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则用小泥炉煮茶。
柳眉打量着这屋子,
笑着开口道:“这待客之地布置得真不错,
还能闻到芬芳的花香。”
“是啊,专门用来接待你们的。”
“小叶媒婆,我姓柳,偶有听闻您的本事。”虽不知真假,但她想来试试。
“我想请您帮我去府城的赵家说说媒。”
“府城?赵家?哪个赵家?”叶惜儿一头雾水。
“府城三元酒楼的东家,我想嫁给赵家的二公子。”
叶惜儿点点头,
原来是有看好的人家。
她觉得很新鲜,
第一次遇到这种指名点姓的,
带着目标来的。
“那位赵二公子叫什么你知道吗?”
“赵周回。”
叶惜儿随即就搜索赵周回。
失败。
她再次尝试。
还是失败。
叶惜儿拧眉,这是咋回事?,尽在晋江文学城
“是周围的周,
回来的回?”
“嗯。”
那就没错啊,咋搜不到他的资料?
叶惜儿看向这位柳姑娘,目光很是不解。
搜索不到的唯一可能性是......
这位赵二公子已经成亲了。
“柳姑娘,你想嫁的人,已经成亲了?”叶惜儿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柳眉嘴巴微张,表情看起来很是惊讶。
这......
小叶媒婆怎的知道,她可不认识赵二公子吧。
方才明明就一副从未听过这名号的模样。
“你怎的......”
看来这个小媒婆的确是有些本事。
柳眉虽不明白她是从何得知,但既然她知道了,也实诚的点点头。
“是,他的确是娶妻了。”
“那你是想嫁过去,给他做......”
“妾。”
柳眉丝毫不避讳,接下了小叶媒婆的未尽之语。
“柳姑娘,何必呢,人家都有妻子了。”
“他是有妻子,不仅有正妻,还有几房妾室,我都知道。”
“你与赵二公子认识?”
“算不得相识,有过一面之缘。”
“那你为何非嫁他不可?”
“他是我能高攀的公子里最富贵的人家了。”
“......”
叶惜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拒绝了这单上门生意。
“抱歉柳姑娘,这单活我接不了,你另找人帮你走这一趟吧。”
“为何?”柳眉没想到她会直接拒绝。
“我做媒的特色就是只为你找姻缘里的正缘,正缘只能是基于夫妻关系之上的。”
“妾室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夫妻。”
“其他任何有别于正式配偶关系的,我都没法接。”
柳眉的脸色有些许变化。
原本她是没觉得上赶着为人做妾有什么不对。
时下的那些达官显贵们哪家的老爷公子不是三妻四妾?
嫁入富贵人家做妾,比做贫民之家的正头娘子过得舒坦。
但从这位小叶媒婆的话语里,好似做妾是一件什么不受待见的事。
哪有媒婆还挑生意做的?
“柳姑娘,你的意愿很坚决吗?一定要去府城做妾?”
柳眉咬咬唇,想着后半生的荣华富贵,坚定地点点了头。
“那我就送送柳姑娘吧。”
叶惜儿起身,她也不强求,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追求与活法。
只是,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姑娘。
有些野心无可厚非,可何至于拿自己一生的自由去交换。
那后宅里的妾室是那么好做的?
叶惜儿站在门口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扣着门板,张了张唇,到底还是叫住了她。
“柳姑娘......”
柳眉回头看过去。
叶惜儿问她。
“你愿意让我给你找一个相伴一生的伴侣吗?”,尽在晋江文学城
“你们做正经夫妻,柴米油盐,三餐四季,自己的孩儿可以管你叫娘。”
不知为何,这两句话让柳眉的眼泪顷刻间流了下来。
她意识到自己眼角湿润,立马转过头去掩饰般的拭去。
“叶姑娘......”
她不再叫她小叶媒婆,而是喊了她的姓。
“我......我......想去过富贵日子。”
“我说的媒,即便不能立马让你过上大富大贵的日子,也能平稳中上升,过着小康小安的日子。”
“一生祥和喜乐,踏实顺心。”
“你还可以有个疼你一辈子的相公,不必与其他女子去争抢那一份施舍般的感情。”
“这样的日子,你愿意吗?”
“请你相信我。”
叶惜儿最后一次劝说,就当给她一次机会,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
她知道,古代女子的婚姻尤其重要。
眼睁睁看着一个姑娘即将行差踏错,她又怎么能不多问一次。
明明有不一样的人生可以选择。
好半晌,柳眉再次转过身来,眼里已经没有了泪眼。
她像刚见面时的那般展颜一笑,杏眼里是明亮的色彩,墩身行礼:“那就劳烦叶姑娘费心了。”
叶惜儿见她答应了,不再执着去府城做妾,心里也挺高兴。
“你放心,你的事我定会放在心上。”
送走了柳姑娘,叶惜儿又回去牵上她的坐骑。
一人一驴。
往出城的方向去了。
——
叶惜儿骑着毛驴,走在官道上,手里拿着一个柳树枝,摇摇晃晃十分悠闲。
毛驴嘚嘚嘚匀速往前走。
叶惜儿就一边欣赏风景一边和毛驴说话。
“皮蛋,还是咱们这片土地的风景好啊,你看这大好河山,你看这田间山林。”
“青山绿水,风光无限啊!”
叶惜儿拖长了音调,挥舞着柳树条,坐着毛驴豪情万丈。
谁料这只驴突然加了速度,叶惜儿一个踉跄,险些摔下去。
她好不容易坐稳了,抚着乱跳的心脏,骂道:“死皮蛋,加速不知道通知一声?!”
“有没有点职业道德?有没有职业素养?不是给你上了培训课了?”
“把我摔了,你的下场也不会太好!”
“......”
叶惜儿第一次自己骑着毛驴出差,就出了一个路程很远的差。
一人一驴走走停停,走了两个多时辰才到今日目的地。
此时已近正午。
叶惜儿站在大河村的村口,没有急着进去。
她取下挂在驮鞍上的花布包,拿出自己准备的干粮。
出差人的必带物品,水和干粮。
叶惜儿在出城前买了两个大包子,一张芝麻饼。
她掏出包子,一摸,已经凉了。
叶惜儿苦巴着脸,惨兮兮地把冷掉的包子放在嘴里啃。
她挑了村外的一颗大树下坐着,一边艰难吞咽自己的冷包子,一边给毛驴扔土豆。
“皮蛋,你看你,吃得比我还好。”
“这土豆多新鲜,又脆又甜,我这包子又冷又腥。”
叶惜儿说得都想抹眼泪了,荒山野岭,风餐露宿。
谁也没告诉她,做媒婆还要吃这么多苦啊!
她啥时候像个流浪儿一般独自坐在土路边啃过冷包子了?
真是时移世易啊,今不如昔啊!
如今的境遇大不如从前啊!
叶惜儿啃完了包子,又啃了半张饼。
还好芝麻饼冷了也是香的。
她下次再也不买包子了!
冷掉的包子还不如馒头呢。
她下次要对自己好点,买些暄软香甜的糕点带在身上。
还要买肉干,果脯,糖块。
她喝了一口水壶里的热水,眺望着眼前的村子。
大河村是一个小小的村落,散散落落的零星低矮茅草房。
就连村边的那条小河流都是那般瘦弱无力,流动的水流细的像小儿撒尿。
田地荒凉贫瘠,种着稀稀拉拉的粮食。
整个村子都透着一种垂垂老矣,凄凉破败之感。
还未进去,叶惜儿就能想象这个村子有多么贫穷荒芜了。
大河村是锦宁县石寒镇下辖的一个村子。
一个很偏远的村子。
再往前走就快到隔壁县了。
叶惜儿也不想走这么远的地方来,奈何她客户的姻缘也许就在这个村子里。
她也是没办法啊!
她那个带着天煞孤星命的客户,为了他,从千千万万个人里捞出这么一个能配得上他的姑娘。
简直就是从大海里打捞起了一颗闪闪发亮的星。
这个姑娘的八字出现时,亮得险些闪瞎了叶惜儿的眼。
别说是走几个小时了,就是走一天一夜,她也得走这一趟。,尽在晋江文学城
没想到小小又落后的大河村,竟然还藏着这样一个其命不凡的姑娘。
叶惜儿吃完了午饭,又坐着休息了一会儿。
牵着毛驴往村里面走去。
现在是午饭时间,家家户户都在家里吃饭午休。
村子里很安静,连狗都不叫。
叶惜儿一路上都没碰到人,她自己数着房屋来到了一户人家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