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段之不耐烦道：“不开，滚。”
黄毛噤声，我看着男人黑硬的后脑勺。
虽然在末世，似乎有些不可思议。
但他确实是一个心存良知，充满正义感的人。
上辈子，他力排众议，愿意和我谈判。
为我身后恢复人性的丧尸留了一丝生存的机会。
突然，挡风玻璃被什么东西遮住，一片漆黑。
汽车重重一顿，许段之拿枪上膛。
“躲好！”
我和父亲迅速趴在了车座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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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爆裂声响起来，一只丧尸竟然打破了玻璃，钻进了车厢。
“靠！这玩意也会搞近战。”
黄毛吐了一口唾沫，恨声道。
“砰。”经过消音的枪声响起。
黄毛喘着气，“谢谢许哥！”
下一刻，只听他高呼：“许哥！你背后！”
一声闷哼，我忍不住探出头。
一只丧尸不知道什么时候打破了副驾玻璃，从背后勒住了许段之的脖子。
许段之当机立断，反向旋转枪口，正要扣动扳机。
父亲冲了出去，用力掰住枪，大喊“
“别开枪！这是我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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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抓住车背，仔细看去。
这只丧尸眼睛暴起，已经看不见眼白，鼻孔大张，嘴角哈啦啦流着涎水。
身上衣服破烂不成形，甚至勒住许段之的手臂都被啃食了一半，露出森森白骨。
我看了看激动的父亲，只能说父爱如山，这都能认出来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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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你个老贼，”黄毛奋力拉扯着父亲的手臂，“松手！”
拉扯间，车门挤压，许段之被扯了出去。
我犹豫了一下，跳出车窗，地上许段之和妹妹扭打着，我瞅准机会，用棍子奋力打着妹妹的头。
父亲流泪呼喊，“住手！你个孽种，那是你妹妹！”
“砰。”妹妹的头无力垂下。
我震惊看着许段之还在冒烟的枪口，心扑通扑通跳，竟一时有些分不清上一世和这一世，这是……妹妹的丈夫亲手开枪打死了自己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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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父亲爬向没有生息的妹妹，颤抖着手似乎想触摸她。
黄毛一脚踹向父亲后背，“你个贼老头，你差点害死我们！”
父亲挣扎着爬起来，看着黄毛，缩了缩肩膀，忽然转身恨恨瞪着我，“啪！”
我的脸甩向一侧，“你怎么没保护好你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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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是早产儿，从小父母就呵护备至，他们还教导我爱护妹妹。
我想学舞蹈，父亲却为我报了拳击课，“小颜，你好好学，让你妹妹不受欺负。”
可是，我才多大，就要为别人的生命负责？
“走了。”许段之撕下袖子，包扎好脖子上的伤口。
黄毛鄙视着看我们，“麻烦精，你们父女俩待着等死吧。”
我站在原地，紧紧握拳。
父亲抓住许段之车门，“别走哇！带上我！”
许段之一脚把父亲踹倒在地，冲我抬了抬下巴，“小孩，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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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头还挺能跑。”黄毛嗤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