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是祭奠这将近十年的感情。
手术之前,我给萧迟鹤发了手术通知单,然后关机。
麻药生效前,我把手轻轻放在小腹上。
跟这个无缘见面的孩子无声道歉。
“对不起,妈妈暂时不能爱你。”
病房里的萧迟鹤突然收到一条信息。
待到看清图片的内容后,他瞪大双眼,心里升起了强烈的恐惧。
他手指颤抖着给顾笙打电话,却提示已关机。
再打,还是一样。
他突然不顾一切地冲下楼去,可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手术中”三个字像是怪兽,张着血盆大口要把他吞噬。
他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心里有个念头突然无比清晰。
“他和顾笙,真的完了。”
手术的时间不长,可萧迟鹤却觉得煎熬得像是经过了一个世纪。
终于,手术门打开。
顾笙捂着肚子走了出来,看起来虚弱不已。
萧迟鹤扶着墙站起来,踉跄几步走到她面前,红着眼问。
ɹp“……孩子没了?”
顾笙点头。
“是。”
萧迟鹤佝偻着身子,一瞬间像是老了十岁。
“顾笙,你够狠。”
顾笙心里一痛,面上却平静地开口。
“嗯,所以我们离婚。”
萧迟鹤表情痛苦。
他恨顾笙的决绝,可看到她苍白的脸又忍不住心疼。
他想上前抱抱她。
刚伸出手,Ṗṁ母亲突然出现。
“小鹤,快,沐晴要生了。”
伸出的手倏然落下,萧迟鹤转身往楼下跑去。
我后知后觉地伸出手去,可终究握不到了。
自嘲地笑了笑。
我转身离开医院,回家收拾好行李。
把离婚协议书放在桌上,去了机场。
萧迟鹤孩子出生的那一刻,飞机载着我飞上了万米高空。
秦沐晴生了个儿子。
萧父萧母很开心,抱着孩子爱不释手。
萧迟鹤看着孩子却笑不出来。
刚出生的孩子,皱皱巴巴,算不上好看。
他想到那张人流手术单,忍不住想。
如果是他和顾笙的孩子,会长什么样?
他看着他们的孩子,会是怎样一种心情?
会不会多几分欢喜?
可随即他想到他和顾笙的第一个孩子,已经没了。
手术单上面写着妊娠10周,差不多三个月。
他陪秦沐晴去产检过。
知道三个月的胎儿四肢已经逐渐成形了。
它已经有了生命。
可是却被残忍地剥夺了出生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