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工作室里的灯全部关闭，“先生您还不走吗？”他才惊醒。
裴清寂特别地懊恼，是不是他真的做错了。
回家的路上，路过了药店。
沈遇析买了一口袋的药，低头去看怀里的人，才发现她满脸泪痕，“是不是很疼？”
顾思思摇摇头，良久，沈遇析才听到了她的声音，“谢谢你。”
沈遇析知道她心里纠结又不舍，她和裴清寂携手走过快十三年的风风雨雨。
剩下的路，两个人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顾思思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下午，她打开手机，。
“裴清寂当众逃婚。”话题后面还跟着一个爆字。
顾思思困意都消散了几分，她没想到，裴清寂竟然敢在婚礼现场当众逃婚，撇下褚莹一个人。
顾思思在视频里看见，宣誓的时候，裴清寂迟迟没有说我愿意。
褚莹身穿洁白婚纱想去拽住裴清寂的衣袖，结果扑了个空。
甚至这场婚礼还是现场直播。
无数人见证了这场盛大的闹剧。
意料之中，吃晚饭之前，褚莹又来了。
连婚纱都没有换下。
褚莹从没想过，她坚持要婚礼开现场直播的举动给了她致命一击。
褚莹一向骄傲，这下她彻底抬不起头了。
顾思思悠哉游哉地还倒了一杯水递给褚莹，她太冷静得，显得褚莹跟疯子没什么区别。
好似冬夜里的雪，安静又祥和。
“褚小姐，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你和裴清寂怎么样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他逃婚也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没来找我，褚小姐，你不是对你们的关系很自信吗？”
褚莹哭得撕心裂肺的，哭累了又泄了气，呆滞地坐在沙发上。
黑色的睫毛膏把脸弄得脏兮兮的，看着有些滑稽。
“他没来找你，我也联系不上他，他去哪里了？他为什么要逃婚，让我下不来台。”
“你伤心的到底是他当众逃婚，让你丢脸了，还是他不喜欢你。”
褚莹突地愣住，随即又面目狰狞地大吼大叫，“你胡说！他爱我！他很爱很爱我！”
顾思思不想跟她浪费时间，直接拨通了裴清寂的电话。
“你打不通的。我打了很多次…”尾音还未落下，电话就通了，那端传来裴清寂冷漠的声音。
“裴清寂，把你的人接回去。”
褚莹抢过手机，哆哆嗦嗦地放在耳朵旁边，“清寂，你为什么要逃婚啊，你如果不想娶我，你应该…”
“一个小时之后到。”
顾思思瞥了一眼失魂落魄的褚莹，她身上穿着私人定制的婚纱，太过显眼。
她一声不吭钻进了衣柜，找了一身还没拆吊牌的衣服给褚莹。
“穿上吧，等会儿裴清寂接你回去，你这个样子太引人注目了。”
难得，褚莹说了一句谢谢。
声音虽然弱，但顾思思还是听清了。
“真的谢谢我，以后就别来了。”
过了一会儿，顾思思就将褚莹送出去了。
裴清寂仍然穿着婚礼上的那套西装，只是头发的凌乱程度以及眉宇间的疲惫感都让人看不出他是个新郎官。
他脸上也没有半点结婚的欢喜。
顾思思倚着门框与裴清寂遥遥相望，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倒是裴清寂关上车门之后又摇下车窗，冲着顾思思大吼了一声，“我会处理好的，顾思思，我还会来找你。你等我！”
10
顾思思无言以对，只能将门摔得巨响来表达她的愤怒。
她又失眠了。
跟裴清寂分开之后，顾思思就没再睡过一个安稳觉。
眼下的乌青是一日比一日严重。
沈遇析知道顾思思睡不好的事情，还买了一个录音机，录了二十几个睡前小故事，要顾思思睡前放来听。
他非说自己是专门询问的心理医生，说这样有助于睡眠。
顾思思不信，但还是没有辜负沈遇析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