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挂电话,微信弹出消息。
【秦之越:下午有课吗?奶奶让我带你回老宅一趟。】
【宁溪回:两点半有一节。】
【秦之越:行,那等你上完课。】
宁溪回靠着墙壁,牙齿磨了下腮帮软肉,没有就此结束聊天。
【宁溪回:你今天没有课吗?】
等了十几秒,秦之越回了语音,调子含着些微困顿哑意,“上了早八,没了,在宿舍补觉。”
宁溪回心念一动,往前两步,趴在半身围墙往下看,“你在学校宿舍吗?”
“嗯,离家太远了,懒得回。”
“我也在宿舍,1201。”
秦之越没回。
不一会,宁溪回看到聊天对象从斜下方1120寝室走出来,应该是刚睡醒从床上爬起来,头发有些凌乱,但并不影响帅气。
秦之越抬起头,两人隔空对视。
宁溪回笑眼弯弯。
秦之越也翘了下唇角,学着他趴在栏杆上,用微信聊天,“好巧啊,之前不知道你住上面。”
“我不常住,偶尔来午休。”
“我也不常住。”
宁溪回知道他的寝室是1120,也知道他不常住,笑着开启另外的话题,“你吃饭了吗?”
“还没有,刚睡醒,准备去吃。”
“那你去吧,我等助理送碘酒过来就准备休息一会儿。”
秦之越从手机屏幕抬起头,扫视宁溪回的脸,“你受伤了?”
宁溪回唇角细微上扬,“没有,是一个学弟被抓伤了,衣服也弄破了,我带他回来收拾一下。”
“哦。”
这时宁溪回身后传来夏浔言怯怯的叫唤,眸底微凛,压低音调发出信息,“你去吃饭,下午我上完课再给你发信息。”
秦之越看他挥手,转身回了寝室。
【秦之越:好。】
宁溪回将手机熄屏,回过神,笑吟吟看着夏浔言,“坐着等一会儿吧,药膏马上就到了。”
夏浔言摆摆手,“不用了不用了,小伤不算什么的,我还要回去收拾东西,就不打扰学长了,谢谢学长的衣服,我会洗干净再还……呃,我会给学长买套新的……”
宁溪回上前帮他挽起过长的手袖,和声说,“不用还了,这衣服放在这里好久了,我也不穿。”
夏浔言微仰着脑袋傻愣愣望着宁溪回,被温柔的眉眼气质触动心脏,脸蛋不禁泛起淡淡的粉意,“谢……谢谢……”
宁溪回理了理他的衣领,“不客气。”
“喂。”江景和晃着个纸袋怼了一下夏浔言的后腰,“拿好你不舍得扔的破衣服。”
夏浔言抖了一下,手忙脚乱接过纸袋,对两人弯弯腰,“谢谢两位学长,我先回去了。”
宁溪回对江景和抬了抬下巴,“你送他一下吧,他宿舍可能有点乱。”
夏浔言一下就知道他们的好意,眼眶隐隐发热,“不用的,我自己……”
江景和直接揪着他的后领,把他半拎着走,“你让助理把药送到903。”
“好。”
宁溪回侧身让路,目送他们离去后走进寝室反手关上门,轻轻勾唇,笑意不达眼底,“最好锁死。”
第5章
小狗助攻
湖边长椅,秦之越百无聊赖往水里砸小石子,荡起一圈圈波纹。
“越哥。”旁边的李云安打起了哈欠,“我想回去补觉。”
玩了个通宵接着上早八,下课回寝室睡得沉沉就被叫出来,李云安觉得自己离猝死不远了。
手上最后一颗石子叮咚没入湖面,秦之越拂去腿上的泥屑,斟酌着开口,“我问你个事。”
李云安耷拉着眼皮点头,“你问。”
“如果一个人对你的好感度很高,但是对你又表现得很冷漠,加了好友,也从来没有聊过天,平时见面连招呼都很少打。”
“暗恋你呗,害羞不敢说出口。”李云安不以为意。
秦之越碾了下指腹,“那有什么办法转变这种情感吗?”
李云安的瞌睡虫跑了一半,瞪大眼惊恐地盯着他,“订婚前不乱搞关系,订婚后连暗恋者都不允许存在了?越哥,你对这桩包办婚姻也太尊重负责了。”
“啧,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怎么办?”
李云安突然变得正经,“那人有做出什么让你觉得困扰的行为吗?”
“没有。”
秦之越垂下眼睫,甚至连一点苗头都没露,在看不到提示之前,他还以为宁溪回是很不待见他的。
“那你别理会就得了。”李云安化身情感大师,有板有眼地说,“人家没有和你告白,也没有对你造成困扰,或许只是把这一段暗恋当成现阶段的情感寄托,你可以不接受,嗯……人家可能也不需要你接受,随着时间的推移,等你们各自遇到真命之人,不再有多余的交集,这段暗恋自然就随风飘散了。”
秦之越沉默片刻,似笑非笑地瞟他,“花花公子竟然能说出这么有深度的话。”
“我可是靠实力考上星河大学的,灵魂本来就很有深度。”他梗着脖子嚷嚷,“那么多的恋爱也不是白谈的。”
秦之越哼笑,站起身,“回去补觉吧。”
“诶,你去哪啊?晚上去俱乐部打台球不?”
“没空,要回老宅陪老太太吃饭。”
“行吧……”
——
宁溪回走出教学楼,给秦之越发信息。
【宁溪回:我下课了。】
【秦之越:我在学校对面的临时停车场。】
发出的同时收到秦之越的消息。
【宁溪回:好。】
“溪回哥。”
夏哲煦从背后跑来,跟在宁溪回身侧,郁闷抱怨,又好像带着点试探的意味,“中午那会儿你和景和哥为什么要替夏浔言出头啊?”
宁溪回淡淡扫过他,“查监控了?”
他眼底闪过心虚,含糊道,“一块手表而已,我也不想闹太大,夏浔言毕竟姓夏……”
宁溪回挑眉浅笑,“毕竟?他本来就该姓夏不是吗?我听江景和说他才是夏家的亲生孩子,出生被抱错了,前不久才接回去,是吗?”
夏哲煦脸色大变,攥着拳头加重语气,“我爸妈和大哥说就算接他回来,我也还是夏家的孩子。”
宁溪回停下脚步,摸摸他的脑袋,“当然了,你在夏家长大,和你爸妈哥哥朝夕相处了18年,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也不算什么。”
他鼻子一酸,泪汪汪看着宁溪回,止不住委屈和恶念,“溪回哥,其实我讨厌死夏浔言了!爸妈明明不喜欢他,却还要把他接回来,我在他面前像个小偷一样……”
宁溪回没什么情绪地看着他,“所以你就用这么拙劣的手段诬陷他偷了你朋友的东西,你想让他成为众矢之的,千夫所指。”
平淡的陈述句,把他肮脏的心思尽数剖析。
夏哲煦在宁溪回静如死水的注视下说不出一句否认的话,讷讷呢喃,“对不起……”
宁溪回好笑,“跟我道歉干什么?我只是想提醒你,这么明显的针对陷害,你景和哥不会看不出来。”
夏哲煦脸唰一下就白了,慌乱无措立在原地。
宁溪回动作温柔捋了一下他额前的碎发,“其实我有点好奇,江家和夏家订下的亲事,还会落到你身上吗?”
他瞳孔大震,表情难看,像是要哭了。
“不过也别太过忧虑,江景和信誓旦旦说过,不会接受包办婚姻的,如果江景和不喜欢,落到谁身上都成不了的。”宁溪回翘起唇角宽慰,收回手,“我还有事,先走了。”
夏哲煦顶着乱糟糟的思绪朝他的背影机械挥手。
宁溪回闲庭信步穿过马路,到路边打着双闪的黑色大G旁边,随意敲了下驾驶座车窗,拉开后座车门,把书包放进去,绕过车头上了副驾驶。
秦之越放下手机,十分不经意瞟过粉扑扑的94%。
“等很久了吧。”宁溪回系好安全带,偏头抱歉一笑,“在路上和一个学弟聊了几句。”
秦之越收回视线,松开手刹,“没有,刚把车开出来。”
宁溪回点点头,“一会儿路过水果店停一下可以吗?”
“不用,家里什么都有,老太太说了,什么都别买,不然不让进门。”
“哦。”
车内没有意外的陷入沉默。
四十多分钟后,车子驶入景色悠然的庄园别墅。
宁溪回下车,弯着眼和站在大门等候的保姆打招呼,“刘姨,好久不见。”
刘珠眼尾挤出几条皱纹,“宁少爷好久没来了,老太太一直念叨你呢,二少爷。”
秦之越走来,“刘姨,奶奶呢?”
“老太太在花园看棉花洗澡呢。”刘珠侧身让他们进屋,“两位少爷可以先去陪老太太说说话,我让厨师准备晚餐。”
秦之越和宁溪回穿过大厅朝花园去。
“汪汪!汪!”
“哎哟这脏小狗,洗个澡都不安分。”
花园里两个佣人举着水枪在给一只白色长毛狗洗澡,银发老太太拄着拐杖,笑眯眯地斥责,精气神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