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爹当年便是被娘亲强取豪夺回府的。
阮映映打断他俩:「快别乱点鸳鸯谱了。我们钱钱已经有主意啦,是也不是?」
我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阮映映拍手:「那便好。我开在城北的那间赌坊,这些时日正在赌你选谁呢。
「我这便吩咐人去把全部身家都押上,正巧押叶淮安的人最少,我定能大赚一笔。」
我一愣,高声反驳:「我什么时候说过是他?」
阮映映凑近我,意有所指:「钱钱,你这可就低估我作为绿茶的基本素养了。」她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儿,「钱钱性子直,被叶淮安这种坚韧倔强小百花吸引,那不是情理之中吗?」
「……」
我那颗剧烈得仿佛要跳出胸腔的心脏逐渐归位。
欸嘿。
吓我一跳。
我还以为自己那点隐秘的小心思,被她看出来了呢。
22
那天在后花园,叶淮安脸色苍白地听我骂完。
他神情悲怆,好半晌才艰难开口:「大概在二小姐心中,淮安确实无药可救。
「可在淮安心里,能得二小姐多看一眼,此生便无憾了。
「功名利禄于我何加焉?」
很好。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要的就是这个味儿。
同阮映映身上如出一辙的纯正绿茶味。
这是我选择叶淮安的第一个缘由。
23
其实我很喜欢阮映映,但我不告诉她。
若是被她知道,大抵就不会在我身上花费心思了。
在她跟前,我常爱冷着一张脸。每逢这时,阮映映便爱戳我:「钱钱,你多笑一笑啊。」
我俩相处的时日并不多,只偶尔会有书信上的往来。
出生没多久,我便随娘亲远赴江州,镇守北疆;而阮映映同我爹留守京中,以安圣心。
去岁,北疆内战,无暇分心骚扰大淮。
娘亲忧心我的亲事,便带我回京小住了段时日。
我不懂什么五礼六艺,惹得旁人频频发笑。
她们背地里说我粗鄙,我知道。
可沈映映不同。
她会去读晦涩难懂的兵书,然后挑来不懂的地方问我。我每日早起练长枪时,沈映映都在旁边为我备茶,兴之所来,她也爱缠着我,让我教她些招式。
同盛京中的大部分贵女一般,她对这些打打杀杀的事不感兴趣。
之所以这般做,是为了同我拉近关系。
所以啊。
绿茶有什么不好。
懂事,嘴甜,还怪贴心的。
只要她茶的人不是我,那不就是我的小宝贝?
24
我同叶淮安过聘书那天,收到了阮映映从宫里递出来的信。
信中首句话便是:「我不同意这门亲事!」
我下意识瞥了叶淮安一眼,耐着性子往后读。
原来是阮映映所开的那家赌坊,本只有她一人押叶淮安。
她都做好大赚一笔的准备了。
可昨日叶淮安不知何故,也去了那家赌坊。
并且疯狂给自己下注。
本是阮映映一人独享的赌资,这下被叶淮安分去了大半。
她心疼得很,故而特地来给叶淮安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