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爷说:「下山的时候摔了一跤,昏死过去,要不是你奶来找我,我就回不来了。」
我奶皱了皱眉头,她说:「行了,快进屋吧,以后少透天机,会折寿的,我去仓房把饭菜端来。」
我爷点了点头,他佝偻着腰进了东屋。
很快,我奶就把鸡肉端进东屋。
我奶摸了摸我的脸,她说:「吉祥,你脸咋这么白?脸色不对。」
我说:「刚才有个歪脸男人来咱家,说是找我爷开车,我让他进院等,可他连咱家门槛都迈不进来。」
我话音刚落,我爷就变了脸色,他抓着我的肩膀问:「那人长啥样?眼睛是大是小?」
我从来没见过,我爷这么紧张的样子。
我说:「眼睛大。」
我爷和我奶对视一眼,眼神里带着惊恐。
我奶焦急地说:「老头子,赵春生不是死了吗?他不听你的话,偏偏自己开车走山路,还是顶着大雨走夜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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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爷皱紧眉头,他抓着我的肩膀问:「他还跟你说啥了?」
我说:「他说你答应今晚帮他开车,竟然不在家。」
我话音刚落,我奶就急得直跺脚,她用手指着我爷说:「我早就告诉过你,少管闲事,这回好,惹上大麻烦了!等陈大山回来,以后别想管开车的事。」
我爷皱了皱眉头,他说:「这条路邪性,我要是不管,会死更多的人。」
我奶说:「都是命,轮不到你管。」
我爷眯了眯眼,没说话。
见我爷不说话,我奶又说:「赵春生的事咋办?他到底死没死?」
我爷说:「明个天亮,我到山脚看看。」
我奶叹了口气,她说:「我跟你一起去,再去陈老三家买几只公鸡回来。」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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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早,天刚亮,我爷和我奶就走了,院里只剩我自己。
我把草扔进羊圈里喂羊,又把鸡架里的鸡蛋捡出来。
我刚把鸡蛋送进仓房,就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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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男人进了我家院,其中两个男人手里还抬着担架,担架上明显躺个人,那人身上盖着白布,担架上躺着的应该是死人。
高个子的男人对我说:「小孩,这是孙大福家不?」
我点了点头:「是。」
高个子男人脸上露出笑,他说:「可算找对地方了,小孩,你爷人呐?我想找他开车。」
我说:「我爷不在家。」
高个子的男人愣住,他说:「你爷啥时候能回来?」
我说:「天黑前应该能回来。」
高个子的男人说:「那我们就在院里等。」
高个子男人说完这话,就坐在板凳上,其余几个男人也都坐在板凳上,他们身上有一股难闻的气味,这气味我在我太爷身上闻到过,是一种人快死的味道。
高个子男人从口袋里掏出烟,分给旁边几个男人,他们抽的烟,是那种装在盒子里的,不是卷烟。
高个子的男人说:「这地方邪性,天黑之前,咱必须翻过这座山。」
高个子男人旁边有个胖男人,胖男人的脸上还有一道酷似蜈蚣的刀疤,看着凶狠,不好惹。
胖男人笑着说:「这盘山公路邪性,经常死人,咱到山底下捡尸体卖,白赚不少钱,这发财的机会,也就咱哥几个知道。」
胖男人话音刚落,高个子的男人就瞪了他一眼。
胖男人扭头看了一眼我,他笑着说:「大哥,一个小屁孩,他听不懂咱说话。」
胖男人说完这话,又对我笑着说:「小孩,你家里有啥吃的没?都端上来,我给你钱。」
我说:「家里有昨晚剩的土豆。」
胖男人说:「土豆?呸,老子要吃肉,把你家肉拿出来煮。」
胖男人话音刚落,高个子男人就瞪了他一眼:「老三,咱是来求人办事的,别惹麻烦。」
胖男人的眼珠子动了动,没再说话。
突然,院里刮起一阵风,盖在尸体上的白布被吹起来,尸体的脸露了出来,我下意识往地上看,躺在担架上的尸体竟然是赵春生。
他睁着眼睛,脸上透着诡异的表情,像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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