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约定 > 第2章
  从清吧到桥边的路不长不短,桥里没有灯,乐队用设备打了灯,黑压压的桥上,一隅灯光映着四、五张年轻的脸,见到林纾,他们都骂骂咧咧他鬼混了那么久,林纾则全推到了下雨上。
  周弥对他说:“那我回去了。”
  林纾调试起了麦克风,冲她眨眨眼:“急什么,还那么早。”
  言二见到周弥不知从哪变出了一张小木凳招呼道:“原来是虾米,来来来,捧个场嘛。”他边说着眼睛还咕噜噜的瞅着周弥周围,似乎在找着什么人。
  林纾敲了下他脑袋说:“找谁?四儿可没来。”
  言二气势汹汹的在架子鼓边坐下说:“谁找她!乱说什么!”
  如果硬要走就显得矫情了。就坐一会吧,周弥乖乖坐下,不忘对言二说:“四儿来了,只是在旅舍休息。”
  言二有些恼地抓了抓烫乱的头发说:“你怎么也这样,她不在才正好,我这大师级的演奏可不能便宜她。”
第2章
还记得当天吉他的和弦(二)
  “开始吧。”林纾弯起了眼。
  鼓乐声一下响起,光不亮,但他的侧颜在这样的旋律中却依旧明媚,就像一顶小太阳,他唱歌的时候,总有种灼人的魔力,周弥在心底已经完成了一幅画稿。
  演出结束时,周弥还有些恍恍惚惚,耳边没有人群的吵杂,没有酒吧街乱七八糟的音乐,似乎只有他的声音,和在光照满满的晴日,坐在草坪上晒太阳一样令人舒服的歌声。
  “雨也停了,搬运设备就方便多了。”林纾背起了把吉他,“我送阿弥回去,剩下的就交给你们啦。”
  周弥还没来得及拒绝,林纾便半推半拉着她做了个“快溜”的唇形。
  “终于不用搬音响了,那么大块头。”林纾打了个哈欠。
  周弥看着水里像落入很多碎星星的灯光和水面的光晕,突然觉得这样和他走在这样的石板路上,既虚幻又不真实起来。
  他们这样粉饰太平,似乎又回到了半个月前的光景,周弥心中叹了口气,在快到旅舍时终于下定决心戳破了一切:“林纾,我们已经分手了。”
  林纾笑了一声说:“刚才那只白猫呆的店有很好吃的糕点,你肯定喜欢。”
  周弥蹙起了眉:“你没听到我在说什么?”
  “阿弥,”林纾停下挡住了她前边的路,他眼里也像水里一样落入了数不清的碎星,“像现在这样不好吗?”
  周弥心口突然被一阵灼热的刺痛弥漫,她已经不想再跌进去了,但为什么又出现,又想把她往里推呢?周弥的视线有些模糊,她努力眨了几下眼,化开眼底的水雾,轻声说:“我觉得不好。”
  林纾突然“咦”了一声,接着周弥耳边的坠子被拨弄了一下,“原来是耳坠,我还一直以为是发饰呢。”
  那时和摆小摊的奶奶买的耳饰,很长,是有彩色的线编织成的结,很有民族风味。
  周弥觉得疲惫起来,她这样认真地表明了态度,可他又状若未闻,四两拨千斤地给拨了回来。若不是半个月前,她无意听见林纾说的话,那她还会一如往日的满心欢喜。
  每个女生刚开始交往的时候都很特别,但交往一段时间后就渐渐变得一样了。阿弥嘛,也是有些腻了。
  周弥想起这些话,如同被浇了盆冷水般冻得清醒过来,披肩裹着也无法令她回温,她绕开了林纾,兀自匆匆地回了旅舍。
  她没听见林纾在之后说了什么。
  四儿裹着薄毯窝在床上看着热播的电视剧――《病弱腹黑受的复仇之路》,正看着捶胸顿足,伤心伤肝伤肺之际,见周弥怏怏地开了门,脸还有些苍白,惊道:“你撞鬼啦。”
  周弥挂起了伞,没精打采地说:“撞见林纾了。”
  “林小攻?他怎么在这!”四儿嘟囔道:“要不我们退房回去吧。”
  周弥“啊”了一声,“也不用这样,才刚来。”
  四儿说:“古镇那么小,我怕你遇到他又不开心。”
  周弥想了想说:“才不走,这样好像我在怕他一样。”她的确怕极了他那斩不断理不清的暧昧。
  “看来言小受也来了吧。”四儿边吃着饼干边咂嘴说,“真是倒霉,旅个游也碰到这对基友。”
  四儿是宅腐营的元老,一直致力于在学校的宅腐交流贴里发文,林纾和言二就被化用写了一个风流攻和炸毛受的故事,一直占据“最受读者欢迎的CP榜”前五,因为名气日盛被人肉出来后言二找上门就是后话了。
  周弥和林纾的开始也和四儿有一些关系。
  在百万雄师过大江的高考里,四儿被挤掉了,复读一年后考进了周弥的大学,新学期,作为学姐的周弥自然去帮她提行李。
第3章
还记得当天吉他的和弦(三)
  帮提行李的人也是不少,四儿被围成了个圈,干笑着听他们天花乱坠地介绍着学校和社团,周弥拖着个行李箱在后面跟着,好笑的看着她想发作又竭力忍住的模样。
  小道两旁是茂盛的树木,绿叶成荫遮掩了烈日,在这样的校道上走并不觉得燥热,阴阴凉凉的很是舒服。
  周弥慢悠悠地走,踩着地面上斑驳的树影,一个男生突然触不及防的出现在她面前,抓着她行李箱的拉杆说:“学妹住哪,我帮你吧。”
  他应是小跑追上来的,白净的脸上有细碎的汗珠,阳光透过叶子的间隙投进他的眸子里,令他深褐的瞳散发着焦糖的色泽,周弥想到了小时候常吃的太妃奶糖。
  她知道,他是林纾。
  没过多久他们百年开始交往,四儿曾八卦兮兮的问:“林小攻使了什么招啊,才认识几天你就上钩了。”
  周弥说:“他就问我在一起看看怎么样,我说好啊,就这样。”
  四儿不满:“太随便了吧!也没放烟花摆蜡烛,你看中他什么呀?”
  周弥认真地想了想说:“大概是因为他长得好看吧。”
  这颗早就埋下的种子,在他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已经一下子破开土层发了芽,眨眼间长出一朵极大极白的花,充溢整个心房。她自然不敢用什么欲擒故纵,若即若离的手段,痛痛快快的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