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了现代生活的人,通常真的打了喷嚏,处理的方式会是用纸巾擦了再扔掉,但是,这里一看就是《狂乱之舟》里!混乱的中世纪!有手帕都已经,都已经很不错了!池夏勉强说服自己,所以伊利亚一看就是要洗了继续用,也是、也是很正常的!
  不行不行不行!!!洁癖还是无法接受!!!池夏勉强开口:“那块帕子,你还要继续用吗?伊莉……伊利亚!”差点说叉,幸亏改口快。
  他的表面还是很冷漠,心里面却在缓缓呼气。
  “不说这个,难道夏不应该更好奇,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里吗?”
  池夏第一眼看见他的笑容,和此刻并无差别,含义却千差万别,这句话。
  “夏是不是在想,是我把你带到这个地方的?在想如何回去对吗?”
  修女服的“伊莉雅”,骑士装的“伊利亚”,在幻想他真的在自己身边时候喊的“伊伊”,都让此刻无法阻止记忆回溯的池夏产生了后悔。
  “为什么?”他冷漠下来,连带着笑意的眼也上扬着,池夏走到床边,和仿佛胜券在握,微笑着的伊利亚对视。
  “夏,你见到我的第一面,也是我见到你的第一面。”伊利亚脸上是疯狂的笑意,与过往的温柔娴静完全割裂,也和池夏印象中的人完全不同了。
  “你那是对我的一见钟情,我也对着另个世界的你,一见钟情。”池夏的手被握住,只觉得伊利亚的身体烫,烫得不行,像是即将爆发的活火山,“砰砰砰”跳动的,是他脉搏血流的心脏,“夏那边过去了几年?五年?三年?还是两年?”
  “但我却困在了这个世界,一次又一次,每一次轮回重置,我都无法逃离碾压,再在下一次苏醒,被套在那副以魔法施加的壳子里面,看着用自己脸说出下流言语的分分秒秒。”池夏一直在挣脱的手顿住了。
  但显然,伊利亚还有想说的话没说完。
  “只有,池夏。”他脸上的笑回归平静,但是池夏却感觉他的癫狂更胜过之前的每一刻。他继续说,在池夏不自知流露出丝丝心疼的眼神下,“你的出现,让我暂时摆脱了这百年的梦魇,只有当你在我身边,我才能做会我自己。”
  “所以,你报答的方式,是将我从我的世界绑过来?”池夏语气嘲讽,面容更冷。
  心疼吗?或许有,但是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池夏此刻无比赞同,他有什么资本心疼一个将自己绑过来,就只是以爱为名的男人啊?
  “我会送你回去的。”伊利亚并没有反驳,只是眼中的星光落下,不反驳,还应下了,这使池夏的心情更糟糕了,“但不是现在。”
  在池夏满月前,有位大师为他算了一卦,说他命中有情劫,让他当心。
  是他忽略了,被虚拟恋人拐走的概率可能为百亿分之一,但绝不为零。
  伊利亚忐忑并大胆,池夏冷静且无语。
  “草!”他是真倒霉啊!
  【作家想说的话:】
  写到完结,发现这里排雷的根本没有涉及到,所以我就修改了,不用担心,这本是纯甜也纯黄(还纯变态)
第05章
换地图,郎的诱惑,用哪里自慰(微微h)
  “吃点东西吧,夏。”伊利亚从小屋的火炉边取来了一碗粥,香喷喷的气息勾引着池夏的鼻子,他心情不佳,别过头去。
  “难道夏不想早点离开吗?”伊利亚缓缓叹了口气,似乎对任何应付他很是熟练,也是嘛,毕竟如果按照他之前说的,池夏看着他的时候,他也能看见池夏,那这一切都不奇怪了。池夏听见‘离开’两个字,垮着冷脸,接过那碗温度刚刚好的粥。
  像大口喝水一样,不吞咽就往喉咙里塞下了半碗,竟然没有被呛到?池夏才睁开眼睛,伊利亚看着他的眼里一如既往的温和,导致池夏感觉自己发脾气就像是在对他撒娇,心中闪了一瞬的羞,真是太奇怪了吧!然后他周身的气压又开始降低了。
  粥被喝完了,里面不知道加了什么,池夏感觉喝完后身体很舒服,他接过伊利亚新递的一块帕子,对方安静地就像这个动作已经做过很多次,对着池夏的冷脸也能笑靥如花。
  “我吃完了,你也可以说,怎么才能让我离开了吧?”桌子上放着一只丑丑的花瓶,里面装着五颜六色不规则的野花,深浅不一的绿叶修饰,有点萌,不确定,再看看。
  池夏装作无意识瞥,伊利亚也像没发现一样,转到另一边的门前。
  “当夏感到满足,我就放你离开。”他推开了门,木质的小屋外吹起了一阵风,带来了那股草木的清香,也让温暖的太阳光线,即刻倾撒在了小木屋内。
  “为什么是我感到满足?”池夏擦完手,将手帕也丢在装了水的木盆里,和上个帕子部分重叠,他追着身着骑士装男人的步伐出了门,没注意到在他离开的一瞬间,两块帕子整整齐齐干净地挂在了小木屋后的湖上。
  随着又一阵风,红绳上两块白帕子也摇摆在了湖面的倒影中,如同送别池夏和伊利亚一样,恋恋不舍地缠了部分在一块。
  “我现在还不能告诉夏,等到你选择离开,如果……你还记得,再来问我。”伊利亚突然停下脚步,池夏来不及撤回向前迈的左脚,身体就和他撞了个满怀。
  硬,或许是因为盔甲的原因,撞得池夏的胸很疼。
  也因此,池夏才发现,伊利亚竟然比他高了半个头,也就是说,池夏178cm,伊利亚绝对是有185以上了,他谴责的目光不知道是因为发现自己比他矮,还是因为撞疼了。
  伊利亚照单全收,除了那次暴露自己的阴暗外,就没有对他生过气。
  “夏,撞疼了吧?对不起,下次我不穿这个了,我很想替夏揉揉,但是我们需要去做第一个任务了。”话虽如此,实际上,伊利亚的手已经落在了池夏身边,只是顾虑池夏愿不愿意没有真的揉。
  “这是……传送阵?”池夏拂开了他的手,在小屋里面没有看见这个闪着白光的石头门,在游戏里似乎也没有出现过,但多多少少接触过西方历史、或者西幻小说的人都会在看到这里的第一时间想到这是传送阵。
  “是啊,这是我们的家,通过‘越镜’后,就是世界,夏,你害怕吗?”伊利亚握住他的手,他眼中的池夏面容依旧冷淡,比起恐惧害怕,眸子里面更多是对未知的好奇和探究。
  果然……池夏不会恐惧,就像是天生的冒险家。
  “害怕?我只希望早点回家。”池夏没有甩开他牵着自己的手,他将另一只空闲的手伸进越镜中,闪着白光,他没有感受到任何实质的触感,或许需要进入才能到达另个地点?
  “那,我们就走吧。”伊利亚率先踏入了镜内,池夏深吸口气。
  他不是不害怕,但是表现出来有什么意义呢?与其怀揣着恐惧,还不如鼓着勇气,尽可能做些对自己有利的事情,人或许会陷入逆境。
  但即使是世界上最倒霉的人,也会迎来否极泰来的时刻。
  池夏,不认为自己就会一直倒霉。
  至于为什么听信伊利亚的话?他也想看看,伊利亚是否还是伊莉雅,只是性别不同,给他感受仍旧相同的,是否还是他爱着的人?
  他不怕会迎来坏结局,他理智,却也是疯癫到了极致,他想要离开,也想要再次确认,他一直以来拥有的爱是否真实,真正爱着别人时,往往恨也会滋生。
  说要离开,说要一刀两断,不过是希望对方挽留的隐晦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