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抚楹听不下去。
她死死咬住唇。
眼泪已经在眼眶打转。
裴鹤明笑得开怀。
「没有三媒六聘,不过是一句戏言,做不得数。」
他声音温柔。
「怎么?」
「原来岫白妹妹是喜欢那朵花啊,这有何难。」
他看向身后的苏抚楹。
眼神中瞬间划过不忍。
「你改日将拿花取来,我要送给岫白。」
苏抚楹强撑着点头。
低头的瞬间,借着抚顺长发的时机。
用手绢擦拭泪痕。
10
多脆弱的一朵小白花。
我若是男人,都恨不得将她紧紧搂进怀中好好安慰一番。
如果她没有同裴鹤明一起谋划,谋害我全家性命的话。
方才的趣味顿时消散。
我面无表情地和他们一起坐着。
船行到中央。
我借口晕船,要去外面透透气。
翠莲跟在我的身后。
悄声告诉我事情已经办妥当。
昨日,安插在太子府的探子来报。
裴鹤明这厮为了让我嫁给他,竟然想出了那种下作的手段。
下个月就是皇后的寿辰。
前些日子,我在皇后面前表现得拒绝之意太过明显。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届时他们会安排我当众失身于裴鹤明。
失身这件事对女子来说终究还是不光彩。
为了家族颜面。
那我就只有嫁给裴鹤明这一条路。
至于裴鹤明的名声。
只要在场之人全是一条嘴。
谁敢冒着被砍头的风险将这事捅出去。
至于朝堂上的那些文臣的嘴。
那自有父亲来为我摆平。
但若是事情并未按照他们的想法进行,被有心之人捅了出去。
女子承受的非议比男子要大得多。
此举虽险,胜算却大。
11
船舫里传出蚊蝇般的哭泣声。
裴鹤明好声好气地低哄着。
我靠近去听。
「今日叫我来是为了故意羞辱我的吗?」
裴鹤明语气温柔。
「如今形势所迫,孤这也是下下策。」
「但是抚楹你放心,孤的妻子也只能有你一人,孤的皇后也只能是你。」
苏抚楹破涕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