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宁白耸了下肩:“谁知道呢?”
他们俩刚说了最好不要和周临谦有太大的牵扯,但没想到下一秒对方就提着宵夜过来交朋友了。
而且还真就是简简单单的交个朋友,和他们一起吃了个宵夜就走了。
楚宁白道:“难不成像他们这样的大少爷,身边的没什么朋友?”
沈遇青回想了一下:“也不一定吧,也可能是他性格的原因。”
刚刚短暂接触了一下,周临谦的性格感觉有点直白还有点莽,和第一次见面解围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他们这样的人,身边都是一些差不多身世的,大家心里不高兴了,肯定不会迁就。
楚宁白耸了下肩:“可能吧。”
毕竟就短短的见了两面就能上门来交朋友,正常人,也很难做到吧?
沈遇青道:“哎呀,随便他吧,他乐意和我们玩就玩呗,还是个喝可乐的年纪,应该也没什么坏心思。”
楚宁白嗯了声,沈遇青继续道:“快去洗澡吧,累了一天了,这里我来收拾就好了。”
楚宁白也不和沈遇青客气,他点了点头,就进了主卧。
刚找出睡衣,手腕上的光脑就进来了消息。
【学长,我到家了。】
他回了嗯。
正要将光脑脱下,周临谦又发来了消息:【学长,明天白天我能找你们玩吗?】
楚宁白道:【明天再说。】
这下对方就没回消息了。
*
沈遇青收拾好宵夜残局,提着垃圾下了楼。
这个点,小区里散步的人已经不多了。
沈遇青一边舒展身体一边往回走,就在这会儿光脑的视频邀请来了。
是裴以宴的。
沈遇青接了视频,他道:“你等我会儿,我刚出来丢垃圾。”
裴以宴嗯了声:“好。”
沈遇青按了电梯按键,在等电梯上去的时间里问道:“开完会了?”
这个会议是临时的,裴以宴点了点头:“嗯,还算顺利。”
沈遇青道:“时间也不早了,你快去休息吧,我上楼也要休息了。”
裴以宴却问道:“遇青,你明天什么时候来找我?”
沈遇青故意逗他道:“明天我哥都在家,我就不来了,后天来找你。”
裴以宴果然不高兴了:“你今天回去之前怎么和我说的?还有,你还没和你哥介绍我的存在吗?明明是情侣,弄得却像是做贼一样。”
沈遇青忍不住笑,他看了一眼电梯,快要道了:“我先不和你说了,上电梯了。”
裴以宴道:“不许挂。”
沈遇青利索的给他挂了,裴以宴气得有些牙痒痒。
电梯叮的一声开了,沈遇青走了进去,却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叫他。
“沈遇青。”
他也没设防,直接唉了声,扭头回道:“嗯?怎么了?”
看见了身后的人之后,他脸上轻松的表情才变成了错愕。
身后之人快速的走过来,他道:“沈遇青!你真的是沈遇青?”
沈遇青还没回答,那人就已经去翻他的手臂,看到了那道疤痕。
宋望灼红了眼:“真的是你。”
沈遇青心想,自己掉马,全靠这伤疤,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他瞧着宋望灼红透的眼,他点了点头:“好久不见啊宋望灼。”
下一秒就被宋望灼拉进了怀里:“真的是你!沈遇青!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子?上回为什么又不认我?”
沈遇青能明显的感觉到宋望灼现在很激动,他抬起手拍了拍:“你先冷静,咱们再好好的说,行吗?”
宋望灼这才松开了他,只不过眼眶还是发红的。
沈遇青脸上一直挂着笑,宋望灼目光落在他的脸上:“这就是你的样子吗?”
沈遇青摸了摸自己的脸,不是,他难不成也能宋望灼说了自己是个外来魂。
不过宋望灼很快就解释了:“之前裴以宴和我说,那个沈遇青不是你,我还不明白为什么,现在终于理解了。”
沈遇青看着宋望灼:“你怎么认出我的?”
裴以宴认出自己,靠的是他那玄乎的腺体,不过宋望灼到底怎么认出的?
他还真有些意外。
宋望灼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去我那儿?我母亲把那套房子买下来了,写的是我的名字。”
原来如此。
沈遇青当时就在想,原主怎么可能会让宋望灼继续住他的房子。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光脑:“明天吧?我住0201,明天我来找你,我再不回去,我哥就要下来问我了,到时候不好解释。”
“你还有哥哥?”宋望灼想起了当时自己看见的另一个人,可沈遇青和他也长得不像啊。
沈遇青嗯了两声:“明天和你解释。”
他按了电梯键:“走吧。”
二人进了电梯,宋望灼还是紧紧地盯着他。
沈遇青道:“放心吧,我又不会跑。”
“你明天什么时候来找我?”宋望灼问道。
“早上吧,大概九点钟左右,就上下楼,很快的。”沈遇青看了一眼数字,电梯停在了二楼。
沈遇青走了出去,又想到了什么,身体站在了门之间,快速道:“对了,还没来得及恭喜你找到亲生母亲了,明儿见,晚安宋望灼。”
宋望灼抿着唇,也露出一个笑:“嗯,谢谢。”
聂秀对他很好,那个哥哥对他也很好。
沈遇青这才退了一步,看着电梯门合上过后,才将脸上的笑收敛了起来。
他忍不住想,自己一开始是不是就选错了。
早知道自己会被一眼认出来,还不如一开始就找他们坦白,弄得裴以宴和宋望灼看着他眼睛都红红的。
沈遇青心里多了些愧疚。
他是真把宋望灼当好朋友,也知道宋望灼对他的情谊也很多。
但有些事情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打开了门,吁了口气,将自己的情绪隐藏好了,才打开门走了进去。
回到房间内,沈遇青才想起自己还得给裴以宴打视频过去。
那头很快就接了起来,裴以宴生着闷气,“原来还记得我。”
沈遇青笑道:“我这不是给你时间洗漱吗?别不高兴了,我明天要去找你的。”
裴以宴问道:“什么时候?”
“晚上吧,我哥明晚要正式上班了。”沈遇青道:“明天过来吃晚餐。”
裴以宴心情这才好了点:“好,明天你还回去吗?”
沈遇青道:“明天再看,现在不好回答。”
裴以宴噢了声,得想个办法,让沈遇青留下来过夜才是。
二人又聊了一会儿,沈遇青道:“快休息吧,明天不是还要上班。”
裴以宴本来就起的早,知道明天沈遇青要来家里后,估计还是得早起,要提前将工作做完,二人才能好好的约个会什么的。
他问道:“我们还要这样偷偷摸摸多久?”
沈遇青只是笑了笑:“不会很久。”
等明天见面了,再告诉裴以宴自己已经和楚宁白坦白的事情。
不然以他那性格来说,估计马上就要到家门口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翌日,沈遇青八点半就起来了。
洗漱了一把,就出了门往楼上走。
他按了门铃,很快里面就开了门,宋望灼见到是他,弯了弯眼:“来了。”
沈遇青点了点头,“来了,你在煮什么?”
他目光落在宋望灼腰间的围裙上。
宋望灼道:“早餐,进来说吧。”
他将门打开了一些,沈遇青走了进去,宋望灼在后面关了门,也跟着进来:“马上就煮好了,你自己先坐一会儿。”
沈遇青点了点头:“好。”
宋望灼并没有对这套房子重新装修,还是原来一模一样的格局。
沈遇青看了一眼紧闭的主卧门,又扭头看了一眼宋望灼,还是走了过去,将门推开了。
主卧还是他印象里的样子,每一样东西都没动过,更重要的是非常的干净,一看就知道是人用心维护的样子。
宋望灼没住这个屋子。
明明已经是主人家了,还委屈的窝在次卧。
“之前总想着你会过来休息,就一直没有动过,只是没想到,这么久了,你才来。”
沈遇青扭头看向他:“宋望灼,其实……”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一大早煽情的话还是算了吧。”宋望灼弯了弯眼:“早餐做好了,先吃饭吧。”
沈遇青跟着宋望灼到了餐桌边上,宋望灼煮的是两碗阳春面,煎的金黄的蛋卧在面上,闻起来就很香。
沈遇青拉开了椅子:“看起来就好吃。”
宋望灼道:“不够等会再去给你下点面。”
沈遇青扬了扬眉:“好啊。”
他拿起一旁的筷子,搅拌了一下,又将鸡蛋戳破,还是个流心的蛋。
沈遇青就喜欢这种。
只是没想到宋望灼居然还记得。
沈遇青吃面的速度慢了些,宋望灼注意到后问道:“嗯?怎么了?”
沈遇青道:“我就是没想到,咱们俩还能坐下来一起吃面。”
宋望灼嘴角勾了勾,露出一个笑来,他道:“我也没有想到。”
沈遇青看着他,他道:“我感觉你好像开朗了许多。”
以前就算是笑也只是腼腆的笑一笑,不像现在,举手投足之间皆是自信。
宋望灼点了点头:“母亲和我说,聂家的孩子就要仰起头做人,不管遇见什么事情,都要冷静,自信。”
沈遇青道:“聂秀阿姨和你父亲离婚了?”
宋望灼点了点头:“还在走流程,聂家和宋家毕竟交织了那么久,离婚也需要一些时间来清点财产之类的。”
沈遇青噢了声,挑起筷子又吃了口面条。
宋望灼却看着他道:“想问什么就问,你我之间,不必这样生分。”
沈遇青点了点头:“不着急,咱们先把饭吃了再聊也是一样的,毕竟,你也有很多疑问,不是吗?”
宋望灼确实有很多的疑问。
二人都安安心心的吃了一顿早饭,宋望灼像往常一样,将厨房打理干净之后,才拿着牛奶回到了客厅。
沈遇青却在二人之前补习的地方低着头翻看着上面的东西。
宋望灼走过去道:“你现在也还是学生吗?”
“交换生,大二机甲系。”沈遇青也没瞒着:“咱们依旧是一个班。”
宋望灼双目亮了下,笑宴宴道:“真好。”
沈遇青拉开椅子坐下,又给宋望灼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也坐下。
宋望灼坐了下来,二人面对面坐着,沈遇青看着他的眼睛:“好了,来说正事吧。”
宋望灼看着他的脸问道:“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沈遇青道:“这件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总之,这个样子才是我原本的样子。”
宋望灼道:“从前只在书里看见过类似的情景,你是之前寄生在了另一个沈遇青身体里吗?”
沈遇青点了点头:“差不多是这样的。”
宋望灼目光落在他放在桌上的手臂上,左手的疤痕还十分的明显。
他又将自己的目光往上移动,落在了沈遇青的头上。
当时沈遇青摔下去之后,他很清楚对方的额头是受伤了,只不过第二天自己去看另外一个沈遇青的时候,对方的额头却光洁无瑕。
回想起对方推开自己,代替自己摔下去的模样,就忍不住红了眼眶。
这段时间,他总是梦见那个场景,都快成为了他心中的心魔。
他问道:“当时摔下去撞到了头,你回到自己身体之后,还……还好吗?”
沈遇青没想到宋望灼会问这个事情,他点了点头,故作轻松道:“你看我现在能吃能跳的,能有什么事情?磕了一下而已,我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只字不提当时自己躺在床上好几天,全靠楚宁白的照顾。
宋望灼其实也明白沈遇青在说骗话骗他,也不愿戳穿,只是红着眼点了点头:“那就好。”
“行了,怎么见到我都是一副我要上天了的样子?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沈遇青道:“别担心,宋望灼。”
宋望灼本来并没有那么多的感慨,却因为沈遇青的这一句别担心,一低头,泪珠默默的滚落了下来。
沈遇青哎哎了两声,手忙脚乱的给他递去了纸巾:“唉,好好的,怎么还哭起来了呢?”
宋望灼擦掉了自己的眼泪,他抬起头露出一个笑:“没事,我就是,我就是感慨,几乎没什么人和我说这句话。”
别担心,宋望灼。
好像有人在前面替他顶着,他可以不用强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