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凤于九天 > 第13章
  “我的太子啊,”容王偷亲一个:“我现在不就在树立太子殿下英明神武、智慧过人的伟大形象吗?只有这样,你才可以得到众臣的忠心拥戴。”
  “你还没有说到底怎么对付繁佳王室和那些密探,他们是绝对不会相信你那些关于刺客的狡辩的。还有,我为什么要树立伟大形象?将来登基的不是狡猾的容王你么?”凤鸣一指戳在容王胸口。
  “一直对西雷虎视眈眈的是安巡自己。安巡的妻子是繁佳王室的三公主,她虽然得繁佳王的宠爱,但繁佳王未必会为了一个王夫向西雷正面宣战。我们当务之急是好好安抚三公主和繁佳王。当然,小麻烦是少不了的。”
  “那密探……”
  “密探的问题……”容王神秘地眨眨眼睛,转身从床头掏出一副书卷一扬:“安巡密探的名单,大部分在这里,只要太子殿下一声令下,就可以全数逮捕。当然,我们还是要安置人手监视各城中的主要饮用水井,每个时辰试饮井水,以防不测。”
  此名单是他在安巡死后花费巨大功夫日夜不眠才得来的,此刻拿出来给凤鸣,却无丝毫得意之色。
  凤鸣哪里知道其中艰辛,懒懒拿过书卷,嘀咕道:“早知道有名单,又说繁佳王室不难对付,那又何必一直不敢杀安巡,还要用这个计那个计的,一刀杀了不干净?还骗我喝那么难喝的毒药……”
  一通怨言把容王气个半死,想着眼前这小子实在不懂他的苦心,直想狠狠吻他一口以做惩罚。
  “而且,井水何必要人试喝?在里面养几条鱼不就可以了?鱼活着就可以放心喝,也不用拿人命来冒险。”
  容王猛然一愣,从不料居然有这么简单的法子查看井水是否有毒。心中一喜,立即抱着凤鸣亲了一下,哈哈大笑:“妙极妙极,太子果然天纵奇才,居然一下子就可以想到这样的妙法。你这么聪明,恐怕不用我帮,也可以树立伟大形象。”
  凤鸣还是胡涂:“为什么我要树立形象?你到现在都没有和我说。”
  “因为我们已经对外正式宣告西雷王的死讯,现在安巡已死,再没有人可以和太子争王。现在太子殿下就代表西雷了。”
  “明年三月登基的还是你,我这几个月随便过过就可以了。”
  “不行。”
  “为什么?”
  “因为……为了防止繁佳继续派大军犯境,也为了表示西雷对安巡之死完全不心虚,西雷已经正式向繁佳表明,太子殿下将亲赴繁佳,将繁佳三公主接回西雷,以养天年。”
  “什么?”凤鸣眼睛一瞪,几乎跳起来,怪叫道:“你疯了么?繁佳现在对西雷恨之入骨,你居然叫我到繁佳去送死?喂,我告诉你,我不会霸占你的太子位置的,你随时可以要回去,不需要为了这个陷害我!”
  “因为……为了防止繁佳继续派大军犯境,也为了表示西雷对安巡之死完全不心虚,西雷已经正式向繁佳表明,太子殿下将亲赴繁佳,将繁佳三公主接回西雷,以养天年。”
  “什么?”凤鸣眼睛一瞪,几乎跳起来,怪叫道:“你疯了么?繁佳现在对西雷恨之入骨,你居然叫我到繁佳去送死?喂,我告诉你,我不会霸占你的太子位置的,你随时可以要回去,不需要为了这个陷害我!”
  容王浓眉微皱道:“你以为我愿意?西雷今年遭遇大旱,粮食不足,已经有刁民闹事;又为了边境强盗抢掠的事向同国开战。若加上繁佳敌军,西雷势必抵挡不住。繁佳大军已经出动,但未抵西雷边境,看来繁佳王对是否正式攻打西雷还有疑虑,所以才命令大军缓缓逼近。我们必须趁此机会解决与繁佳王室的过节,朝廷动荡之际,我实在无法离开,只有请太子替容恬一行。”他说到后来,语气沉重,居然不称“凤鸣”而转口称“太子”。
  凤鸣还是一个劲地摇头。
  容王只好威胁:“如果西雷不保,你身为西雷太子,也一定会被杀的。”
  “这也比现在就送上去被人杀好。”凤鸣低头嘀咕:“你分明是要我当替罪见凤鸣这般委屈模样,容王好气又好笑,把他抓到身边,轻骂道:“你就这么不信我?要你去繁佳,当然有万全之计保你平安。”
  “安巡都死了,你能变一个出来。”
  “傻瓜,安巡死了,繁佳也有人高兴。繁佳王无子,膝下只有三位公主。你去把三公主接过来,让将来抢王位的人少了一个,她那两个姐姐爱你都来不及呢,一定竭力保你。”
  又是王位争夺。
  不过没想到古代也有女王这回事,当真有趣。
  凤鸣奇怪地问:“既然三公主有权继承王位,她怎么肯到西雷来?”
  “这你就不懂了。”容王笑容加深几分,宠溺地让凤鸣坐在膝盖上,轻轻搂着他的腰说:“三公主死了丈夫,又没有儿子,得到王位的机会等于没有了。留在西雷,只会白白被人害死,她若聪明,一定会跟你到西雷来。”
  “可是,安巡……”
  “不必害怕。我让你见一个人。”容王打断他的话,唤道:“容虎进来。”
  大门立即轻轻开了,一人走进来,跪在他们脚下。
  “见过主人。”声音清稚,居然是个大男孩。
  凤鸣好奇看着他。
  容王点头道:“容虎,你抬起头来。”
  容虎抬头,凤鸣顿时“咦”了一声。容虎脸色白净,宽额亮目,非常帅气,看样子不过也是十七八岁,脸上神态却极镇定,一看就知道少年老成。
  他也姓容,不知道是不是容王兄弟。看来容家的人都比较老成。
  不对,容王不是容家的,他应该是西雷王族的。
  凤鸣正在胡思乱想,容王开口道:“凤鸣,他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容虎,一向潜伏暗处,是我贴身护卫。容虎,这个是你的新主人,西雷太子安荷,他的真名是凤鸣。你听好了,他的真名在这世上只有你我知道,万万不可泄露。”
  凤鸣心道:不对,这个名字起码还有我知道。
  “参见太子殿下。”容虎深深看凤鸣一眼,目光犀利,让凤鸣吓了一跳。他仿佛已经通过这一眼把凤鸣相貌画在心底,低头道:“容虎一定保太子殿下毫发无伤。”
  容王低头:“那好,你去吧。”
  容虎再行礼,默默退了出去。
  “从今以后,他都会在暗处保护你。”
  凤鸣古怪地看容王一眼:“你不会认为有繁佳两个笨公主和一个护卫,就可以保证我在繁佳的安全吧?”
  容王轻笑,点头。
  “我不去。”
  “你要去。”
  “我不去!”
  容王闭目想了一会,问:“那你要怎么才肯去?”
  凤鸣不假思索道:“你陪我去!”
  “若我可以离开西雷,又何必你出马?”容王苦笑。
  凤鸣哭丧着脸。
  容王静静凝视他半晌,轻叹一声,放开凤鸣,踱到窗前看远处。
  凤鸣心中暗暗琢磨,不知道容王会怎样逼他就范。不料容王隔了许久,开口道:“既如此,那就不去。”
  “真的?”凤鸣一喜,立即笑了出来。
  容王微微颌首。
  但自那一日后,连续三天,容王都不曾出现在太子殿。
  连续三天没见容王,凤鸣难熬非常。
  太子殿安安静静,被窝冷冰冰的。举目所见,侍从宫女,没一人讨人喜欢。凤鸣目光盯紧大门,每时每刻都竖起耳朵听是否有熟悉的脚步声。
  不知不觉中,自己居然到了不见容王,夜不能寐的地步。
  一连派了许多人去找容王,都回报说容王事情繁忙,不能相见。凤鸣亲自去找,居然被侍卫挡在容王门外。没想到容王如此绝情,说不见就不见。
  我虽然怕死,你求求我让我心软不就行了?
  答应不让我去,却又心怀怨恨躲起来算什么?
  凤鸣咬牙切齿想了三天,决定这样闷在宫里生气,实在比去繁佳更无聊。
  都已经死过一次了,还怕死?
  三天后,凤鸣怒气冲冲在太子殿中大吼容虎的名字。
  容虎迫于无奈,只好现身。
  “主人有何吩咐?”
  “你去告诉容恬那个混蛋,我去!”凤鸣咬牙道:“我去啦!叫他来见我!”
  不料容虎一板正经、不徐不急道:“容虎负责保护主人,绝对不能离开主人身边。”
  凤鸣气得大叫,召了另一侍卫进来。
  “去找容王,告诉他,我已经答应去繁佳送死了。”
  侍卫飞跑而去,两个时辰后回来禀报:“容王说,太子路程需要打点的一切他已备好。明天启程,容王事务繁忙,恕他不亲送了。”
  凤鸣气极,几乎昏过去。顿时满腹酸楚,想不到他到了古代,孤零零一人,居然连唯一的倚靠容王也不是好东西。第一
部完
  刹那间,起了自暴自弃的心,点头狠狠道:“好,你去告诉他,我不用他送。到了繁佳,我永远都不回来。”
第一部完
太子出使(凤于九天之二)by风弄
简介:
为了防止繁佳继续派大军犯境,也为了表示西雷对安巡之死完全不心虚,在容王的安排下,凤鸣这个冒牌太子,浩浩荡荡出使繁佳。
  目标是将繁佳的三公主、西雷的王婶,迎回西雷国安养。
  没想到在繁佳等著凤鸣的,除了三公主之外,还有与西雷的容王齐名的离国离王若言!?
  这个男人的眼神让凤鸣非常不舒服,凤鸣的存在也是离王求亲的绊脚石。
  不过!他可是堂堂的现代人呢!简单的数学公式和初级物理就可以将这些“古人”唬得一愣一愣的了……
  只是,出乎意料的背叛与谎言,让他差点陷入了千钧一发的危机中。
  唉唉,尽管脑中拥有人类累积千年的历史知识与经验,他还是无法习惯这些阴谋诡计啊……
正文:
太子出使(凤于九天之二)by风弄
  次日清晨出发,秋篮等一早来为凤鸣更衣。
  太子出使,礼节繁重,不说别的,光服饰已经是一大学问。
  里衣、外套、靴子、披风、玉佩……凤鸣站在屋中木偶一般直直站了两个时辰,秋篮她们才为他穿戴完毕。
  “已经妥当了。”秋月退后一步,仔细打量片刻,笑道:“哪国有我们西雷这般好看的太子?”
  凤鸣只觉头顶的金冠重得要死,全身上下都不自在。想起今天就要去繁佳“冒险”,心里虽然害怕,却也不由有点兴奋。
  秋星与凤鸣相处习惯了,都知道他脾气好,待人和善,也嘻嘻道:“要让容王看了,不知道该怎么夸呢。”
  “别说容王,只怕繁佳三公主见了太子殿下也要眨不了眼睛。”
  “容王怎么还不来?”
  “昨天不是回话说事务繁忙,不能来送吗?”
  “我才不信,太子出使,他会不来?”
  听到容王两字,凤鸣鼻子里哼了一声,忽然听见太子殿外传来脚步,心脏立即不争气地猛跳两下。
  脚步渐近,两人转过大门,入了太子殿,高声唱喏。
  “见过太子殿下!”
  “见过太子殿下!”
  原来是瞳将军和夏管,两人穿戴也是十分隆重,显然经过一番精心打扮。
  “原来是你们……”凤鸣此刻哪里有心情欣赏他们的衣着,见不是容王,脸色立即黑了五成,原本大亮的眼睛也黯淡下来。
  瞳将军躬声道:“容王命我二人随行,辅助殿下。小将率五千精兵护驾,必然保殿下一路平安。”
  “夏管奉容王命,沿途照顾殿下身体,携带草药以备不时之需。”
  凤鸣忍了忍,还是没有忍住,开口问:“容王呢?”
  “容王事务繁重,无法分身,命小将代为问候,不过……
  “不过什么?”
  瞳将军从身后取出一把宝剑,双手奉上,朗声道:“不过容王有命,转交此剑给殿下。”
  凤鸣悻悻地别过脸:“哼,一把破剑要来干什么?”他越想越气,指指秋篮:“把它拿去喂狗!”
  秋篮掩住嘴行礼,小声道:“太子殿下,这喂不了狗的。”
  身后传来一阵轻笑,凤鸣这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顿时脸都红了。
  秋星凑近,悄悄说:“殿下要见容王,奴婢派人去请过来吧。”
  “谁要见他?不许去。”
  瞳将军为人最严肃,纹丝不动捧着宝剑一直等着凤鸣接过。夏管笑了一阵,算着时辰不早,忍住笑脸接了宝剑,问:“太子殿下可知此剑来历?”
  凤鸣仔细看宝剑一眼,剑身细长,只有剑柄处镶了一颗拇指大的夜明珠,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比起王室常用的佩剑,更是朴实得毫不起眼。
  他想起《鹿鼎记》里韦小宝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心想:难道容王特意找了把天下罕见、摧毛断发的利剑给我?哼,无论他送什么好剑,我都不饶他。
  “这把破剑能有什么来历?”他边说,倒好奇地接过,抽出剑身。剑身毫无光泽,转身在桌子上砍了一下,桌子居然连个痕迹都没有,根本就不是什么想象中的无比锋利的名器。凤鸣更加失望,把剑往桌上一扔,竖起眉毛道:“就是一把破剑!”
  “殿下莫怒,请听夏管细说此剑来历。”夏管对凤鸣一个大躬身,双手捧起被凤鸣扔在一旁的剑,脸色一正,缓缓道:“此剑名无双,是西雷三大奇器之一。此剑不利、不美、用之斩杀敌人比杀鸡刀都不如,却被称为奇器,太子可知原因?”
  凤鸣望望周围的人,都和他一样一脸茫然加好奇,摇头说:“我怎么知道?”
  “呵呵,西雷奇器向来由王室收藏,甚少提及,大家不知道也不奇怪。夏管生平爱研究古怪东西,对此多有研究。”夏管夸完了自己,才继续道:“无双剑虽叫无双,剑却是一对的。据说远古,安氏兄弟护卫一方,与魔物成为死敌,争斗惨烈,兄弟两人尝试多年都无法杀死魔物,最后只能动用最无奈的一招。”
  听到这里,连瞳将军都动了好奇心:“哦?什么是最无奈的一招?”
  “此兄弟善用法术,他们费时十年,用自己的热血铸就一对宝剑,下了无双咒语。”
  “无双咒语?”
  “对,无双咒语。”夏管点头:“安氏兄弟在铸剑时,诅咒此剑无双,意为:此剑虽然是一对,其两剑主人的命运却无双。持有双剑的两人,一人若死,另一人必亡。”
  凤鸣瞪大眼睛:“难道他们把其中一把给了魔物,剩下一把给了兄弟中的一个,接着自杀,间接消灭魔物?”
  夏管钦佩地看着凤鸣,叹道:“殿下聪慧,当真举世无双。无双剑一把辗转送到魔物手中,一把给了大哥。大哥自尽,魔物终于也死了。弟弟活了下来统治一方,渐渐地方开始繁荣,最终建立西雷,他就是我们西雷第一代的大王。无双剑后来回到大王手中,被珍藏在王宫中,再没有出现。”
  众人齐看夏管手中无双剑,都觉得这原本平凡的钝剑,忽然蒙上一层诡异色彩。
  秋篮不自禁颤了一下,轻问:“夏管先生,那……那容王为什么要送这么不祥的东西给殿下?”
  凤鸣牢牢盯了那把仿佛充满魔力的无双剑,深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把它接了过来。他低头摩挲无双剑良久,幽幽道:“我……我会保重自己。”
  夏管大为欣喜,露出笑容,与瞳将军对视一眼,齐齐躬身道:“臣等一定竭力保护太子,不负容王嘱托!”
  夏管又道:“时辰已到,请殿下启驾。”
  凤鸣点点头,秋篮最机灵,赶紧上前帮他将腰间珠光宝气的佩剑摘下来,换了无双剑。
  众人一同出了太子殿,秋星在最后面,拉拉秋月的袖子,蹙眉问:“我都闹不明白,为什么殿下不生气了?”
  “你说,无双剑两把,一把在殿下这里,另一把哪去了?”
  “哦……我知道了,是……”
  秋月一把掩住她的嘴,笑着说:“现在知道了吧?快走吧,我们的马车在太子车驾后面呢。”
  于是,西雷太子安荷率将军瞳剑悯、王家谋士夏管及五千精兵,浩浩荡荡,踏上出使繁佳的路途。
  太子出使,各地官吏当然竭力侍侯,一路笙歌,众人费了七天,终于出了西雷边境。
  西雷到繁佳,需要跨越一个名为若言的国家。若言和西雷一样,也是一个多坡地的国家,边界分别和西雷、繁佳、同国接壤。
  这个时代国家众多,常有各国权贵出使他国,需要借若言的边关过路,故若言的边关官吏对过境车队司空见惯。
  凤鸣等人递交了过境文书,在若言边关休息一天。
  晚上,那里负责招待的地方官张乾亲自过来请了凤鸣他们去酒席。
  席间众人频频敬酒,瞳将军身负保护太子重任,握着宝剑滴酒不肯碰,只有夏管爱酒,量又大,百杯不醉。
  安荷太子好酒人人皆知,害凤鸣被强迫灌了好多口烈酒。
  他向来不喝酒,几杯酒下肚,立即分不清东南西北,只记得乱耳的乐器声和叫人头昏眼花的舞蹈。
  次日清晨,醉酒的恶果体现出来。
  凤鸣头疼欲裂,迷迷糊糊睁开眼,一时还不能清醒,只觉眼前昏花。他举手按在额头,痛苦地呻吟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