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白衣染血的未婚妻 > 第182章
魏瀚听了皇叔的话,直起身子,拱手道:“回陛下,皇叔所说,千真万确,外臣奉我皇旨意,出使上京,本为两国和平而来,却遭此不平对待,实在让人气愤。”
皇帝听着魏瀚冠冕堂皇的话,转眸看向白璇:“白爱卿,你怎么说?”
他觉得这种磨嘴皮子的事情,还是交给白璇处理最好。
他就老老实实,舒舒服服地坐在龙椅上,半眯着眼睛,好生听着就是了。
“陛下,绝无此事。”白璇轻轻一句话,让魏冥脸色骤变,这白璇不承认扣留了瀚儿,并对他下毒?
白璇当然不可能承认,除非魏瀚承认自己以细作的身份进入大周。
当然,如果魏瀚要是敢承认的话,他这个魏国宣王也就不用当了。
魏冥怕是直接就会代魏国皇帝行事,将他废除了。
既然魏瀚不会承认自己是细作,白璇又为什么要承认自己扣留他,并对他下毒的事情?
白璇目光扫过魏冥叔侄二人,轻笑一声:“宣王殿下说我扣留于你,我倒是想问问,我为何又要扣留你?”
魏瀚自然不会说自己跟着薛冰雨来到上京城,扮作保护薛冰雨的人,混入上京城中,只为探听消息。
魏瀚气定神闲,面不改色:“本王先皇叔一步来到上京城,本是想早些觐见大周陛下,不知白三小姐因何缘故,将我囚禁在一座别院,近日才放出来,我也正想问问白三小姐,和我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
白璇也是见识到魏冥叔侄颠倒是非的本事了,正要开口,魏国公神情严肃地站了出来。
“宣王殿下。”魏国公长袖轻拂,冷眼扫向魏瀚,“半个月前老夫就见着你在上京城大摇大摆地走动,又怎的满口胡言,说近日才被放出来?”
魏瀚不由微微一愣,有些没想到,这大周的魏国公都已退隐,几乎不列朝了。
今日却跑来参加这场大宴,还处处维护白璇。
白璇连这老国公都能请动出山,只怕过不了多久,这清冷寂寥的大周朝堂,就要恢复生机。
到时候,大周朝臣上下一心,他们要想再发兵攻打大周,就难了。
看来,他们还得趁着大周未恢复,尽快出兵,给予大周重重一击才是。
魏瀚微微一笑,气定神闲地说道:“魏国公怕是看花眼了,在下确实近几日才被白三小姐放出来,又怎可能在上京城大摇大摆地走动?”
他虽然早就和白璇达成一致,能够自由行走于上京城,可是并没有大摇大摆地到处走动,上京城应当无人发现他才对。
这魏国公如此说法,不过是维护白璇的开脱之词,根本站不住脚。
魏国公却是神色坚定地说道:“老夫并不是一个人看到的,老夫当时正和刑部尚书卢大人一起,我们二人都看到宣王殿下怡然自得地行走于上京城,是吧,卢大人?”
卢宏才忽然被点名,脸上没有丝毫惊讶诧异之色,缓缓站起身来。
卢宏才是上京城少有的中立派,既不站队以前的大皇子一党,也不是二皇子一党。
他真正的身份,实际上是萧王在朝中的人,他曾经还从旁协助,帮着白璇对付忠勇侯。
卢宏才是个聪明人,一听魏国公喊自己,立刻就明白了魏国公的意思。
他虽然没看到宣王,可是魏国公看到了,那也就相当于是他看到了。
卢宏才拱手一礼,面不改色道:“是,本官和国公老大人,半月之前都看到了宣王殿下。”
魏冥面色顿时就黑了,没想到大周的官员也挺会唱双簧。
魏瀚看了魏国公和卢宏才一眼,漫不经心地问道:“那二位倒是说说看,在哪里看到了本王?本王又在做什么?”
卢宏才不知详情,自动闭嘴,魏国公立即回道:“在醉香楼,会见头牌。”
众人:……
魏瀚:……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上白璇的当了。
这魏国公都知道了他会见醉香楼头牌的事情,白璇焉能不知道?
他还以为自己行事小心,天衣无缝,没想到还是暴露了。
白璇看似答应了他的条件,给他在上京城的自由,实际上,把他好不容易埋在上京城的暗桩给搜出来了。
他记得,他分明甩掉了跟踪他的人啊!
不对,他只是甩掉了一部分,还有些人甩不掉,比如,天下第一情报组织的人。
魏瀚不禁面色微沉,看来,这天下第一情报组织是绝对不能留了。
大殿里气氛一阵冷凝,魏瀚陷入沉默一时无话,魏冥面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白璇轻笑一声,打破了平静:“没看出来,宣王殿下倒是挺会享福的,醉香楼是个醉生梦死的好地方。”
“哈哈哈!”朝堂之上,大周朝臣们不禁哄堂大笑起来。
魏瀚绷住发烫的面色,也跟着状似随意地轻笑起来。
“魏国公既然在醉香楼见到了本王,也是老当益壮嘛,不然,如何能知道本王去了醉香楼?”
魏瀚似笑非笑,目光转向卢宏才,“哦,还有这位刑部尚书卢大人,也是个会享福的,不过,本王记得,大周律例似乎规定,三品以上官员严禁嫖妓?”
【第394章
他又中计了!好一个狡猾的小丫头】
大殿里顿时一静,大周律例的确是有这个规定,这是大周高祖帝定下来的规矩。
据说,当年高祖帝打江山之时,就是有个三品官员,因为嫖妓误了事儿,出了连环命案。
此事震动朝野,影响极为恶劣,高祖帝便定下了一条规定,但凡朝中三品及其以上官员,一律禁止去妓馆嫖妓。
魏国公和刑部尚书卢宏才皆在三品以上,却在醉香楼见到了宣王,宣王以此为借口说两人,倒真叫人不好反驳。
但魏国公和卢尚书是何等精明之人?两人既然敢说出醉香楼,就一定有应对的方略。
“这等艳福,本官是享不了的。”刑部尚书慢悠悠地开了口,“不过是正好有个案子要查,路过醉香楼而已,国公大人是陪着本官处理本案事务,没想到竟然在醉香楼遇到了宣王,本想和宣王打个招呼,奈何事情紧急,没来得及,也就只好作罢。”
“是吗?”魏瀚漫不经心问了一句,倒也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既然是个误会,也就罢了。”
话落,魏瀚下意识看了白璇一眼,解释道,“本王也是路过,误入醉香楼而已,全天下想嫁给本王的人多如牛毛,本王何至于去这种烟花之地找女人?”
白璇接收到魏瀚视线,不禁一笑:“宣王殿下就算去这种烟花之地猎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魏国没有三品大员不能嫖妓的规定。”
魏瀚不由满脸严肃:“本王没嫖妓。”
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甚至带着几分懊恼,白璇这女人就这么看轻他?
他像是需要去烟花之地找女人的样吗?
魏瀚发现,他又昏头了。
白璇既然知道他在醉香楼有暗桩,那自然也知道他去那儿的目的,他还解释个什么劲儿?
卢宏才惊奇地发现,宣王魏瀚看白三小姐的眼神有些不一般。
这种眼神,他在萧王、十七王爷,甚至那位神秘的帝杀门首领眼里,都看到过。
转瞬间,魏瀚收回视线,语气如冰:“即便如此,白三小姐对本王下毒,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莫非,白三小姐连这也要否认?”
魏瀚目光定定看着白璇,这会儿就快到晌午了,他身上的毒应该就快要发作了。
到时候,大殿里无数双眼睛盯着,白璇应该没法否认吧。
魏冥也不禁沉了眼色,等着侄子毒发,抓住白璇借口,狠狠地大发一威。
“我对宣王殿下下毒?”白璇满脸疑惑,雪白的脸上布满冰霜,“简直无稽之谈。”
大周朝臣们一听白三小姐否认,顿时松了口气,满眼嘲讽地看着一众魏国使臣。
他们就说吧,白三小姐不会对魏国宣王下毒。
魏瀚:……
白璇竟然否认?
这是能否认得了的吗?
白璇眸光轻抬,冰冷的寒芒扫视过去:“宣王殿下看着面色红润,目光有神,身体健壮,何来的毒啊?”
魏瀚一听这话,面色也有些绷不住了,双眸沉沉盯着白璇:“白三小姐,你亲自给本王下的毒,你忘了?”
“我从未对你下过毒。”充其量,是他自愿选择要在上京城自由行走的结果。
既然他们要拿这事儿做文章,白璇就奉陪到底。
她这人有个特点,阴谋阳谋,尽皆无惧,只要敌人敢无所不用其极,她也就敢不择手段。
“你撒谎!”魏瀚这话底气都有些不足,谁又没撒谎呢?
他们之间的交锋,都不过是两国之间外交上的博弈罢了。
白璇转眸看向皇帝,慨然拱手:“陛下,臣请传御医,为宣王殿下验毒,若是能查出宣王身上有毒,哪怕不是我白璇下的,我也认了。”
大殿内再次一静,空气中落针可闻。
白璇如此笃定魏瀚身上没毒,只让魏瀚大为惊讶。
白璇虽然为人狂傲,可毕竟不是冲动之人,她为何如此之说?
魏冥神色不好地看了侄子一眼,只见侄子也是满脸疑惑,不由有种不好的预感。
皇帝点点头,看向一旁早已做好准备的十七王爷。
“老十七,正好你医术高明,不如你替宣王检查一下?”
“是,皇兄。”十七王爷从座席中站起身来,缓步走到宣王面前,“请宣王殿下伸出手来。”
十七王爷温和平静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宣王这才回过神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朝他伸出手。
十七王爷把住宣王脉搏,朝着皇帝拱手一礼:“回皇兄,宣王殿下身体康健,丝毫没有中毒的迹象。”
大殿之内一片哗然,朝臣们尽皆愤愤然看向魏国使者。
魏瀚面色微微一白,嘴角几不可见地抽动了几下。
他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似乎又中白璇的计了。
往常这个时候,他身上的毒已经开始发作,可是今日,已经快到晌午了,却还没有一点反应。
白璇如此信誓旦旦地说他没中毒,难道说,白璇昨天给他吃的解药,和往日不一样。
宣王明白了,白璇昨日给他的解药,可以直接解毒。
好一个白璇!
好一个狡猾的小丫头!
魏瀚双目幽深看着白璇,只见白璇目光也正看着他,四目相对,女子眼里镇定平静,微微带着笑意,他眼里满是狼狈。
这一次,他又败了。
魏冥语气沉沉,满是不甘地说道:“十七王爷自然会帮着白三小姐说话,让本王的随行医者查看。”
魏冥这次出使上京城,仪仗队伍很是庞大,除了身边护卫和跟着伺候的人,也带了魏国的御医作为随行医者。
“没问题。”白璇目光轻轻看过去,云淡风轻,“谁看都行,魏皇叔的医者要是看不好的话,还可以让别的医者看,这全天下的医者多的是,总有人能看出宣王到底有没有中毒。”
白璇这话满含警告,让魏冥不禁嘴角抽了抽,白璇言外之意就是,魏冥的人要是胡说八道,那就找更多的医者来看。
到时候事情要是闹大了,丢脸的还是撒谎的一方。
魏冥冷哼一声,叫来自己的随行医者,随行医者给宣王诊完脉,脑门儿上已满是冷汗。
随行医者顶着魏皇叔刀子般凛冽的眼神,硬着头皮说道:“宣王殿下身体安康,并无中毒迹象。”
魏冥面色顿时一片铁青,瀚儿绝对不会对他撒谎,如今事情有变,那就是白璇从中做了手脚。
真没想到,这一个小小的丫头,竟然将他们叔侄二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第395章
两国联姻?】
魏冥眼里露出一抹狠戾,羞辱白璇不成他可以忍受,但是绝不能忍受自己这么丢份儿。
瞬息之间,魏冥神色平静下来,抬眸看向高位上皇帝。
“大周陛下,外臣今日前来,本是为两国和平友好,不曾想,在这大宴之上闹得如此之不愉快……”
皇帝目光幽深看去,何尝看不出魏冥想找茬?
大周虽然被逼急了也不怕魏国,但也没必要主动招惹魏国,白璇训练新军还需要一段时间,目前来说,还是稳住魏国为好。
皇帝轻笑一声,语气和缓道:“魏皇叔不必多想,今日之事不过是些误会,没人会放在心上。”
“那就好。”魏冥点点头,朝身后之人一示意,身后之人立即拿出一份国书。
魏冥让人将国书呈给大周皇帝,低沉雄浑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
“外臣这次前来,是为大周和魏国之间结秦晋之好,现呈上我皇陛下国书一份,还请大周陛下过目。”
大殿内不由一静,鲁公公将国书递了上去。
皇帝打开国书一看,面色不禁微微一沉,他将魏国国书按下:“魏国陛下,想要迎娶我大周敏元公主?”
“没错。”魏冥点点头,脸上笑意盈盈,“我皇陛下听说敏元公主跟着白三小姐学武,能够一招打败大周的废大皇子,因此心生爱慕,这次特意遣外臣前来,传达我皇陛下之心意,求娶敏元公主,以结两国秦晋之好,不知大周陛下以为如何?”
魏冥话音落下,大殿之内一片哗然,朝臣们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众所周知,魏国野心勃勃,一直妄图灭了大周,一统天下。
对大周更是满怀敌意,时不时就发兵攻打大周边境,侵占大周领土,杀害大周边疆的百姓。
如今突然提出两国联姻,实在是没安好心,一旦公主嫁过去,魏国对大周开战,公主就是牺牲品。
皇帝目光沉沉看向魏冥,漠然道:“此事事关重大,朕还需得和文武百官商议一番,魏国特使恐怕还得稍待几日,等朕答案。”
魏冥冷笑一声,目光扫视四座:“陛下这满朝文武不是尽皆在此吗?现在与他们商议便是,又何需另待时日?况且,外臣时间紧迫,不日便准备回国复命,以免我魏国五十万大军不放心。”
魏冥这话,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言外之意,便是大周若不嫁人,魏国五十万大军,就会攻打大周。
皇帝深呼吸口气,目光看向白璇:“白爱卿,你以为如何?”
白璇看着魏冥狂妄骄傲的神色,缓缓站起身来:“两国联姻,这是好事儿!”
白璇脸上笑意盈盈,可周身散发着森然寒冰,“不过,据我所知,魏国皇帝陛下已立有皇后,又封贵妃,后宫之中佳丽三千,身边实在是不缺女子,若是魏皇叔当真想联姻,我倒是有个主意。”
不等魏冥开口,说魏国皇帝后宫中缺个敏元公主这样的女子,白璇如同江河直下,朗朗道,“我大周二皇子丰神俊朗,一表人才,又未娶亲,若是魏国真想两国联姻的话,可将魏国皇帝之妹,魏皇叔之侄女,魏国七公主魏云婉,嫁与我大周二皇子。
“两人郎才女貌,天造地设,定能琴瑟和鸣,相亲相爱。若是魏皇叔同意的话,我大周必备厚重聘礼,遣特使随着魏皇叔一起,到魏国迎娶云婉公主,不知魏皇叔意下如何?”
“好!”大周朝臣们一阵喝彩,纷纷赞同。
魏冥真有些佩服白璇的随机应变,虽然他早知道大周皇帝疼爱敏元公主,定舍不得敏元公主嫁去魏国受羞辱。
但魏冥也没想到,白璇竟然提出了替代方案,还想让七公主嫁到大周来。
“如此好是好,但有诸多麻烦。”魏冥语气沉沉,神色如冰,“大周还得派使者跟随本王回魏国禀报我皇定夺,但若是敏元公主愿意为了两国友好,嫁给我皇陛下,便可直接随本王一起回魏国,省去了其中诸多奔波周折。”
大周朝臣们不由一阵冷笑,这话就相当于是让他们把敏元公主亲自送到魏国去当人质了。
白璇神色不变,气定神闲:“魏皇叔身为出使大周之特使,可代魏国陛下行事,只要魏皇叔同意,可直接定下七公主和二皇子之事,无需再去魏国征询魏皇的意见。”
魏冥僵硬着神色,冷冷看向白璇:“即便如此,魏冥也不敢随意代替陛下做决定,还是让敏元公主嫁入我魏国方便一些。”
白璇冷笑一声:“魏皇叔,自古男婚女嫁,都是头等大事,更何况是公主出嫁,魏皇叔如今来到我大周,聘礼未带,仅以一封国书,就想娶走我皇陛下最疼爱的敏元公主,未免礼数不周。”
朝臣们不禁连连称是,魏国根本毫无诚意,今日提出求娶敏元公主,摆明了就是找事。
“本王来得匆忙,因而未携带累赘聘礼,但只要敏元公主同意嫁入我魏国,这些所有礼数,以及厚重聘礼,均可随后补上。”
“即便如此,魏国未免少了些诚意,若是贵国七公主能够嫁入我大周,我二皇子当立即准备聘礼,亲自前往魏国迎娶七公主。”
白璇知道魏冥断然不会同意,因此提出二皇子亲自前往魏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