,有主仆情意在,又是雪中送炭,主子怎么也会同意她进门。
可没想到......
“让她说话。”
魏子骞指节捏着一片枯死的落叶,叶片干燥脆弱。
稍微一用力就咔咔作响,叶子变成碎屑,飘落在地。
一名壮汉拿掉了翠微嘴里的破布,挥着膀子使劲给了她一巴掌。
扇的翠微脖子往一边耷拉,脸颊高高肿成一片。
她的痛呼声卡在嗓子里,呼不出来。
翠微死死咬着牙,眼里都是痛苦。
她不能说,即使被打死也不能说。
当初那人找她时,就已经把她的父母家人接去了庄子上。
“怎么,还不肯说?”
魏子骞的眸子里隐隐有些不耐,他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所以不想与之周旋。
单纯的套话是不可能套出来的。
这才直接去找孟五借了两个人来绑了翠微过来。
赶出来
无论如何,
今日必须撬开翠微的嘴。
“让她进水里冷静冷静。”
魏子骞耐心不多,声线渐冷。
两个壮汉闻言,直接将女子提小鸡仔似的提到一旁的水缸边。
半人高的水缸里有大半缸水,
因着天气冷,表面还结了一层薄冰。
壮汉按着翠微的后脑勺,
使劲往里一摁。
咔嚓几声,
轻微的碎裂声传来,
冰面被一颗脑袋撞裂开来。
翠微脸颊一阵疼痛,紧接着便是寒冷刺骨的水夹杂着碎冰茬灌入口鼻。
窒息感瞬间席卷而来。
翠微从没像这一刻这般清晰感觉到死亡的距离如此之近。
冷,冷到骨髓。
她犹如一块破布,
任人摆布,
一只铁钳般的手臂抓着她的脑袋,提起又放下。
不断地从水里捞出,又摁进水里。
翠微意识逐渐模糊,
她心里的恐惧濒临临界点。
终于,
她再也支撑不住,
惨白着脸,
吃力嘶哑地发出声音:“说......我...说......”
声音艰难如蚊蝇。
“让她过来。”
壮汉住手,拖着软面条似的人往魏子骞面前一扔。
翠微如死狗般匍匐在地,再也没有力气抬头。
她呛咳了几口水出来,气还没喘匀便断断续续道:“有人....有人....找我......”
“接....接近你,拿,拿到魏家的....赌石之法。”
魏子骞闻言,
眸子一沉,
眼底倏地迸发出阴寒的冷意。
他心里升腾起一股难以压制的戾气,
琥珀色的眼眸竟然渐渐染成漆黑,像墨汁一般浓稠。
翠微此刻根本不敢看少爷的脸色,
也不敢再咳嗽出声,她低垂着脑袋,恨不能埋进尘埃里。
落在身上的目光实在是太令人毛骨悚然。
“是谁?”他的声线已经冰凉至极,似一把利剑刺向倒在地上瑟瑟发抖之人。
翠微生怕慢了一步,连忙利索答道:“奴婢不知,不过他们将奴婢的家人带去了一个姓丁的庄子上。”
姓丁?
魏子骞快速思索了一番。
他记得江老爷的一个小妾就姓丁?
魏子骞眯了眯眼,江家......
胃口可真不小。
他们魏家祖上走石起家,一双赌石的眼睛代代相传。
玉石是魏家的根基产业,可以说他们魏氏一族人丁单薄却稳坐首富之位,靠的就是这一手看家本事。
不说十赌十赢,也几乎十赌九赢,后来更是有了垄断玉器市场的趋势。
几乎没有人不觊觎他们魏家这块肥肉。
如今魏家就只余凋零的四口人。
魏氏一脉的后人更是只剩他与巧儿两人。
根本无力抵御风雨,只能龟缩起来,徐徐谋之。
先前能维持诡异的平静。
是因为各家都不想顶着赶尽杀绝的臭名先出手,况且也摸不准他这个自小不学无术之辈是否继承了传家之宝。
他之前把绸缎货源拿去与孟五交易的时候就料到了会暴露在众人眼皮子底下。
此举必定会惹来一些闻着血腥味就扑过来的鬣狗。
这相当于明晃晃的告诉了众人,他这个纨绔并非全然不知家中庶务的。
世上聪明人很多,何况是精明的商人。
他们都清楚,魏家的倾倒只在表面。
真正伤筋动骨的东西他们半分都未摸到。
魏子骞听到了想要的答案,也不管趴在地上湿漉漉缩成一团的人,起身就往院子外走。
快跨出门前,仿佛刚想起来般,回头漫声道:“把她扔到江府门外去。”
既然龟缩无用,开战又何妨?
——
叶惜儿三人看完了马球比赛,又大街小巷的逛着玩,吃了很多美食。
疯玩了一整日,在太阳落山前终于赶回了家。
她本想第二日开始好好工作,给郝婆婆找到续命的老伴。
谁知道一大早上,叶惜儿刚起床,还没吃早饭,就有人暴力砸门。
把院门砸的哐哐作响,那架势好似要把这里给拆了。
她有些懵又有些恼火。
除了刚穿来的时候见过收债的人是这德行,她还没见过有谁这样恶劣砸门了。
魏香巧和叶文彦被吓得从屋里跑出来。
就连难得出房门的魏母杨氏也走出了屋子。
几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我去开门。”
叶惜儿十分火大,她倒要看看是哪个倒霉催的。
叶文彦拉住她,担忧道:“姐,我去吧。”
“别怕,没事的。”她大踏步走到院门后,猛地一下拉开了门。
眼睛瞄到一团阴影向她扑来,她灵敏往右边一闪,错身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