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柏在说完之后,又再次冲了上来,刀刀都往宋望灼身上刺去。
之前一次两次的受伤都是因为他的粗心,宋望灼这次就要认真了许多,但赵柏的路子似乎是专门学过,宋望灼这个野路子,在他手底下也吃了两个亏。
手臂被锋利的刀划破,宋望灼勉强的控制住他的手,想要将他的刀夺下,钳制住时:“杀人犯法,就算我死了,你以为你就好过了吗?”
赵柏却无所谓,他道:“我怎么过就劳你费心了,你只需要去死,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宋望灼好歹也是个双s级别的alpha,但赵柏就是一条不管不顾的疯狗,他根本不害怕受伤,宋望灼其实也刺了他好几刀,但他眼睛眨都没眨一下。
人要有顾虑,才能有畏惧。
显然赵柏的顾虑在他动手前,就找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冷眼看着所发生的一切。
赵柏就着二人这个姿势,将宋望灼往旁边的山坡压,他已经在下面做好准备了,找了许多石头,只要宋望灼摔下去,就算没死,但自己下去补一刀也非常的方便。
宋望灼咬牙坚持着,他猛地推了赵柏一把,在推开之前,用力的将他后颈贴的阻隔贴撕了下来,然后又迅速的撕下自己的。
两道信息素在空气中瞬间暴起,原本温和的玉兰香,现在也充满了杀气。
赵柏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他看向宋望灼,仰头笑道:“双s级别,你居然还是双s级别!”
赵柏的精神力已经是s级别,平日里只有他用信息素压制别人,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会被压制住。
就连在一旁看戏的宋乐锦也被压制着得靠着树干才能勉强维持身形,但眼睛却嫉妒的充血。
双s级别的alpha!
上辈子的宋望灼从来没有当中展示过精神力,宋乐锦一直以为他就是普普通通的alpha,但没想到,他居然是双s!
更加不能留他了,双s级别的alpha目前只有裴以宴一个,要是宋望灼双s精神力这件事传出去,以后杀他就更难了。
宋乐锦从口袋里摸出了药,alpha之间战斗肯定会走到精神力这一步,所以他早就准备好了抑制药,可以短时间内不受信息素的影响。
他后颈的腺体因为空气中两股信息素变得通红,甚至还出现了呼吸不顺畅的连锁反应。
吃过药后,才缓和了不少。
而赵柏和宋望灼扭打在了一起,这次有了精神力的压制,赵柏并没有占多大的便宜,反过来被宋望灼压制住了。
眼看着宋望灼就要压制着自己到陡坡边缘,赵柏突然喊了句:“沈遇青!”
宋望灼一怔,赵柏抓住了机会,一拳打在宋望灼受伤的地方。
宋望灼闷哼了声,不得不对放手后退了一步。
赵柏活动了两下筋骨:“早知道你这么宝贝沈遇青,就该把他一起绑过来,送你们一起上路,路上也有个伴。”
沈遇青一直在破坏宋乐锦和他的行动,宋乐锦顾及他是沈家人,但对于赵柏来说,死一个是死,死两个也是死,无非是数字上的区别罢了。
宋望灼不再被动,他主动拿着军工刀冲上去,朝着他的心口刺去,但还没碰到赵柏,自己的头就被石头狠狠的砸了一下。
宋乐锦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旁边冲过来了,刚刚的石头就是他砸的。
宋望灼扭头看去,瞬间就改变了策略冲着宋乐锦冲去。
宋乐锦吓得后退了几步:“赵柏!”
赵柏从他的背后扑了上来,死死的压制着他。
宋乐锦这才松了口气,正要开口,却感觉到脖子被锋利的刀子抵住了。
“松手!”一道喘着气的声音怒吼着。
地面上扭打的两个人听到这道声音皆是一愣,赵柏最先反应过来,抬头看去。
沈遇青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把军工刀抵在了宋乐锦喉咙处,都划出了血。
赵柏怒道:“你敢!”
沈遇青又将手收紧了些:“我怎么不敢?”
宋乐锦僵硬着不敢动一下,连呼吸都变浅了。
沈遇青怎么会在这里?
他什么时候到的?
他们居然没有任何的察觉!
沈遇青看着宋望灼被压制在地面上的样子,心里还在怦怦怦直跳着。
还好。
赶上了。
他整个人嘴唇发白,汗水跟着脸颊往下滴落,他再次道:“我再说一次,松开。”
说话之时,用刀将宋乐锦的下巴抬了起来,露出他的脖子,军工刀十分的锋利,轻轻一划就会有血珠冒出来,更别说像现在这样用力的抵着了。
宋乐锦伤口处的血珠争先恐后的往外冒出,他脸上也出现了痛苦的表情。
可他开始看向了赵柏,说道:“动手!”
赵柏一直压制着宋望灼,他想动手,但看见宋乐锦不断冒出的血,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最后,还是从宋望灼身上起了身,宋望灼从地上爬起来,反将他制止住。
赵柏被迫单膝跪在地上,他压抑着自己的怒气:“放开他。”
宋望灼也喘着气看向沈遇青,沈遇青却道:“不急。”
他现在要是放了,以赵柏这疯样,他和宋望灼根本跑不了。
正常的怕疯的,疯的怕癫的。
但现在找不到癫的,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他看向宋望灼,问道:“还好吗?”
宋望灼脸色不太好看,伤口也隐隐作痛,但还是点了点头:“我还好。”
他说完,就听见林子里面有动静。
有人在喊他们的名字。
“乐锦!”
“乐锦!”
“你在哪儿啊!乐锦!”
是林随的声音!
四个人皆是往声源处看去,那边果然有几处晃过的光亮,是手电筒照出来的光。
应该是林随他们折返回来没看见他们,就出来找他们了。
估计再过个一两分钟,林随他们就到了。
沈遇青看着那光源逐渐往他们这里靠近,他收了军工刀:“松开吧。”
宋望灼迟疑了一下,还是听了沈遇青的安排,将赵柏松开了,那群人动静不小,灯光也不断晃着。
宋望灼快步走到了沈遇青的身边,他看着对方满是汗的脸,问道:“你……没事吧?”
沈遇青摇了摇头:“我没事。”
宋望灼问道:“你怎么来了?”
沈遇青解释道:“和我留下的那个人不对劲,他和我说的,我怕你出事,就赶过来了。”
他冲着宋望灼笑了笑:“还好,赶上了,没事了。”
不过他又道:“这里并不是算账的好地方,有什么账等出去之后,再慢慢算,明白吗?”
宋望灼手里还紧捏着军工刀,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后才点了点头:“我明白。”
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要是被拍到了,他反而会惹一身的麻烦,而且宋家也不是吃素的。
宋乐锦现在受了伤,但在林随和其他人面前肯定不敢说出实情。
只有等出去之后,再慢慢地算。
沈遇青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还想说什么,余光却瞥见了宋乐锦冲了上来。
宋乐锦压抑着声音道:“宋望灼,去死吧!”
不仅如此,赵柏也得到了命令冲了上来,二人准备在林随他们到来之前将他推下去!
只不过,有一个人的反应更快,沈遇青狠狠地将宋望灼往空地上推了一把,自己独自站在了陡坡边缘。
宋乐锦一愣,刚要收回手却被沈遇青抓住了手腕,他错愕一瞬,就看见沈遇青冲着他勾起了一个笑。
随后他感觉自己被拉扯了一下,还以为自己要滚下了这山坡,却没想到在紧急关头,沈遇青松开了他的手。
他直直地往后倒去——
“沈遇青!”
“遇青!”
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同时响起,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抓住降落的沈遇青。
第一百五十四章
林随可以说是用了此生最快的力气跑到陡坡边上,所有人都被这个变故吓傻了。
他脸色苍白的看着宋乐锦:“你……你为什么要推他?”
宋乐锦也懵了,怎么会是沈遇青摔下去了?他颤抖道:“我,我没有……是他拉着我的手,是他想把我推下去!”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是宋乐锦推的人。
而一旁被沈遇青推开的宋望灼也反应了过来,立马沿着陡坡冲了下去,几乎脚步都走不稳了,林随也快速反应了过来,现在并不是质问的时候。
他怒道:“下去!下去找人!”
两个跟班和五a队长也反应过来了,纷纷跟着林随一块下了陡坡。
这个陡坡其实并没有很长,只不过在陡坡的尽头,全是大大小小的石头,宋望灼最先看见趴在石堆里面的沈遇青。
几乎是的连滚带爬的到了他的身边,他感觉自己都发不出声音了,想要碰沈遇青却又不敢。
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的发出了细微的响声:“沈,沈遇青……”
沈遇青没有任何的反应,宋望灼伸出手,颤抖的去检查着他的身体,身体没有任何的外伤。
脉搏也还有。
但为什么,为什么人没反应了呢?
对了,肯定是摔下来摔晕了过去,沈遇青肯定没事。
宋望灼正要松一口气,想要将沈遇青翻过来,就在这时候林随他们也拿着手电筒下来了,在手电筒的照射下,宋望灼看见了一滩血。
那滩血来自沈遇青的头部。
“沈遇青……”宋望灼身体僵硬了。
他立马伸出手将沈遇青翻了过来,他的脸已经被血和土弄的模糊看不清原本的样子。
林随也被这场面惊到了,后面两个小跟班几乎是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死,死人了……”
宋望灼怒道:“闭嘴!他没有死!叫医生!快叫医生!”
其实不用他们叫了。
沈遇青被推下陡坡的画面被全程直播了下来,其实每个地方都有待命的医生,就是为了防止学生们出意外。
在看见沈遇青被推下陡坡的那一刻,最近的医护们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几个人手脚冰凉的将沈遇青抬上了担架,将他从坡底抬了上去。
宋乐锦已经被五a队长控制了起来,他似乎也一副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脸色惨白的看着他们将满头是血的沈遇青抬上来。
他内心就只有一个想法。
完了。
彻底完了。
就算宋家要护着他,但肯定也拗不过沈家。
沈家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
医院。
急症室的指示灯亮起,宋望灼站在门口,还没有回过神的样子。
又一次了。
他并没有为沈遇青做过什么,可是沈遇青却因为他受伤不止一次,这一次甚至都有性命之忧。
他抚住了一旁的墙,有一种喘不上气的感觉,身体都在发软。
路过的护士瞧着他这副样子,关心道:“你受伤了,要不要帮你处理一下?”
宋望灼完全是凭借着条件发射回答:“不用。”
不仅不用,他还伸手死死的掐了一把受伤的地方,越是这个时候,他越要清醒的等待着沈遇青醒来。
护士瞧着他的行为,也被吓了一跳,宋望灼道:“谢谢,您忙您的吧,死不了。”
就在这时,入口处也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宋望灼抬起头看去,是那个和沈遇青拥抱的男人。
是沈遇青的未婚夫。
他身上的衣服和鞋子都没换,家居服和拖鞋,一看就知道是得到消息立刻赶过来的。
而且他的脚步还有些跛,但却丝毫不影响他的行动。
裴以宴快步走到了他的面前,语调焦急地问道:“遇青呢?”
宋望灼看向了急诊室:“在里面。”
裴以宴仰起头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想要自己冷静下来,但起伏的胸膛还是暴露了此时此刻他的胸膛。
他在害怕。
今天难得公司的事情不忙,他打算看看沈遇青做什么,却没想到看见了沈遇青被人推下去的画面。
裴以宴将目光落在了宋望灼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裴以宴的信息素控制不住的散发出,信息素里的威压全部都朝着宋望灼袭去,宋望灼脸色变了一瞬,但还是克制着自己的信息素没有溢出。
这是沈遇青的未婚夫,是沈遇青的爱人,他有权利向自己讨个说法。
宋望灼道:“他是为了救我。”
他抬起头来:“宋乐锦原本是要将我推下去的,是他发现了,把我推开了。”
裴以宴垂在一旁的手握紧,就在这时,急症室的灯灭了。
现在并不是算账的时候,见医生走了出来,两个人以最快的速度围了上去,问道:“医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被信息素呛了一下,不过还是道:“他没事。”
这三个字一说出,两个人都松了口气,宋望灼脚步不稳,差点直接坐在地上。
“只是,有点奇怪。”医生又说道。
“到底什么事?”裴以宴不耐烦道:“快说!”
医生无奈道:“按照道理说,他流了那么多血,又晕了过去,状态应该很差才是。但我们刚刚给他做清理的时候,发现他就只是额头上破了皮,人检查了也没有任何的事情,比起昏迷,他更像是睡着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