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越来越安静，安静到她仿佛快要听不见自己的心跳了。
顾斯锦追着华丞出后门，他心里的不安再次变得强烈，他下意识回头看向沈沐芷的方向。
他想回去，回到沈沐芷身边。
可他不能。
他已经暴露了，绝对不能连累整个计划，一定要抓到华丞。
在一处空追上了他。
“华丞，你跑不掉了。我的身上有追踪器，你身上也有，无论你去哪，都会被找到。”顾斯锦冷声说道。
“你想骗我？”华丞不屑看着他。
“你可以不信，你也可以走，我现在的身体也拦不住你。我也想看看你无谓挣扎的样子，华丞，你不是最喜欢看鱼离开水等死的样子吗？”
“现在，你就是那条鱼。”
华丞脸色阴沉可怕，他犹豫了，同时也对他起了杀意。
就在此时，警察到了，将华丞和厂内的人都抓了。
华丞被带走的时候，死死盯着顾斯锦，仿佛要将他掐死。
“老板，其实，你身上没有追踪器。”
杀人诛心，顾斯锦不想他好过。
他在他身边的时间也不算短，也算是了解他一些，他最怕的就是被人宰割。
他之所以那么说，就是利用他的弱点，拖延时间。
“你给我等着，我会杀了你。”
华丞嘶吼，今天明明是他做的局，却被沈沐芷和顾斯锦反客为主。
他不甘心！
顾斯锦看了他一眼，微笑着沉默。
他没有机会了。
看着华丞被压走，顾斯锦就转身回去找沈沐芷。
走到半路，他接到了同事的电话。
“顾斯锦，沈沐芷不行了。”
21
“不，不行了？”顾斯锦手里的电话掉落，如遭雷击，眼泪瞬间涌入眼眶。
“她在医院，你尽快赶来看她一眼吧。”
电话里想起同事的叹息。
“顾斯锦”
“你在听吗？”
顾斯锦慌忙擦了一把眼泪，捡起地上的手机，“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顾斯锦说完，疯狂地往外跑，开着华丞的车离开。
沈沐芷，一定要等他。
下班高。峰，他的车子堵在高架桥上，他拼命地鸣笛，前方的车子却一动不动。
他紧握着方向盘，因太过用力，手指不停发颤，他拨通同事的电话，想了解沈沐芷的情况，却一直无人接听。
沈沐芷的脸浮现眼前，他再也没有耐心等下去，打开车门，朝前面狂奔。
他赶到同事发的地址，整颗心提到了喉咙，看着紧闭的房门，他竟没有勇气直接推开。
“进去看看她。”同事打开门，看他的眼神充满同情，轻拍他的肩膀，“剩下的工作，我替你完成。”
顾斯锦缓缓走进去，站在床前，用力喘。息，每一下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疼。
沈沐芷面色苍白，一动不动地躺着，依靠着呼吸机呼吸。
“沐芷。”顾斯锦跪倒在地，伸手触摸着她的脸，“不是说好了等我给你交待么？你这样能听见我说的话吗？”
“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找我，你真的是在恨我么？”
眼泪模糊了视线，顾斯锦强扯出一抹笑容，“沈沐芷，你不能比我先死，你要带着对我的恨意好好活着啊。”
“上次你高烧昏迷，我可以将你唤醒，这次也可以对不对？”顾斯锦将她的手放到自己唇边，讲述了他当初离开她的原因，以及她跳海后唤醒她的过程。
“沐芷，三年前我就选择了这条死路，可我想你活着，我只想你好好活着啊。”顾斯锦泣不成声，“他们杀了我全家，残害了无数百姓，我不能放过他们。”
“其实你是爱我的对不对？”顾斯锦轻轻将头靠在了他的胸口，“你的心告诉我，你一直爱着我。”
“真巧，我也爱你。”顾斯锦难过地说不下去，停顿了几秒，他将沈沐芷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你听，我的心也在说爱你。”
“你听见了吗？沈沐芷，我爱你。”
顾斯锦握着沈沐芷的手，多年的情绪在这一刻释放，泣不成声，心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