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医仙丢蛇的事情,整个龙脊山人尽皆知,许多人都到处在找这条珍贵无比的药蛇,但至今没有消息。
老医仙找了一阵后,自己都放弃了。
十七王爷看着慕容月杀笑而不语,往前几步,在白璇耳边轻声说道:“有了这个黑蜘蛛,找药蛇就有希望了,他是闻名天下的盗墓贼,据说,就没他没进去过的墓,包括高祖帝地宫。”
白璇心中一惊,没想到这黑蜘蛛还有用,难怪齐曜不让她弄瞎他的眼睛。
“你认识他?”白璇问道。
“是啊,都是混龙脊山的人,很难不认识,我不但认识,还和他有些关系,我师姐……是他的妻子。”
白璇:……
这天下真的小。
龙刹不禁一愣,他母亲,竟是药王谷的人吗?
十七王爷解释道:“你母亲是师父最得意,也最心痛的弟子,可惜,她为情所困,被你父亲毁了一生。”
龙刹眼睛一片通红,想起魔怔发疯的母亲,想起自己脸上的伤,再也不愿意看黑蜘蛛一眼。
白璇看向一旁左卫府上将军卓誉,开口道:“卓将军,这黑蜘蛛对我有用处,我想让人把他带走,至于慕容月杀,你随意处置。”
“好。”卓誉点点头,冷声下令,“来人,把慕容月杀给我抓起来!”
慕容月杀目光紧紧盯着白璇,心头一阵不甘。
他以为,这次找来这么多帮手,还有黑蜘蛛,一定能够抓住白璇和萧王。
没想到不但没抓到他们,自己反而落到了他们手上。
楼下传来一阵打斗声,白璇轻轻走到窗边,只见无数带甲侍卫正在捉拿埋伏在四周的杀手。
此时,西苑湖中心的冰面上,一队带甲士兵正围着一个青年男子和一个女子。
梁国公府大公子抱起自己身受重伤的妹妹:“是谁做的?”
“忠勇侯府,薛文昱和薛冰雨。”梁玉菡说了一句,便彻底昏迷过去。
【第74章
这种感觉,像温水煮青蛙】
众人纷纷散去,萧王再也支撑不住,脚步往后一退,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萧王捂着胸口,猛烈咳嗽起来。
他先前为救卓誉受了伤,后来在和慕容月杀的打斗中,慕容月杀专门袭击他的伤口,导致伤口崩裂,寒气入体。
这会儿,萧王一身墨袍上几乎已经被血染了大半,浑身的血腥味。
白璇连忙上前一步,扶住萧王,一摸他手,手上冰凉,如同冻结的冰块。
白璇忙对十七王爷道:“你给萧王看看。”
十七王爷目光轻轻扫过白璇握着萧王的手,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上前一步为萧王把脉。
空气中一片静谧,落针可闻。
十七王爷诊完脉,开口说道:“萧王失血过多,身体虚弱,再加上寒气入体,引发了寒疾。”
齐曜说这话的时候,拧着眉头,看向萧王的眼神满是惊愕。
这男人竟然只有一年时间了。
齐曜收回手,从袖袋中拿出一套银针,一边施针,一边道:“我可施针帮萧王控制体内寒疾,但萧王受了伤,身体气血不足,还得好生休养调理,尤其不能太过操劳,否则,神仙也难救。”
白璇听了这话看向身旁男人,神情严肃地说道:“十七王爷说的听到了吗?你寒疾未好,又受了重伤,不可再操劳了。”
萧王神色柔和看着白璇,微微一笑道:“好。”
十七王爷施完针,额头上已满是冷汗。
他神情严肃看着萧王,开口道:“若是下次寒疾再复发,有可能施针也不管用了,寒气已深入肺腑,伤及内里,需得尽快医治才是。”
他刚刚差点就没能控制住寒疾,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能行。
“我会想办法尽快进入皇陵找药蛇。”白璇道。
十七王爷一边收起银针,一边对白璇道:“萧王最多还能坚持一年,但如果寒疾频繁发作,对身体会有很大损害,年节过后,按照惯例陛下会去皇陵祭拜先祖,说不定是个机会。”
“的确是个机会。”
白璇也已经打听到了这个消息,正准备那时候去找药蛇。
十七王爷给萧王诊断完后,看着缩在地上盯着龙刹背影发愣的黑蜘蛛,不禁轻叹一声,帮他手腕和脚上上了药。
白璇抬眸看去,龙刹双手抱剑背对着父亲,不愿多看一眼。
“龙刹,送你家王爷回去。”白璇道。
“是。”龙刹闻言走了过来,萧王却紧紧握住白璇的手不放。
白璇微微抬眸,只见男人眸光深邃,正定定地看着她。
白璇轻轻捏了捏男人的手,轻言细语道:“我送你回去?”
萧王点点头。
十七王爷不禁再次看了萧王一眼,萧王回看着他:“有劳十七王爷了,多谢。”
“无妨。”十七王爷淡淡道。
白璇扶着萧王上了马车,一路往萧王府而去。
今日敏元公主受了惊吓,卓誉被人算计,定会追究到底,梁国公看到女儿受了重伤,也不会善罢甘休
到时候,忠勇侯府和梁国公府干起来,可就热闹了。
忽然,马车摇晃了一下,白璇身体前倾,跌入一个微凉的怀抱。
白璇正要退开,男人修长手臂将她揽住,拉进了怀里。
“璇儿。”萧王将眼前女孩儿圈入怀中,低沉嘶哑的声音在白璇头顶响起。
白璇不禁微微一愣,开口问道:“是不是冷?”
男人身上气息微凉,带着白璇熟悉的淡淡的雪莲清香。
他一双铁臂箍紧,带着些许霸道,就如曾经在血雨腥风的战场上,从天而降把她抱到马背上,迎接猎猎寒风,破开敌人千军万马。
萧王顿了一下,点点头:“嗯,有点儿。”
这丫头刻意保持着和他之间的距离,也只有他寒疾发作的时候,会允许他这般亲近。
马车里静静的,外面冷风呼呼,眼前的人儿却很温暖。
两人紧紧挨着,彼此心跳相互应和,呼吸交融在一起。
萧王闻着女子身上淡淡的体香,忽然开口:“我那日所说……”
乃肺腑之言。
他很想再说一遍,很认真地说一遍,他是真的想和她携手到老。
“那日怎么?”
“没什么……”萧王在白璇颈窝里摇了摇头,最终还是没开口,只是紧紧地抱着白璇,将下巴搁在她肩头。
他身体情况日渐恶化,时日不多,而她却愈发的优秀。
短短几日,她以女子之身一路晋升,如今都能教公主学武了,可以想象日后会是怎样的前途无量。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他用未婚夫名义保护的小女孩儿了。
两人都没再说话,却止不住马车里气氛逐渐升温,车厢里安静得有几分暧昧。
白璇轻轻抱着眼前男人,鼻尖充斥着淡淡的血腥味,不禁心中一疼。
前世今生,两辈子加起来,白璇也从未对一个男人有过这种,淡淡的,心疼的感觉。
白璇在感情方面并不迟钝,她感觉得到,这男人对她上了心,哪怕她已经刻意疏远。
这种感觉就像是温水煮青蛙,她是青蛙。
【第75章
情不知从何起,一往而深】
马车行驶在平坦的大道上,车窗帘在风中轻轻摇晃。
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户缝隙照射进来,若隐若现,映照着两人的脸。
狭小的空间里一片静谧,好似有什么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白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和这男人有了牵扯不清的关系。
似乎是他们共同的立场,又似乎是他曾救过她一命,说不清道不清。
外面马车渐渐驶入闹市。
四周小贩的吆喝声开始传入车中,搅得两人思绪纷乱,心如麻。
“璇儿?”萧王轻柔开口,富有成熟气息的嗓音如同醉人的美酒,让人未饮先醺。
“嗯?”白璇轻轻应了声,抬眸看他。
萧王微微松开眼前女子,幽暗的眸光如星辰低垂,落到白璇光洁如玉的脸上。
午后的阳光下,女孩儿睫羽轻颤,安静的眸子里乌黑透亮,犹如山涧清澈的水。
忽然,萧王揽住女孩儿肩膀,倾身而下,低头吻住了白璇的唇。
白璇瞳孔微睁,条件反射性抓住男人衣服,就想要将他拉开,又想到他身上的伤,不禁住了手。
白璇唇上一凉,一股奇异的感觉窜过心头,让人脊背一麻。
抬眸之间,只见男人闭着眼睛,认真地亲吻着她,白璇也不禁放弃地闭上了眼睛。
女子嘴里香甜柔软的味道,让男人浑身一震,一种从未有过的畅快直冲四肢百骸。
冰凉的嘴唇,不知何时变得火热,萧王修长的手臂也不知何时,搂住了白璇的腰。
马车在喧嚣的人群中晃荡着前行,两人衣衫在拉扯中凌乱。
男人厚重的呼吸和女孩儿浅浅的轻吟交织在一起,组成一曲动人心魄的歌。
萧王的吻变得愈发狂热,马车里气氛急剧升温。
他不满足于浅尝辄止,一个翻身,将白璇压到了身下,吻得动情而深入。
他不知不觉间撕开了女孩儿的衣服,也撕碎了自己的理智。
耳边的热闹声逐渐消失,马车驶入一条无人的巷子,马车里气氛火热。
白璇被男人带入一阵风暴,回过头来,惊觉肩头一凉。
她一把推开眼前男人,面色微红,神色极力保持平静,嗓音有些哑:“我看王爷不冷了。”
“璇儿,我……”萧王睁开双眼,看着女子凌乱的衣服,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微肿的嘴唇,理智渐渐回拢。
他强大的自制力,在这丫头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白璇低下头整理衣服,萧王有些尴尬想要帮忙,又不敢靠近。
白璇瞪了男人一眼,跳下马车。
萧王掀开马车帘目光追随而去,巷子里很快就没了女孩儿身影。
萧王嘴唇轻动,满嘴都是女孩儿香甜的味道,他竟不知道,自己是从何时开始沦陷的……
他想要她。
大概,是从战场上看到她拼命对付魏冥起,又或者,那一夜替她清洗伤口,又或者,她去龙脊山为他寻得老医仙……
情不知从何起,一往而深。
或许,他可以贪婪一些,趁着自己还有时间,抓住眼前的美好。
白璇可以想象自己现在是怎样一副凌乱的模样,她一路上直接绕过有人的地方,一路摸索着回到自己所院子。
真没法跟这男人玩,凶猛起来和狼一样。
白璇抬手摸了摸嘴唇,有点肿痛。
这男人看着禁欲克制,吻她的时候霸道得跟什么似的,尤其当他撬开她牙齿的时候,和战场上打仗那一套没什么区别。
接吻技术真一般!
白璇从后院的一扇窗户进入房间,正要找件衣服换上,只见屋子里到处扔着东西,地上乱糟糟的,柜子里也被人翻过了。
白璇冷笑一声,有人来她屋子里翻东西,无非就是想找她抬回来的十几个箱子。
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白璇抬眸看去,前院有人。
白璇随便找了件衣服换上,打开房门走出去。
只见二房院子里乌泱泱的一群人,人群中央,小桔双手被捆绑着,让人押着跪在地上。
她的大堂姐白蕾手中握着一根鞭子,正狠狠地抽打在小桔身上。
【第76章
三妹妹,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们在做什么?”白璇冷厉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众人惊了一跳,只见三小姐神色冷然站在门口,浑身一股骇然杀气。
白蕾差点以为自己见了鬼,白璇不是应该在西苑和卓誉通奸,被敏元公主当场捉奸了吗?
怎么回来了?
下一瞬,白蕾甩了甩手中鞭子,笑意盈盈道:“三妹妹,你丫头偷了我的翡翠手镯,竟然还死不承认。”
白蕾本以为白璇回不来了,就想着借机发挥,收拾一顿白璇的丫头,让这丫头招供白璇那十几箱金银珠宝藏在哪里。
谁知这丫头是个硬骨头的,打得她皮开肉绽了,竟然也不肯说。
白璇当初把十几箱金银换成了泥土,蒙混过关,骗了大家。
可谁又会相信她只是带了十几箱子泥土回来啊?
小桔眼含热泪,连连摇头:“小姐,我没偷大小姐手镯,我真的没做过……”
这是大小姐的阴谋,目的就是为了栽赃她,翻她家小姐的房间,找小姐带回来的财物。
他们到处都找不到,就想旁敲侧击让她开口,她不说,大小姐就恼羞成怒让人鞭打她。
白璇抬起长腿,一步步迈下台阶,冷眸扫视四座,周身一股森然冷气。
白蕾身旁的下人们,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小桔只是一个身份低微的丫头,三小姐不至于为了她和大小姐撕破脸吧?
事实证明,他们想错了。
白璇缓步走到白蕾面前,抬起巴掌就甩在了白蕾脸上。
“啊!”白蕾尖声大叫,不敢置信地看向白璇,“你打我?你的丫头偷了我的翡翠手镯,你还打我?”
白璇神色冷漠,“叮”的一声从靴子里抽出匕首。
锋利的匕首在夕阳照射下,反射着火红的光芒,就像是淬了烈火。
“啊!你想干什么?”白蕾吓得面色惨白,连连后退,“别以为你当了个将军,就敢乱杀人了?杀人是要偿命的。”
白璇冷笑一声,弯下腰,割开绑住小桔双手的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