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开看,发现他在财产方面又添了不少。
「蓁蓁,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其实,我,也不会原谅我自己的。」他吸吸鼻子,眼泪却还是流了下来。
我没想到,他会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但是,我希望你不要不见我,我们能偶尔一起吃个饭,节日的一声互道一声祝福,我就已经很开心了,好吗?」
「不好。」
这是第一次,我以俯视的角度和他说话:「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一个月后,我终于顺利离婚。
8
孟医生知道我离婚后,几乎每天都来给我送早餐,送花。
他是医生,总有一套健康的理论,将我的一日三餐安排得明明白白。
我确实在他的照顾下,身体越来越好了。
「你看,这个季节其实去哈尔滨最好,或者去滑雪也行。」
我看了一眼他做的攻略。
他好像做什么事都必须有计划,而且是非常详尽的计划。
「滑雪吧,我还没去过呢!」
他说这是他三年来第一次休假这么久,想和我一起度过。
他确实很能给人安全感,什么都能在我之前想到,然后安排好。
旅行是检验一个人品行最直接的方法。
滑雪回来后,我们的关系更近了一步。
晚上,他提出想留宿。
「改天吧,我今天太累了。」
「就是因为你累,我才想照顾你啊!」
我想开始新的生活,但我不确定接受一个新的男人,是不是简洁明了的方式。
不过,他的留宿没有成功,我爸妈来了。
「你想干什么?」
张口便是质问。
「您能说清楚点儿吗?」
我妈突然哭了起来:「你弟弟现在还在里面关着呢!他们说要一百八十万,不然就让你弟弟把牢底坐穿。」
这么严重?
他从小就爱闯祸,小时候只是和同学大架,高中就敢给老师轮胎上按钉子,不到二十五岁,就已经是拘留所的常客了。
他自然是肆无忌惮的,因为他知道无论多大的事儿,我爸妈都会给他摆平。
「他犯了什么事儿?」
二老吞吞吐吐了半天,才将事情说清楚。
当街飙车,将一个小学生差点撞死,现在还在
ICU。
「我们都说了医疗费用我们会负责,可是那家人不依不饶,就是不肯放过你弟弟。」
我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你们是不是疯了?他把人家孩子撞成那样,你还指望人家原谅你们?」
「哪有那么严重啊?他们就是想害你弟弟。」
我摇摇头,不想再多说什么。
「我帮不了他,你们找别人吧。」
他们死死地抓着我:「你不能抛下弟弟不管啊!你们可是亲骨肉。」
「我没有义务管他,如果你们二老生病或是经济困难,我会负责赡养,但也只是给你们赡养的费用而已,这些年,我对你们也是仁至义尽了,其余的,我没什么能给你们的,别再来找我了。」
我用力手抽回来,走进屋关门。
他们在楼道里骂了半个小时,见我不开门,最后还是走了。
一周后,那个小学生在医院没了。
他的父母,当初要钱是想帮孩子治病,如今,再多的钱他们也不愿意接受了,坚持要判我弟弟死刑。
半年后,刑期终于确定,死刑。
我妈当场晕了过去。
我爸不让我进家门,一口咬定是我害死了我弟弟。
「害死他的人是你们,如果不是你们一味地纵容,他不会这么肆无忌惮。」
那天后,我没有再回过家,他们不想见我,我也不愿意见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