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白衣染血的未婚妻 > 第200章
白璇刚刚清理了徐家的势力,整饬了朝中一半的大臣,为了稳定朝局,目前还不会动他。
不过,这种局面能持续到什么时候,就说不清楚了。
魏国公眼下看着还没有什么大动作,却在暗中搜罗他们的把柄。
这老不死的,半截身子都已经进土了,却还来掺合一脚,怕是活腻了。
齐晖:……
听起来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眼下母后和舅舅想法不一致,他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母后要他用尽一切办法,拉拢白璇和萧王,舅舅则说,他们必须想方设法杀了白璇和萧王。
他从前觉得舅舅是对的,可现在,他觉得母后的想法似乎更胜一筹。
只是,白璇也不是那么好拉拢的啊。
白璇离开二皇子府,让左卫府重伤的武卫去疗伤,带着其余人径直去了不远处的三皇子府。
三皇子齐墨自从两次将慕容月杀送进宫中邀功,却惹来皇帝嫌弃之后,就闭门谢客了。
他后来才知道,慕容月杀竟然是父皇的私生子,呵呵!
冬日的艳阳在上京城上空高照时,众人已有大半年时间没见过三皇子了。
也就是在这时,门庭冷落的三皇子府大门忽然被人敲开。
三皇子正在前院和自己对弈,一手执白子,一手执黑子,坐在棋桌前凝神静思。
门房前来禀报白璇到来的时候,齐墨不禁微微一愣,平静许久的心,忽然迅速跳动了两下。
“请。”齐墨知道,以白璇如今的权势,她既然来了,就挡也挡不住。
见到白璇的一刻,齐墨唇边露出一抹苦笑,她还是这么明艳照人,还是这么倾国倾城的美貌,眼里还是……没有他。
齐墨真是难以想象,从前她竟然那般迷恋他,如今,却将他弃之如敝履。
“璇儿?”齐墨静静坐在棋桌前,目光带笑看着白璇。
他穿着一身宽松的紫色长袍,头发松散披在身后,幽深的桃花眼下,点缀着一颗小巧的泪痣,给人一种阴柔之美。
“三皇子殿下。”白璇按照大周礼节,轻轻朝齐墨拱手一礼。
“陪我下一局棋可好?”齐墨笑容不变,目光盈盈看着白璇。
“恐怕不行。”白璇神色清冷盯着眼前男人,拒绝道。
齐墨面色微微一变,脸上笑意也随之消失了。
“那你来是有什么事?”齐墨冷淡问道。
“奉陛下之命,调查九皇子落水一事。”白璇直接干脆地回道。
“哈哈哈!”齐墨仰天大笑一声,随手扔了手中两颗棋子,站起身来,“璇儿这是怀疑本宫害了小九落水?”
白璇神色凛然看了过去,注视着齐墨阴沉下来的脸:“不是你。”
齐墨冷笑一声:“那璇儿过来做什么?难道是因为许久没见本宫,太想本宫了吗?”
【第437章
你当本宫是犯人吗?】
白璇没搭理齐墨语气之中的调侃,只是神色冰冷盯着他,一字一顿:“不是你,而是你的母亲,陈昭仪。”
三皇子脸上笑容消失了,“轰”的一下,他脑子懵了一瞬。
他想过白璇会怀疑,会质问,甚至会疾言厉色地逼问他,可是没想到,白璇竟然直接说是他母亲陈昭仪做的。
三皇子气息微喘,极力稳住身子,还是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两步。
他只当作听不懂一般,神色冷沉道:“你说什么?”
“我说九皇子落水一事,是你母亲陈昭仪做的。”
白璇神色清冷,语气冷淡重复着这个极其爆炸的消息。
三皇子已经闭门谢客半年不出,他母亲陈昭仪不受皇帝喜爱,更是一直行事低调。
陈昭仪在宫中,除了例行向太后和皇后请安之外,基本上不出自己宫门。
白璇上来就说是他母亲对九皇子下的手,不禁让三皇子狐疑,白璇究竟哪里来的底气这么说?
“白三小姐可真是会血口喷人。”三皇子怒容满面,神色如冰盯着白璇,“你空口无凭污蔑宫中嫔妃,可是大罪。”
白璇唇角轻动,脸上露出一抹淡然笑意:“我是不是血口喷人,三皇子跟我去天牢走一趟就知道了。”
“去天牢做什么?”齐墨面色乍然一白,满脸愤怒一甩袖子,“本宫何等尊贵的身份,凭什么跟你去天牢?白璇,你当本宫是犯人吗?”
白璇没回答齐墨的话,转而对一旁顾子刚道:“带三皇子殿下一起去天牢,与本将军共同审问推九皇子下水的安嬷嬷。”
顾子刚带着武卫走上前来,对着齐墨做了个请的手势。
“三皇子殿下,走吧。”
齐墨怒容满面,却也知道自己无权无势,根本无法违背白璇。
白璇如今是上京城权贵,是父皇最为看重和信任之人,他和白璇作对,定没有好果子吃。
齐墨早在边关璃城的时候,就在白璇手上吃过亏,也知道白璇的厉害。
可是,他没想到白璇在上京城也敢如此放肆,竟然强迫他堂堂皇子去天牢。
三皇子府上不像二皇子府,没什么厉害的护卫,左卫府武卫们不怎么费力,就将三皇子“请”到了外面的一辆马车上。
白璇和齐墨同乘一辆马车,一路往天牢而去。
狭小的空间内,白璇静坐着,闭目养神,齐墨则感到从未有过的窒息。
他微微抬眸看去,只见白璇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像,周身散发着森然寒气,一颗心不由紧张起来。
沉默半晌,齐墨还是忍不住开口:“白璇,本宫已经闭门谢客大半年时间,也不再争夺太子之位,你为何还是不肯放过本宫?”
他当初还幻想着白璇和萧王能够支持他,后来他才看明白,白璇永远也不会支持他。
白璇和父皇一样,打心眼里就看不起他,又怎么会支持他呢?
白璇睁开眼眸,看了齐墨一眼,神色淡淡道:“三皇子错了,我从来没有不放过三皇子,三皇子若是堂堂正正,清清白白,则无需担心,等九皇子的事情调查清楚后,我自会让人送你回府。”
齐墨嘴角又是一抽,问题就在于,他并不清白。
确切地说,正如白璇所说,他母亲陈昭仪不清白。
但作为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他母亲所做的事情,又怎么可能不牵累他?
他有种错觉,白璇很快就会查出真相,将母亲绳之于法,而他,也逃不过白璇的魔掌。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齐墨心中恐慌,面色微白看着白璇,“本宫已经一退再退,不再争夺太子之位,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本宫?”
白璇瞥了三皇子一眼,语气冷漠道:“三皇子以为自己嘴上说着不争夺太子之位,别人就会相信吗?”
齐墨不禁微微一愣,缓缓开口:“这是本宫肺腑之言,本宫近来已经看明白了,本宫不是那块做储君的料,也就不争了,本宫一争不过背景强大的二皇子,二争不过有你和萧王支持的九皇子,本宫母家无靠,又不受父皇宠爱,势单力薄,无权无势,还争个什么劲儿啊?”
白璇淡淡道:“三皇子不是不想争,而是在坐等天上掉馅饼。”
三皇子这种情况,还有一种争法,那就是等二皇子和九皇子两败俱伤。
皇帝所剩的皇子之中,就只有他最适合继位了。
白璇猜,陈昭仪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她曾经暗中调查过宫中几位皇子之死,发现其中或多或少,都和陈昭仪有关。
白璇更是发现七皇子和八皇子的死,是陈昭仪动了手脚。
徐贵妃和皇后斗了那么久,争锋相对,其实陈昭仪才是最心狠手辣的那一位。
陈昭仪生了三皇子后,曾被皇帝封为陈妃,但因有一次,皇帝突然路过陈昭仪宫中,无意间看到陈昭仪发狠的眼神,只觉得心中极不舒服,便又找了个借口,把陈昭仪由陈妃,降为了昭仪。
自那以后,皇帝便再也不去陈昭仪宫中,陈昭仪的儿子三皇子也就成了不受宠的皇子。
“你说什么?本宫怎么听不懂?”三皇子眉头紧皱,满脸疑惑。
白璇冷笑一声,淡漠道:“三皇子之所以不争不抢,是因为自己母亲陈昭仪在为自己争,三皇子府虽然闭门谢客,但三皇子心中并不静。”
齐墨心思被看穿,脸上表情一阵不自然,他实在没想到白璇会查到他母亲头上。
三皇子轻咬嘴唇,开口道:“我母亲不受父皇宠爱,已被冷落多年,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又怎么争?拿什么争?”
“去天牢问问安嬷嬷就知道了。”白璇说着,外面马车停了下来。
白璇缓缓站起身,下了马车,抬头便见眼前头顶两个硕大的烫金黑色字体“天牢”。
天牢门口,刑部尚书卢宏才早已等候在此,见到白璇便恭恭敬敬迎了上来。
看到白璇身后跟着面色黑沉的三皇子,卢宏才不禁一阵惊讶。
白三小姐一路走来,真是愈发让人佩服,曾经是和忠勇侯硬刚,现在则是连三皇子都直接“请”到了天牢来。
卢宏才上前,朝着白璇拱手一礼:“下官见过白三小姐。”
“卢大人怎么来了?”白璇抬眸问道。
卢宏才一般坐镇在刑部大牢,如果没有特别事情,是不会来天牢的。
卢宏才微微一笑:“萧王殿下要本官过来看看,白三小姐有没有什么需要本宫帮忙的地方。”
【第438章
小主子?】
白璇不禁一阵无奈,又是好笑,这男人未免太担心她了。
在二皇子府的时候,他就让雷霆暗中跟了过来,还为此调动了萧王府两千护卫。
这边天牢,又让刑部尚书卢宏才跟了过来,这是对她有多不放心啊?
白璇却没说什么,这是萧王的心意,她只要接受就好。
进入天牢里面,空气骤然一凉,黑森森,阴沉沉的,一个狱卒迎上前来,为白璇带路,白璇却吩咐让三皇子先进去。
齐墨眉头大皱,看着白璇一阵疑惑:“不是你要审问安嬷嬷吗?怎么你不进去?”
“三皇子只要遵循陛下旨意,配合我破案即可,无需问太多。”
白璇晃荡着手中龙头金鞭,语气轻浅,却满是警告。
齐墨嘴角抽了抽,目光冷冷盯着白璇,回眸见到后面持剑而立的顾子刚等左卫府武卫,不禁打消了和白璇对抗的想法。
比起被白璇的人架着进去,他还是自己进去更有尊严些。
“狱卒还不赶紧带路?”齐墨语气低沉道。
“就在这条通道尽头,三殿下自己一人进去便好。”白璇轻声回了一句,语气冷然让人不容置喙。
白璇从狱卒手中接过一支明亮的火把,递给齐墨。
齐墨搞不懂白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时之间,眉头大皱。
齐墨深呼吸口气,从白璇手上接过火把,阴沉着脸往里走去。
白璇和卢宏才则站在原地没动,方才的狱卒也怔愣地看着三皇子背影没动。
天牢里漆黑而阴暗,四周墙壁不可避免地散发着腐味。
难闻的气味飘入鼻中,让齐墨不禁一阵作呕。
“呕……”他对着阴暗的墙壁,抠着喉咙,一阵干呕,却吐不出来。
齐墨有种不详的感觉,似乎过不了多久,关在这天牢里面的就是自己。
他不禁脊背一凉,掌心里满是冷汗。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幽暗的天牢里,响起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天牢深处,被关在最里面一间黑暗屋子里的安嬷嬷听到脚步声,蓦地抬起头来。
当她看到火把光芒之下,一人身形瘦削独自走来,竟是三皇子,不由眼睛一亮。
安嬷嬷已经五十多岁的年纪,是太后身边的老人了。
在天牢里,她受到了严刑拷打,浑身衣服血淋淋的,头发散乱,两鬓斑白,脸上也因为沧桑憔悴而布满了皱纹。
可在看到三皇子的一刻,安嬷嬷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她目光警惕着四周,见没人跟在男子身后,也没听到脚步声,这才手脚并用爬到栏杆前,扶着栏杆站起身来。
“小主子,是你?真的是你?”
话音颤抖落下,里面安嬷嬷已是泪流满面。
她两只枯瘦的手紧紧抓着铁栏杆,一手越过铁栏,朝着齐墨伸出。
她还以为昨日那人是骗她的,小主子身份那么贵重,怎么可能会亲自到天牢里来看她?
可眼前这人,确确实实是她的小主子啊!
齐墨惊觉不对,刹那之间,一阵心惊肉跳,当即厉声斥道:“谁是你的小主子?”
“是你啊,三皇子殿下,你就是老奴的小主子。”
安嬷嬷泪眼模糊看着齐墨,嘴里念念有词道,“小主子,你来救我了?昨日有个人来天牢,告诉我说小主子你要来救我,我还不信,没想到小主子你真的来了。”
齐墨惊觉自己中计了,这安嬷嬷是太后宫中的人,如何却叫他小主子?
若是让白璇知道了,那还得了?
齐墨当即就往外走去,却见身后牢房的拐角处,黑色阴影中,伫立着几个人影。
火把光芒照射下,几人拉长的影子投在地上,只让他心头一凉。
白璇从黑色阴影中走出来,缓步走到三皇子面前,眉梢轻挑:“原来三皇子殿下是安嬷嬷的小主子,那么,敢问谁是安嬷嬷的大主子呢?”
齐墨心头一跳,正想开口回话,就听白璇神色冷漠道,“想必大主子,就是三皇子的母亲陈昭仪吧?”
齐墨抹了抹额头上汗珠,厉声道:“白璇,本宫根本就不是她的什么小主子,这疯婆子胡说八道,随意攀咬本宫,简直居心叵测。”
白璇本来就怀疑他母亲,如今这安嬷嬷叫他小主子,岂不是坐实了他母亲的罪名?
安嬷嬷已经连续三日被长时间审问,身体达到了一定的极限,此时,只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
这会儿见到白璇等人站在面前,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
安嬷嬷面色一阵发白,当即不再开口,目光落到齐墨身上,眼泪珠子大颗大颗地掉落。
“安嬷嬷?”就在这时,白璇轻轻走上前来,隔着铁栏杆,站在了安嬷嬷面前,“你就这么想九皇子死?”
安嬷嬷听了这话,不禁微微一愣,随即,哭得更大声了。
她双手捂着脸,肩膀耸动着,眼泪止不住地从指缝中掉落。
她从九皇子出生开始,就一直伺候着九皇子,她看着九皇子从一个皱皱巴巴的婴孩儿,慢慢长大成活泼的孩童,又怎么可能真的希望九皇子死?
“安嬷嬷可知,九皇子殿下一醒来,就替你求情,让陛下不要杀你?”
“……”安嬷嬷再一次愣住,随即,哇呜一声哭得响天动地。
她对不起九皇子殿下,她对不起九殿下啊!
“安嬷嬷推九皇子落水,可是事情做得并不干净利落啊?”
白璇神色冷定看着安嬷嬷,语气十足清冷,“听说,九皇子落水后,安嬷嬷大声呼救,周围侍卫很快就赶了过来,将九皇子殿下救起,安嬷嬷若是真心想杀九皇子,就不该呼救,也不该选在侍卫巡逻的时候动手。”
安嬷嬷不禁抬眸看向眼前女子,眼里一阵错愕。
她在太后宫中见过白璇好几次,知道她是个不同凡响的女子,要不然也不会被太后选中,来教导九皇子。
可她没想到,白璇竟能察觉她内心的想法,知道她并非真正想害九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