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睁眼就是沈遇析无限放大的脸,然后他就单膝跪地向顾思思求了婚。
“顾思思!你愿意嫁给我吗?”
顾思思脑袋还嗡嗡的,看着他被白绷带缠绕着的手,眼泪哗一下就掉了下来。
她俯身用力地抱住了沈遇析,哭得稀里哗啦的。
边抽泣边说,“我愿意!”
13
伤好之后,沈遇析迫不及待拉上顾思思就去领结婚证了。
很久之后,沈遇析常问顾思思,那时说的那句我愿意是不是冲动之下说的。
顾思思说她不是一时冲动。
她想了很久,是深思熟虑之后,鼓足勇气说的。
在他们被困住的时候,顾思思就已经想好,要和沈遇析在一起了。
顾思思拿着结婚证走出民政局的时候仍然觉得不可思议。
不是…这一切真的不是梦吗?
沈遇析老是责怪顾思思当年的不告而别。
他以为若是顾思思有一日回来,他一定会生气不理顾思思。
后来又觉得,只要顾思思肯回来,他就原谅顾思思。
结果哪里知道,顾思思真的回来的时候,他哭得泣不成声。
两家商议,将婚礼定在了来年春天。
婚礼的殿堂被鲜花与白纱轻柔地装扮,阳光透过彩绘的玻璃窗,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顾父扶着穿着婚纱的顾思思走向红毯尽头的沈遇析。
沈遇析不住地抹眼泪,顾思思穿着婚纱缓缓向他走来的场景跟他在日记本里描述过千万遍的场景一模一样。
头纱下的顾思思哭得泣不成声,沈遇析也是,就连说宣誓词的时候,他都抽泣着,好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敬酒的时候,沈遇析还非要说顾思思酒量差,把顾思思的酒统统喝了。
“你咋一直丧着个脸?”
沈遇析没有说话,将怀里的一个巨厚无比的红包丢给了顾思思。
“什么啊?”
顾思思翻看了两下,见红包正面的右下角写着一个‘裴’字。
她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正想解释,就被沈遇析捏住了下巴,黑眸暗色变得浓稠。
他轻笑启唇,“我还没从见过这么厚的红包呢。”
说话时,覆了薄茧的指腹用了些力道,抹掉了她晕开的口红痕迹。
顾思思笑得乐呵呵地将红包撇到一旁,“哎呀,明天我就拿去捐了做慈善。”
沈遇析气鼓鼓的,像个河豚,“哪能啊,还是留着吧。”
“沈总?你差这点?”
他气得脸都白了,猛地低下头,吻得又凶又急。
长达数十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化为了欲火。
“疼…”
“受着。”
14
再次听到裴清寂的消息已经是三年后了。
顾思思刚将孩子送进幼儿园,孩子笑着跟她挥手,“妈妈再见。”
“再见宝宝。”
下一秒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顾思思没有接,没想到又再次打了过来。
电话那端是冷漠的女声。
“您好,请问是顾思思顾女士吗?”
顾思思犹豫两秒,“请问你是?”
“我是北城xx律所的律师,您叫我刘律就好,裴清寂裴先生前两日因病去世了,但他名下的所有资产都留给了您,请问您什么时候有空来接受呢?”
女人似乎觉得自己没有说清楚,刚想再重复一遍就被顾思思打断了,“都捐给福利院吧。我不需要。”
“您考虑清楚了吗?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顾思思没有犹豫,“当然。都捐给福利院吧。”
挂断电话之后,顾思思开车回了趟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