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隐忍着呜咽说完这句话后,泪珠子却一颗一颗的往衣领上打。
分手时依旧平静一如平常的她在这个晚上猝不及防的,一下被击溃。这就像一道不小心划破的伤口,最初被割伤时,只觉得麻麻地有略微的钝痛,而在长新肉时,最是煎熬,不知不觉间,她又把刚结的疤痕抓得鲜血淋漓了。
他终究还是打破了她心中最后一丝绮丽的幻想。
宋宁钧看见她这个样子,没有说什么,静静地站在她身前。
事后小文好奇地问周弥:“你那晚使的装哭招数,效果如何,宋学神让你过了没?”
班里的人不会都这样想吧……
周弥也懒得解释了,便扯开说:“你们为什么都叫他宋学神?”
小文鄙夷说:“什么大小比赛都一个劲的拿奖,拼了命的出风头,你竟一点也没听说。”
周弥想了想说:“也许是因为我沉醉于艺术世界无法自拨?”
小文干呕一声说:“你走。”
周弥真走去找四儿,想和她说林纾的事情时,她正在打游戏,屏幕里是一片片草丛,里面有一些小人在蹦来蹦去,好像是最近很火的一个叫《王者联盟》的游戏。
看见周弥,她的眼也只稍稍挪开一会又粘回了屏幕,“你坐那等会阿,让我再多杀言小受几次,教会他如何做人。”
周弥并不懂游戏,她看着四儿激动着敲着鼠标和键盘的样子,心想她和言二竟熟络起来了。她被四儿时而哈哈哈地怪笑,时而露出一副无奈且绝望的神情逗乐了,心中残余的感伤一扫,所以在她们走向一家常去的甜点屋的路上,周弥已经可以平静地把看到林纾的新女朋友的事说了出来。
四儿恨铁不成钢地说:“你怎么偏往着死胡同里钻?他祸害过的妹子加起来都可以组一个足球队了。”
周弥叹了口气说:“如果我再漂亮点就好了。”
四儿说:“得了吧,前几天我们班的猥琐佬扎堆讨论美女时说艺术系有个文文静静十分淑女的,我凑过去一听发现说的是你,你已经很好了真的。”
周弥说:“难得听你夸我,能多说几句吗?”
四儿:……
她们到了甜品屋刚坐下,一个妆容精致的女生便不请自来地坐在四儿对面,莞尔道:“你是张思思吗?”
“呃。”四儿应了一声又继续看餐牌。
那女生也不觉得尴尬,只是笑了一下又继续说:“你和明泽现在在交往吧,我和他认识很久了,他这人,就是孩子气很重,看到什么新鲜有趣的,就会使尽浑身解数拿到手,看着以为他有多喜欢,其实只是图个新鲜罢了。”
“所以你是来拆散我们的吗?你是他妈妈?”四儿看那女生脸色有些不对,又改口说:“或者是小姨?”
女生面无表情起来:“你不用装傻,其实你在贴吧写同人文不就是为了让明泽注意到你吗?”
周弥看着四儿像吞了一只苍蝇的表情,觉得来找茬的女生要吃亏了。
果然,四儿又咧嘴笑了:“对,就是这样,你叫什么名字?”
女生也还之以挑衅的笑,回答说:“殷茹。”
只见四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出手机拨了个什么号码,对方一接通,她就嗲声嗲气地说:“明泽,有个叫殷茹的来和我说,你不喜欢我,只是觉得我是个新鲜的东西,我听了真的很伤心。”
周弥搓了搓手背上的鸡皮疙瘩,认为她如果不是最后几个字像从牙缝挤出来的一样,那样会好地扮演出一个被欺负的女朋友的形象。
殷茹没留意到这个细节,苍白着脸说:“你怎么能这样?”
四儿也不听言二说什么就挂了电话耸耸肩说:“像我这样柔弱的女孩子面对你这样纠缠着他的莺莺燕燕也是六神无主的,只好告诉他??。”
倘若是周弥,就会不动声色把这样的事情咽往肚子里,自个纠结,但是是四儿,所以殷茹因道行过浅,败之,仓惶离去。
第8章
剪影你的轮廓太好看(二)
周弥指着四儿说:“好呀,你和言二竟然搞地下党,连我都瞒着。”
四儿喝着奶茶说:“你觉得可能吗?”
周弥回味过来说:“那你刚才怎么不和殷茹说清楚。”
四儿说:“你不觉得他那种妈妈剧看多了的样子很搞笑吗?而且竟然黑我写文的目的,惹我不爽了她也别想好受,干脆气一气她。”
周弥说:“……就是因为你这样才绯闻满天飞吧。”
“对耶!”四儿捶了下手心说:“怪不得我说最近都没有人追我,原来是被言小受挡了桃花运。”
周弥漫不经心地说:“既然都有人找上你,而且之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那是不是因为言二也没有解释,就是默许了你和他交往这个说法。”
“你是说他拿我当挡箭牌?!”四儿激动起来。
周弥迟疑地说:“或许不是这个原因……”
四儿顿了几秒后恍然:“难道他想泡我?哈哈哈,我魅力真是太大了。”
周弥顿时觉得自己对她的担心有些多余,毕竟她可一直都信奉人人为我,我不为人人,人人不为我,我往死里不为人人。
吃完甜点后,周弥正打算回到画室把作业做收尾工作,母亲大人吴美丽的电话便来了,说是出了点意外现在在市医院躺着。
周弥一听慌里慌张的往医院赶,结果到那时见吴美丽正和隔壁床的阿姨聊得正欢,一把年纪了还说什么月亮的后裔,棒子国的偶吧哪个更帅之类的,除了声音有点沙哑外,好手好脚的貌似没什么事。
可周弥的心还是半悬着,她坐到床边,软绵绵地说:“妈,你怎么啦?那不舒服怎么进医院了。”
吴美丽边对隔壁床的阿姨说这是我闺女,边哎哟哎哟喊痛喊了大半天,周弥听了好久才明白原来老太太是被鸡骨头卡住喉咙进的医院。
周弥一听原来是这样的小事,语气里带了几分埋怨:“你电话里怎么不说清楚啊。”
吴美丽冷哼了一声:“你没挨卡你不能体会那股难受劲,肯定会觉得这是小事,不愿来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