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不喜欢,我回去就辞退他,招一个新司机。”
贺斯年一直看着车窗外,没有接话。
他知道苏槿在等他替宋宇凡求情,然后她再勉为其难地留下宋宇凡。
短暂的沉默,车内只听得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苏槿观察着贺斯年的脸色,并没有发现异常,神色随之放松下来。
“但你也知道现在我的事业正在上升期,身边频繁的换人会影响后续工作。小宋也算得力,这次就先原谅他,扣他一个月工资算是处罚。”
“斯年,你说呢?”
贺斯年回过头看着眼前深爱过的女人,他漆黑的瞳孔里映出他瘦削的脸庞。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爱的天平倾向了别的男人?
她似乎还想开口,贺斯年缓缓点头:“好。”
离下周一只剩五天了。
全球仅一只的手表他都能丢掉,更何况一个烂掉的爱人。凌晨,苏槿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
不一会儿,楼下传来衣服摩擦的窸窣声。
贺斯年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缓步下楼,停在车库门外。
隔着门板男女压抑的喘息声,交织着传进他的耳朵里。
“姐姐,你怎么才来啊?我要狠狠地惩罚你。”
宋安宇发狠地撞击着,“姐姐,是我厉害还是他厉害啊?嗯?”
苏槿声音断断续续,“当然是......你厉害......嗯......”
贺斯年勉强扶着墙站住,嘴角的肌肉都在抖动。
他死死握住拳头,才压下想冲过去暴揍宋宇凡的冲动。
他以为自己已经接受了。
可真真切切地感受苏槿的背叛,心脏还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
难以喘息。
他和苏槿在一起时才十七岁,她等了他一年,才在十八岁生日那天告白。
那时的贺斯年为找到人生挚爱而感到从未有过的幸福。
此刻想来,只剩讽刺。
门内的声音逐渐平息。
“今天谁让你跑到斯年面前的?以后小心点,如果让他发现我和你……”
贺斯年哑然失笑,苏槿竟然还能想起他。
宋宇凡的声音响起:“对不起姐姐,我就是太想你了。何况你不是说过喜欢在各种地方被我干吗?今天那个幕布后面可有上千人呢,刺激吧?下次要不要试试在公园?”
苏槿双腿再次攀上他的腰:“就你花样多。”
宋宇凡咬住她的耳垂,“那姐姐喜欢吗?”
苏槿吃痛,“你小点儿声,别吵醒斯年。”
“放心吧,他睡得那么死。半年了,他都没发现,你每晚都在我身下。”
在新一轮的喘息声中,贺斯年一步步走回房间。
他睡意全无,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既然要消失,就要消失的干干净净。
他细数着和苏槿的八年。
十七岁初遇那一年,她送给他一件白衬衫。说他穿起来就像纯情的男高,让人忍不住想欺负他。后来衣领都穿松了,面料也发黄了,他都不舍得扔掉。
十八岁他成年,苏槿送给他一把吉他,向他告白。他用一首《情非得已》作为回应。
二十岁他们一起去夏威夷看海,在海边拍了几百张合照,每一张里他们都笑得好甜。
二十二岁,她获得奖,买下一座孤岛,命名为“斯年”岛。
二十五岁,他在亲友的见证下向她求婚。
……
还有数不清的手表、球鞋、游戏机。
都是苏槿送的。
她对他,向来大方。
贺斯年一个个打包装好,转手挂在二手平台出售。
起拍价格1元。
天蒙蒙亮,楼下传来焦急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