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紧闭的房间门被大力拉开,欧阳少宸阔步走了出来,望着两人渐渐走远的身影,他俊逸的容颜阴沉的可怕:让她出来赶宫千羽,她竟然丢下他,和宫千羽一起去游玩赏景……真是可恶……
浓烈的冷意迸射开来,别院里的温度瞬间降到最低点,远在青石路上快步行走的慕容雪,都被冻得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望着天空里金灿灿的太阳,不解的蹙了蹙眉,阳光很明媚,天气很炎热,她怎么会觉得冷?
“慕容雪,昨晚,这里是不是来了刺客?”好听的男声传入耳中,慕容雪蓦然回神,抬头看向宫千羽:“为什么这么问?”
刺客们的尸体都已经丢回了丞相府,血迹也全部清理干净了,没有半分残留,毁坏的房屋也已经全部修理过,和毁坏前没什么两样,宫千羽怎么会知道来了刺客?
“那边的花草被砍的七零八落的,像是有人激烈打斗过……”宫千羽轻轻说道。
慕容雪循着他的指向抬头一望,只见不远处有一片花田,姹紫嫣红的花朵们傲然绽放,只在最里端,有一小片被黑衣人的剑气划过两三剑的残缺花草,若是不细看,根本看不到,宫千羽的眼光还真是犀利!
说到黑衣刺客,慕容雪蓦然想起,刺客是丞相府的侍卫,而丞相府是宫千羽的未来岳父家……她身为宫千羽的朋友,却和宫千羽的未婚妻,未来岳父家结了仇怨……
慕容雪目光不自然的闪了闪,低低的道:“那个……苍丞相是你这一派系,支持你的吧……”
宫千羽摇了摇头:“不是!”
慕容雪一怔:“为什么?他不是你未来岳父吗?”
宫千羽俊美的容颜微微泛红,语无伦次的道:“我和苍素素的婚事……是父皇赐婚……在我不记事的时候定下的……我……我……”
“你不必多说,我都明白!”慕容雪微笑着打断了他的话:古人大都喜欢在子女不懂事时,就为他们定娃娃亲,就像她刚穿来这里时,不也有夜逸尘那么个从小定下的未婚夫……
不过,古人成婚,结的是两族之好,皇子娶亲,娶的更是妻族势力,宫千羽和苍素素定有婚约,就是和丞相府有了关联,虽然还没到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地步,但也差不了多少了,苍丞相为何不支持自己的未来女婿……
望着她微笑的面容,宫千羽暗暗松了口气,淡淡道:“苍丞相身为百官之首,一直都是保持中立的,从来都不屑参与储君之争!”无风无浪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慕容雪了解的点点头,南疆皇帝不过四十多岁,看他那强健的身形,最少也能再活二三十年,二三十年后的南疆朝堂会变成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明哲保身的保持中立,的确是最佳选择。
苍丞相果然是只狡猾的老狐狸。
她原本还想着,苍丞相,苍素素都是宫千羽这一派系的,他们再暗算她时,她会小小的留点情面,不催残他们太多势力,让他们能够保存足够的实力帮宫千羽,没想到,他们竟然选择了两不相帮,名哲保身。
那她也没什么可顾及的了,只要他们还敢派人算计她,她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
“不说这些无聊的事情了,你想赏什么景?”宫千羽轻轻说着,目光闪闪的看着慕容雪。
“我初到这里,还没见识过京城的风土人情,随便走一走,看一看就好……”慕容雪目光不自然的闪了闪,沿着青石路,悠悠前行:游玩赏景不过是她随便找的借口,想将宫千羽拉出那座院落,她可不是真的想上街赏景……
“也好!”宫千羽点点头,嘴角弯起一抹浅浅笑意,阔步跟了上去,南疆京城很繁华,她肯定会喜欢……
南疆京城的许多建筑都是根据古籍而建,红砖青瓦,古色古香,地上的道路干干净净的,纤尘不染,在道路上行走,就像迈步在风景优美的江南,让人心情愉悦。
太阳越升越高,阳光也越来越烈,慕容雪走在树荫下,额头上依旧不停的渗出一颗颗香汗,她不由得蹙了蹙眉,拿出一方丝帕,轻轻擦拭。
宫千羽走上前来,望着她郁闷的小脸,轻轻眨了眨眼睛:“你是不是很热?”
“还好。”慕容雪轻轻笑笑,望着身穿长袍还清清爽爽的宫千羽,心中腹诽:有内力就是不一样,不但抗冷,还抗热,无论是冬天,还是夏天,对他们的影响都不是特别大……
“咱们找个地方歇一歇,避避热气吧。”宫千羽轻轻说道。
慕容雪抬头望向四周,只见他们正站在一片小湖边,湖的四面建着一座座华贵的宅院,宅院的大门都紧闭着,一副不要前来打扰的模样。
慕容雪轻轻蹙了蹙眉:“天气也不是特别热,咱们就不要去打扰人家了,回去歇息,避暑气吧。”
望着她额头渗出的汗珠,宫千羽目光沉了沉,淡淡道:“别院距离这里有好几里路,等咱们走回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我有位朋友就住在前面,咱们去他家里坐坐吧。”
“这不太好。”慕容雪目光幽幽:现在是白天,无论是名门贵族,还是平民百姓,都是大门敞开,欢迎客人的,可这里却是院门紧闭,明显是不欢迎外人……
“没关系,我这位朋友很好客。”宫千羽淡淡说着,拉着慕容雪的衣袖,缓缓走向东南方的一座院落……
青砖红瓦的宅院恢宏大气,院门上方的牌匾上写着‘别院’两个龙飞凤舞的烫金大字,奢华,气派。
宫千羽走到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第277章
解火毒】
“来了,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紧闭的大门被拉开,一名五十多岁的老者现了出来,望着站在门口的宫千羽,他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太……太子殿下。”
“我和朋友走累了,进来歇一歇!”宫千羽淡淡说着,漆黑的眼瞳清澈如泉!
老者锐利目光越过宫千羽,看到了他身后的慕容雪,眸底闪过一抹诧异,瞬间又消散无踪,快速将大门全部打开,恭恭敬敬的侧过了身:“太子殿下请进。”
宫千羽没再说话,抓着慕容雪的衣袖,拉着她走进了别院。
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慕容雪轻轻蹙了蹙眉,沿着青石路缓缓前行,不想,越往里走,药味越浓,当她走到假山旁的凉亭里时,药味已经浓的十分熏人,就连花园里的花草树木,都被药味浸染的病恹恹的,枝叶萎靡……
“太子殿下,这位姑娘,请稍坐片刻,老朽马上吩咐下人,端些清凉的茶点过来……”老者淡淡说着,转身欲走。
慕容雪慢悠悠的开了口:“老伯,你们府里有人生病了?”
“是啊。”老者点点头,眸底闪过一丝无奈:“病了三四年了,请了无数神医,吃了无数的药,都不见好……”
“治病的大夫只会治病,那人可是中了剧毒的,你们让治病的大夫给他看诊,自然不可能医好他了……”慕容雪漫不经心的回他一句。
老者全身的气息猛然变的凌厉起来,锐利目光如利箭一般,狠狠射向慕容雪:“你怎么知道?”
慕容雪眨眨眼睛,漫不经心的道:“生病要以调养为主,病情再严重,吃的药也没那么刺鼻,可你闻闻空气里的药味,简直就是熏人欲呕了,只有解剧毒的药,才会这么熏人……”
“你懂医术?”老者居高临下的望着她,锐利的眼眸里暗芒闪掠。
慕容雪轻轻笑笑:“略知一二。”
“可能解去这种剧毒?”老者低低的说着,一瞬不瞬的看着慕容雪,眸底闪着点点不易察觉的希冀。
慕容雪柳眉蹙了蹙,低低的道:“不好说,我要先看看他中了什么毒,以及他现在的状况……”
“看过之后,姑娘就能确定,能不能解毒了?”沙哑的男声突如其来的传入耳中,慕容雪抬头望去,只见两名侍卫推着一张轮椅走了过来,轮椅是特制的,加长了椅背,和躺椅差不多。
躺在轮椅上的男子大约四十多岁,穿一袭暗蓝色的长袍,漆黑的眼瞳深邃、犀利,面容却十分憔悴,裸露在外的脸上,脖颈上,手上都长满了一块块的红褐色斑块,一眼望去十分吓人。
宫千羽瞟了男子一眼,兀自坐着,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王爷!”老者走上前,恭敬的朝男子深施一礼。
王爷?慕容雪一怔,在南疆,能够被尊称为王爷的,只有皇室之人,看这男子的年龄,他应该是皇帝的胞弟,曾经战功赫赫的镇南王!
传闻,镇南王征战沙场,受伤无数,四年前旧疾复发,便退隐了朝堂,专心养病,没想到他竟是中了剧毒。
“本王的病,姑娘可能医治?”镇南王看着慕容雪,深邃的眸底暗芒闪掠。
“请问王爷中的是什么毒?”慕容雪看着他,轻声问道。
“火毒!”镇南王低低的说着,一字一顿。
慕容雪目光一凛,这种毒她听说过,是南疆人配制的,药效极毒,普通人只要服上半滴,就会立刻被毒的只剩白骨,这位镇南王中毒四年了,竟然还活着,真是奇迹。
“王爷这些年,一直在以毒攻毒吧!”
镇南王眸底闪过一丝诧异:“你怎么知道?”他以毒攻毒之事,只有最亲近的几个人知道,就连皇兄,皇侄们都不知晓……
慕容雪微微笑笑:“王爷身上除了火斑,还有着丝丝冰寒,想来是时常服食大量冰寒之物,压制火毒!”
镇国王眸底闪过一抹赞叹,是个聪明的小姑娘:“姑娘可能解去火毒?”
“可以。”慕容雪点点头,目光幽幽:南疆人最擅制毒,解毒,却解不去这火毒,可见这火毒极毒,不过,她学的解毒术是融合了无数解毒法而繁衍出来的精华,很多古人无解的剧毒,她都可轻而易举的解掉。
“真的?”镇南王看着她,眸底闪着浓浓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中毒多年,毒已深入肺腑,他已经对解掉火毒不报希望了,这座别院是他的秘密养伤处,鲜少有人来,他独自一人,颇感无聊。
得知宫千羽带了位姑娘来,他一时好奇,便出来看看,刚才的话,也只是随便问问,没想到她竟然会解毒,还告诉他,火毒可解。
慕容雪微微笑笑:“这种事情,我有必要骗王爷吗?”
老者锐利眸底瞬间迸射出璀璨光芒:“那要如何才能解掉王爷的火毒?”
“帮我准备一副银针。”慕容雪淡淡说道。
老者一愣:“就这么简单?”
“当然。”慕容雪嘴角弯起一抹浅浅的笑:她解毒,只需一副银针!
“稍等。”老者将信将疑的回了内院,片刻之后,拿来一只布包,轻轻打开,一排排粗细不一,大小不同的银针现了出来,锋利的针尾,在阳光下折射着璀璨的光芒。
“王爷,我要开始解毒了。”慕容雪看着镇南王,一字一顿。
“好。”镇南王点点头,神色凝重的去掉了外衣,躺在轮椅上,满眼傲气:折磨他四年之久的火毒,终于可以根除了……慕容雪满目凝重的缓缓走到镇面王面前,拿起一枚枚银针,快速扎进了他各个穴道里,轻轻捻动,只见他身上的火斑,以人眼看得到的速度快速向胸口凝聚,全身的筋脉就像被火烧了一样,尖锐的疼!
他额头青筋暴出,疲惫的面容严重扭曲,衣袖下的手紧紧握了起来,仍然抑制不住那钻心的疼痛在四肢百胲里来回飞窜,痛苦的嘶吼传透云层,响彻云霄:“啊!”
【第278章
解火毒(2)】
解火毒,竟然这么痛苦!
老者眸底闪着浓浓的焦急与担忧,抬头看向慕容雪,想说些什么,却终是没有说出口……
慕容雪视而不见,看着镇南王,一字一顿的慎重叮嘱:“王爷,忍着点!”
镇南王咬着牙点点头,高大的身躯轻轻颤抖着,皮肤上的火斑如蛇一般朝着胸口快速蠕动,看上去十分吓人。
慕容雪轻轻捻动手中银针,只见镇南王胸口上的火斑犹如活了一般,一点一点的渗出肌肤,化为一滴滴黑色的毒液,滴滴答答的滴落到准备好的小瓷碗里……
“啊!”镇南王喉咙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声,漆黑的眼瞳一片赤红……
越来越多的黑色毒液被逼了出来,他身体表面的毒斑则越来越小,越来越少……
一盏茶后,最后一滴毒液渗出肌肤,镇南王中了四年的火毒被彻彻底底的拔除,他黯淡、疲惫的眼睛瞬间明亮了起来,惨白的面容恢复了些许红润,萎靡的丹田里,一道道真气飞速流窜着,快速凝聚……
镇南王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松开轮椅,慢慢站了起来,眸底闪烁着熠熠光采,久违了四年的武功与骄傲又回来了!
感受着体内深厚的内力,他眸底涌动着丝丝欣喜,转身看向慕容雪:“多谢姑娘!”
慕容雪轻轻笑笑:“王爷客气。”
镇南王微微笑笑,锐利目光越过慕容雪,落到了凉亭里的宫千羽身上:“千羽,皇叔也谢谢你!”千羽带了解毒圣手来了这里,才能解去他身上的火毒,不然,他已命不久矣……
宫千羽俊美的容颜微微阴沉,淡淡看着他道:“我们是来避暑、歇息的!”没想到慕容雪不但没能休息,还劳心劳力的为镇南王解了剧毒。
他知道慕容雪会解毒,却没料到,她的解毒术竟然那么精湛,连火毒都能解。
镇南王不以为意,笑眯眯的道:“就算你来歇息,你也是间接救了本王,本王甚是感激!”
侧目看向慕容雪,他眸底闪着少有的凝重,一字一顿的道:“姑娘,本王欠你一条命。”
慕容雪一怔,南疆镇南王身份高贵,又手握兵权,手下能者无数,可谓是权倾朝野,他的命十分金贵,他的承诺更是世间难得,远比送她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古玩字画什么的答谢要重的多……
“时候不早了,咱们走吧!”宫千羽不愿再在这里久留,扯着慕容雪的衣袖,拉着她快步向外走去,风中传来他冷冷的告别声:“皇叔,告辞。”
“不送!”镇南王声音爽朗,心情甚是愉悦。
走出别院,走在干净的街道上,慕容雪不解的看向宫千羽:“你这位皇叔挺和气的,你就不准备多和他走动走动,壮大自己的势力?”她就是见宫千羽和府上主人关系不错,方才为镇南王解毒的。
宫千羽目光沉了沉,他对皇位、权势并不执着,只是厌恶宫千泽的算计,才会回京反击!
“我有分寸的,你别担心,也别再像今天这样,为了别人,累着自己!”宫千羽淡淡说着,清澈的眼瞳里闪过一丝歉意,拿出一方鸦青色的丝帕,轻轻擦拭慕容雪额头渗出的汗珠。
他带他去别院,是为让她避暑,歇息,可她走进别院后,根本没休息,还操劳着为镇南王解毒,直到现在都滴水未进……
男子特有的阳刚气息扑面而来,慕容雪目光不自然的闪了闪,伸手接过了丝帕,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一步,与宫千羽拉开了距离:“我自己来!”
望着她明媚的小脸,宫千羽嘴角弯起一抹优美弧度,正准备开口,一道熟悉的男声抢先响起:“太子殿下。”
宫千羽抬头望去,只见兵部尚书宋世仁穿着官服,戴着官帽,笑眯眯的朝他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四名身穿铠甲的兵部侍卫。
宫千羽剑眉蹙蹙,冷冷的道:“有事?”
“无事。”宋世仁笑眯眯的说着,眼瞳里飞快的闪过一丝什么,故做漫不经心的道:“听闻太子殿下将太子府里的丫鬟,嬷嬷,侍卫,小厮全都打发了……”
宫千羽淡淡嗯了一声,挑眉看着宋世仁:“宋尚书对这件事情感兴趣?”
“不是,不是……”宋世仁急忙摇头,提高声音道:“下官只是觉得,太子殿下贵为太子,偌大的府里,却连一名下人,一名护院都没有,有些凄凉……”
“本宫喜静,不喜人多栝燥!”宫千羽淡淡说着,无风无浪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
慕容雪却听得无语望天,这就是宫千羽说的,永绝后患的方法?挺特殊,也挺实用,府里一个人都不留,就没有所谓的猪下属,打着他的旗号害人,抹黑他了……
“可殿下总该招几名下人,为殿下打理衣物,吃食,清扫府邸、房间啊!”宋尚书轻声建议着,满眼关切。
“本宫心里有数。”宫千羽冷冷说道,漆黑的眼瞳里,隐有暗芒闪掠:明州军营的那五名副将是父皇派遣着,太子府的管家,是皇宫内侍找来的,可他们都是别人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都在害他,想要他的命。
所以,他不会再轻易相信别人给他选择的下人,下属,太子府的下人,他会亲自挑选。
宫千羽目光幽冷,没再理会宋世人,抓着慕容雪的衣袖,径直越过他和铠甲侍卫们,施施然向前走去,那目中无人的傲漫神色,看得宋世仁怒火中烧。
宫千羽对太子府的人和事,一向都不怎么理会,他们便趁着机会,在太子府安插了不少眼线,没想到,宫千羽竟然在一夜之间,将府里的下人全部赶走了,他们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
这位傲漫至极,目中无人的太子殿下,真是不简单啊!
“得得得!”急促的马蹄声响起,宋世仁蓦然回神,悠悠的转过了身,只见一名身穿暗青色五爪蟠龙朝服的中年男子,骑着一匹快马奔了过来,熠熠生辉的锐利眼瞳,神采飞扬的俊逸脸庞,看着宋世仁蓦然瞪大了眼睛……
【第279章
睿王的打算】
这……这怎么可能?
中年男子察觉到宋世仁的目光,居高临下的瞟了他一眼,骑着快马,如风一般,径直越过了他和侍卫们,马蹄踏起的滚滚烟尘,呛得几人连连咳嗽。
宋世仁扯起衣袖,轻轻遮住了口鼻,望着中年男子渐渐远去的身影,精明的眸子里闪着浓浓的震惊与难以置信:“那是……镇南王!”
“是镇南王……就是镇南王……”铠甲侍卫们连连点头,眸底也满是震惊。
“他不是中了火毒,快死了吗?怎么突然间安然无恙了?”宋世仁低低的说着,目光幽冷。
镇南王中火毒一事虽然隐秘,但人脉广了,还是能打探的到的,火毒毒性极强,镇南王撑了四年,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没多少时日可活,他原以为再见镇南王,会是在镇南王的葬礼上,没想到,镇南王竟然神采奕奕的骑马出现在大街上,不见半点要死的模样。
“有人为镇南王解掉了火毒么?”
一名侍卫挑挑眉:“卑职昨天路过镇南王别院时,看到一名下人出来倒药渣,如果他的火毒解了,那也应该是今天解的!”
宋世仁精明的眸子猛的眯了起来:“今天都有谁去过镇南王别院?”
“镇南王身中剧毒后,一直都是闭门谢客的,只有皇室里的晚辈们去了,才会给几分薄面,见一见……”说到这里,侍卫眼睛一亮:“刚才,太子殿下,和他身边的那名女子,似乎就是从镇南王别院的方向走过来的……”
宋世仁目光一凛,抬头望向正前方,宫千羽,那女子和镇南王可不正是从同一个方向走来的,镇南王所中的火毒,定是被他们解去的无疑。
宫千羽虽然武功高强,内力深厚,却是不懂解毒的,为镇南王解去火毒的,应该是他身边的那名女子!
刚才他还奇怪,性子傲漫,不可一世的太子殿下怎么对身边的女子照顾有加,原来那女子是宫千羽请来的解毒圣手啊。
呵呵,镇南王权倾朝野,宫千羽请人解了他的毒,他肯定会对宫千羽心生感激,自然而然的就会协助宫千羽登基为帝……
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宋世仁目光沉了沉,四下望望无人,快速朝睿王府的方向奔去……
睿王府书房
宫千泽穿一袭水绿色的长袍,站在书桌后,长身玉立,听着宋世仁讲述的消息,英挺的剑眉蹙了蹙:“镇南王火毒已解,三舅舅确定没有看错?”
“绝对错不了!”宋世仁目光凝重,一字一顿:那人的相貌和镇南王一模一样,身上又穿着亲王朝服,绝对就是镇南王:“现在的镇南王,虽然还没有表态,但他差不多已经算是太子一派,如果他出手对付王爷……后果不堪设想……王爷一定要早做防范……”
“皇叔的手段,以及在朝中的势力,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如果他出手对付本王,本王落败的可能性极大,要怎么防?”宫千泽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眸底暗芒闪掠。
从小到大,这位皇叔一直都不怎么喜欢他,皇叔权倾朝野,却保持中立,是因为他不喜皇室内斗,也不想插手皇子争储,如今,宫千羽救了他一命,他感念着宫千羽的人情,一定会站到宫千羽那边,协助宫千羽对付他……
“那要怎么办?”宋世仁紧紧皱起眉头:他们筹划了那么多年,为的就是让睿王登基为帝,怎能因为镇南王火毒的解去而功亏一篑……
宫千泽的眉头也紧皱着,沉思片刻,蓦然开口:“大舅舅……如何了?”
“还是老样子……”宋世仁漫不经心的回答着,眼睛突然一亮:“殿下的意思是……医好大哥,让他对付镇南王!”
“没错。”宫千泽点点头,目光幽冷:他的大舅舅宋世忠曾是南疆大将,武功高强,手握兵权,战功赫赫,能与镇南王比肩,也是在四年前,他和镇南王一样,中了无药可解的剧毒,整天躺在床上,苟延残喘。
那名女子,能解掉毒性霸道,连他们这最擅制毒,解毒的南疆人都解不掉的火毒,应该也能解掉舅舅所中的魔毒!
只要舅舅恢复了武功,内力,就可重回军营,号令几十万精兵,他们自然也就不必再忌惮镇南王!
“不过,那女子是宫千羽请来的,会帮大哥解毒吗?”宋世仁挑挑眉,说出了心中的担忧。
宫千泽轻轻笑笑,目光幽深:“天下熙熙皆来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那名女子只是宫千羽请来的客人,又不是宫千羽的势力,只要咱们给出足够的条件,她一定会答应的。”
“这倒也是!”宋世仁点点头,一字一顿的道:“那我亲自走一趟,去请那名女子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