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槿不依不饶地缠着他,“斯年,是报应是报应,那个孩子有心脏病,就要死了!”
“你应该去找孩子的爸爸,而不是找我,我不是冤大头,更不是接盘侠。”
苏槿趴在地上先是哭,哭着哭着又开始笑。
“宋宇凡竟然说那不是他的孩子,他说那是野种!哈哈哈。”
“活该啊,我真是活该”
却不知宋宇凡从哪儿冲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匕首,直直地向贺斯年刺去。
“都是你把我害得这么惨!”
事发太突然,贺斯年根本来不及躲。
就在刀即将碰到他的时候,苏槿冲过来挡在他面前。
刀从贺斯年的胳膊擦过,划伤了苏槿的脖子,鲜血直流。
贺斯年受够了这样的闹剧,转身离开。
苏槿却追到楼下,众目睽睽下跪在贺斯年面前。
“斯年,是我罪有应得,我妈死了,我妹妹跑了,我受的惩罚已经够多了,你还不能原谅我吗?”
贺斯年早已看透她的自私冷血,毫不留情地揭穿她:
“苏槿,你忏悔是因为失去了影后的身份和钱,而不是真的觉得对不起我。如果你今天还是影后,你会觉得出轨有错吗?”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无辜,是有人拿着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和宋宇凡上床的吗?”
“既然你觉得自己罪有应得,那就别再把我拖进你已经烂透了的人生里。”
贺斯年无意再与她纠缠,陈妈妈的出院手续已经办完,明天他们就飞回芬兰。
他已经接到复试的通知了,他不会再因为任何人放弃自己的音乐梦。“斯年,我说过我会替你报仇。”
贺斯年不明所以。
突然,围观的人群大喊一声:“她怀里有个孩子!”
苏槿竟然把躺在ICU的孩子抱了出来。
“苏槿,你真是疯了。”
“斯年,今天我就杀了这个孽种!”
说着竟真的死死掐住孩子的脖子。
眼看着孩子的脸因窒息而发紫,围观的人冲上前按住苏槿,有人报了警。
贺斯年最后看了一眼苏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苏槿想站起身追他,被赶来的巡警死死按在地上,眼泪混合着鼻涕糊在脸上。
“斯年,求你别走,你别走!”
嘶哑的叫声很快被巡警的电棍击碎。
登机前,贺斯年给一家慈善机构打去电话。
“贺先生,孩子的情况我们了解了,后续我们会跟医院对接,尽快给他安排手术。”
“那麻烦你们了,以后每年我会追加捐赠资金。”
贺斯年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尽管他觉得无论是苏槿还是宋宇凡,都是罪有应得。
但孩子毕竟是一条生命,不应该受缺德父母的连累。
做完这一切,他推着陈妈妈登上远行的飞机。
虽然他的PTSD仍然很严重,需要长期服药。
但他相信乌云终有一天会散去,倘若不见轻舟过,那我徒越万重山。
贺斯年把陈妈妈接过来后,租的房子有些挤。
既然已经移民,他干脆买下一处独栋别墅。
十二月,贺斯年忙着做复试前最后的准备。
他寻了一处安静的山林,练习大提琴。
他坐在山林中央,闭上眼睛拉响优美的旋律。
一曲完毕,身后竟响起掌声。
“巴赫G大调前奏曲,《雨中巴赫》,你的大提琴功底可真好。”
贺斯年顺声音着转头看去,一个亚洲面孔的年轻女孩儿正站在他身后,手里也拿着大提琴。
“你是......中国人?”
女孩儿点点头,“我叫江月和,来自中国。”
可能是身处异国他乡,遇到同是中国人的江月和,贺斯年放下防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