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遇青躺平了些,他还想说什么,下一秒裴以宴又黏了上来,两个人姿势又跟之前一样了。
这让他想起裴以宴在家里,他一直没有在意,可今天却不得不在意了。
他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裴以宴这会儿清醒,但他却毫无芥蒂的黏了上来,那就说明他早在清醒的时候干过无数次了。
裴以宴道:“有一次做噩梦吓醒了,就发现了。”
沈遇青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裴以宴不回答,那就说明有段日子了。
他居然一声不吭的,就这样将错就错了。
沈遇青拍了拍他的手臂,又把话题绕到了最开始:“你止咬面具要不要摘?”
裴以宴这才缓慢回道:“怕咬到你。”
沈遇青问道:“你腺牙冒出来了?”
裴以宴舌尖抵了抵自己的两颗明显有些不一样的牙,他嗯了声:“冒出来了。”
“可我看你腺体还没好啊,怎么还会出现这种易感期的现状?”沈遇青疑惑:“你之前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吗?”
“没有。”裴以宴道:“之前像个beta。”
他在腺体受伤后的这几年里,别说易感期了,就连自己的信息素他都闻不到了。
他也很好奇为什么这一次这么奇怪,易感期……
可就算他之前没出意外的时候,他的易感期顶多就是不舒服,发热,打一针睡一觉症状就减轻了。
今天看见沈遇青之前,他都还好好的。
但从听见沈遇青的名字开始,就变得不一样了。
特别是吴一说出口的时候,他心里面还产生了一种敌对情愫。
在见到沈遇青之后,他其实已经极力控制了,但在他靠近,还是想和他紧紧的贴着,抱着,似乎这样才能慰藉他心中的不安。
原来是他的易感期到了。
这一次的易感期好奇怪。
第一百三十章
沈遇青听见他有些低落的回答,本想安慰他像个beta也没关系,但一想到对方可是双s精神力级别的alpha,这些年从高处掉落泥潭,忍受了多少不甘和冷眼。
他说什么都有点不合适,最后推了推他横在自己身上的胳膊:“止咬面具摘了吧。”
裴以宴似乎在思考什么,沈遇青也没催他,取不取的选择在他自己身上,顶多就是有点不舒服,但睡着了就感受不到了,所以也能忍受。
沈遇青闭上眼,就感觉到裴以宴手松开了自己,他再次睁眼看去,裴以宴已经利索的将止咬面具摘下了,随手一丢,就丢到了沙发上。
摘下之后果然舒服了不少,他重新侧过身,将腿也压在了沈遇青腿上,手臂抱着他。
脸还没有凑到沈遇青肩窝里埋着,就听见沈遇青提醒道:“你要不要解决一下。”
都是男人,两个人都很明白。
裴以宴一直没有睁眼,他犹豫了几秒问道:“你呢?”
说着,抱着他的手臂往下挪了挪,在沈遇青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碰上了。
“你……”沈遇青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冒汗:“你冷静点。”
随后又道:“我去沙发床睡吧。”
他挣扎着要坐起来,可是裴以宴的力气却比他想象的还要大,他几乎将半个身子都压在了他的身上,沈遇青根本起不来。
裴以宴平静道:“你明明也很激动。”
沈遇青自暴自弃将自己受伤的手抬了起来,轻轻压住了自己的眼睛,不太愿意面对现实。
裴以宴终于睁开了眼,他微微动了下,去看沈遇青这时候的样子,他的双眼被遮住,但唇却一直紧抿着,倒是显现出几分不同往日的可爱来。
他一直盯着沈遇青的脸,很多时候看着他,就好像透过这个皮囊之下,看见了另一个灵魂。
就在这时,沈遇青有些怒道:“裴以宴。”
随后他听见裴以宴问道:“你喜欢我吗?”
沈遇青一愣,身体的反应比大脑更快。
这个问题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裴以宴却并不在意,他抽出了手,抓住了沈遇青的手,然后领着他去往了正确的道路。
沈遇青喉结滚动了下,他闭上眼,随后,他听见裴以宴在他耳边轻笑了声。
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处,发痒,也忍不住想躲。
他又听见裴以宴问道:“沈遇青,你是谁?”
沈遇青被这个问题问得有些迷糊,他道:“我是……沈遇青。”
怎么今天裴以宴的问题都那么奇怪。
他感觉自己的右手手背被另一只手再次挤压了下,掌心炙热,他迷迷糊糊地想,这房间的气温是不是有点过高了?
最后,他也没能安稳睡着。
他爬起来去厕所里面洗了个澡,好在送裴以宴过来的时候,小赵就收拾了几件他的衣服,都是干净的。
沈遇青收拾好自己之后,离开了厕所,这会儿裴以宴正坐在床上。
他感觉自己脸上的气温都还没降下去,又骂了自己糊涂二字,最后还是走过去问道:“洗澡,还是擦一擦?”
裴以宴道:“洗澡。”
沈遇青去给他也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放在了里面,他道:“医院的浴室不像家里,你小心,我在门口,有事叫我。”
裴以宴嗯了声,他闭着走了进去。
合上门之后,沈遇青才长长的吁了口气,他将病房的灯打开,检查了一下床,还好没弄脏,不然他都不敢待下去了。
明天他把这套问医院买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脑子到现在都还有点发晕。
怎么这事一下子就进展到了他不可控的情况了呢?
手臂因为洗澡而打湿了些,沈遇青想了想,他敲了敲浴室的门,说道:“我去换个绷带,你慢点。”
等浴室里面传来了回应,沈遇青才走出去了。
他走到护士台,请护士帮忙换了个绷带,换好之后,护士说道:“现在您身上的信息素味道有点冲,要不要给您处理下?”
沈遇青低头嗅了嗅,刚才在里面不觉得,现在被这么一说,他好像真的嗅到了信息素味道。
雨后竹。
他耳朵爆红,抬起头来,努力的镇定道:“嗯,麻烦您了。”
护士递给了他一瓶信息素清除剂,沈遇青道了谢,走到一旁五人的角落,给自己上上下下都喷了一遍,低头努力闻了好久,终于没有任何味道之后,才回到了病房。
裴以宴这会儿已经出来了。
沈遇青将门合上,走过去道:“很晚了,睡觉吧。”
裴以宴嗯了声,却又皱了皱眉头,沈遇青身上没有他的信息素了。
明明在刚才,他特意很小心的用那些信息素覆盖住了他,可现在出去了一趟,身上却什么味道也没有了。
病床现在是干净的,但沈遇青现在却不好意思再躺下了,他道:“我睡沙发床。”
但裴以宴却抿着唇不说话。
沈遇青道:“……裴以宴。”
裴以宴这才说道:“不舒服,眼睛也疼。”
沈遇青感觉自己也头疼的厉害了,但最后还是败下阵来:“知道了。”
裴以宴道:“睡床。”
被窝里还有他信息素的残留。
裴以宴都有点后悔在医院住了,早知道刚刚就一起回去了,按照时间推算,这会儿他和沈遇青已经睡下了,医院什么也不方便。
但为了明天的“复明”,他还是选择忍一忍。
沈遇青深吸了一口气:“行……”
也就一晚上,将就将就,而且他现在真的好困,看了时间,都已经快两点了。
明天又要很早起来。
把自己说服之后,沈遇青拉着裴以宴去了床边,又顺手将灯关了之后,绕到另一侧利索的上了床。
被窝里全是雨后竹的清香味道,他沉默了片刻,还是翻了个身,背对着裴以宴。
裴以宴却还是黏了过来,他这会儿将下巴递在沈遇青的脑袋上,问道:“你穿得都是我的?”
沈遇青嗯了声:“赶紧睡吧!困了!”
他耳朵到现在都还红的要命。
裴以宴感觉牙痒痒的,想咬咬什么,但意志力还是让他冷静了下来。
他又问道:“里面的,你能穿上吗?”
“……”沈遇青深吸一口气,他感觉这信息素味道更浓了,弄得呛人。
裴以宴又收紧了一些,滚烫的胸膛紧紧贴着沈遇青的背。
好一会儿沈遇青才道:“打了个结,你问那么多干什么!”
裴以宴伸出手隔着布料摸了摸他侧边的胯,果然摸到了一个小小的结。
沈遇青忍无可忍:“你再动手动脚我就回去了。”
回去,就是离开。
裴以宴道:“你不要回去。”
不要离开。
沈遇青道:“你抱太紧了,我喘不过气了,松开点。”
裴以宴想了想,自己往后挪了挪,背部靠在了围杆上,用手将沈遇青从侧躺,主动调整为平躺,在沈遇青看过来之后,他像在家里那样,紧紧黏住他。
“这样,就好了。”裴以宴喃喃道:“我总是做梦。”
沈遇青其实一直没有问过裴以宴梦见过什么,但这次已经提了起来,便将自己一直疑惑的问题问了出来:“梦见了什么?”
“几年前的车祸。”裴以宴轻声道:“有些时候我在车内,重新经历一遍,有些时候我又在车外,冷眼旁观着,却又醒不来。”
从前的画面以各种视角不断的重复冲击他的神经。
沈遇青只知道他很痛苦,也叫不醒。
裴以宴继续道:“只有靠近你的时候,我会好受一些。”
沈遇青嗯了声,像每一个夜晚那样,轻拍了几下他的手臂:“睡觉吧,晚安。”
裴以宴又收紧了些自己圈住沈遇青的胳膊,他能嗅到沈遇青身上又沾上了自己的信息素。
他感觉到很安心。
病房内的空气循环系统尽职尽责的工作着,但沈遇青身上沾染的气息却越来越浓郁。
其实对于双s的alpha来说,阻隔贴并没有太大的用处,真的疯起来,只能靠那点浅薄的意志力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尽管睡得很晚,但生物钟还是让他很早就起来了。
他腰上还有有一条手臂压着,裴以宴抱着他睡的正香,沈遇青盯着天花板,大脑的理智逐渐回笼,然后也变得有些头疼。
昨天是疯了吗?
他微微侧头看了裴以宴一眼,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好像昨天晚上摊开说了之后,裴以宴黏得更紧了。
沈遇青推了推裴以宴的手:“知道你醒了,松开,我下去了。”
裴以宴闭着眼,却又收紧了手臂,有一种恨不得把人揉进身体里的架势。
“裴以宴。”沈遇青无奈道:“我得去找医生过来看看你的眼睛。”
他还没忘裴以宴昨天一直喊眼睛疼,身体不舒服可能是因为在易感期,但眼睛不舒服就是大问题了,更别说他眼睛本来就伤着。
裴以宴这才开口问道:“几点了?”
沈遇青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七点半。”
他又拍了拍裴以宴的胳膊:“撒手,我真得起来了。”
裴以宴问道:“那你还要去学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