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凤于九天 > 第127章
  如果表错态,庄濮只要伸伸手指,此刻后面排队排得非常好看的同国迎宾军说不定就会齐扑过来,给他来个血肉横,一塌糊涂。
  更令人担心的是,他们既然知道在这里准备好迎接他,也就难保他们没有在附近那些看不清虚实的旧城墙和荒林里面「准备」众多人马。
  绝对不可以示弱!
  总在情非得已的关头才努力压榨自身潜能的凤鸣,知道自己到了另一个关键时刻,两个黑宝石似的瞳子盯着庄濮,又是一番无所畏惧的认真打量,末了,忽然轻轻举起右手打个手势,命令身后众人不要跟随。
  他深吸一口气,悠然举步,独自往前走到庄濮面前不过一臂之遥的地方,与庄濮平静对视,礼貌地问,「御前将觉得我有应该心虚的地方吗?」
  姿态说不出的潇洒随性。 在这样的近距离,更可以看清楚他俊美柔和的轮廓,和一尘不染的清澈双眸。
  以他久经容恬合众人之力调教出来的风度魅力,配合他个人所独有的坦然率真,俨然也算是一种极佳的心理战武器――也许还非常适合「近身交战」。
  鸣王杀害了同国大王,同国人要为大王报仇的传闻在场众人个个都清楚,他此刻敢赤手空拳站到庄濮这个著名剑客一拔剑就能刺到的地方,连庄濮这个御前将也有些措手不及。
  愕然之后,庄濮微微泛黄的晶亮瞳孔逸出一丝佩服之色,正容道,「鸣王果然有胆魄,庄濮刚才无礼了,请鸣王恕罪。」
  「哈哈啥!只是说笑罢了,庄将军何必认真?」一直在旁目不转睛盯着凤鸣细看的王叔庆彰,终于用一串略显虚假的笑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力。
  他是同国大王庆鼎唯一的弟弟,说是大王子庆离的王叔,其实不过才三十几岁,但因为酒色过度,饮食又不知节制,导致脸色终日苍白无光,而且大腹便便,身材臃肿,十足一副酒色之徒的样子。
  笑了几声后,见众人视线都朝他转来,转而对凤鸣道,「鸣王大驾光临敝国,不胜荣幸。本王叔代表同国欢迎鸣王,已在城内准备微薄洒水,鸣王不会不赏光吧?来来来,请鸣王和本王叔同乘,好一道欣赏我们同国小城方敌的景致。」
  不等凤鸣回答,竟一手挽起凤鸣的胳膊。
  后面的迎宾军从中间分开,让开一条道来,道路尽头,赫然是一辆刻有同国王族标记的华丽马车,那自然就是庆彰的私人座驾了。
  庄濮不不疾不徐地问,「王叔的护卫队中都是同国最顶级的高手,绝对可以确保鸣王到达接风宴前的安全,还是……鸣王另有隐衷,不能与王叔共乘?」
  容虎等一干侍卫脸色微变,立即互打眼色,谋求应急之策。
  别的不说,若马车中已藏有刺客,鸣王岂不小命难保?可恨这种时候,身为侍卫又万万不能出言反对,那是对同国王叔极大的侮辱,也加重了鸣王的嫌疑。
  而且情报中说明要杀死鸣王为父报仇的同国大王子庆离,身为庆离对手的王叔庆彰应该是站在鸣王这边的才对。
  所以,现在绝不能破坏鸣王和庆彰还算友好的关系!
  凤鸣也是暗暗叫苦。他哪里猜到庆彰会这么直截了当,立即就和他哥俩好上呢?现在一只手被人家非常亲切的挽住,而他合好在不久前还非常英雄的表示不怕独自面对同国人,现在如果立即甩手不肯同乘,狐狸尾巴岂不是立即露了出来?
  不对啊!他哪里是狐狸,庆鼎本不是他杀的。
  顶多是头自动送上门当替罪羔羊的猪罢了。
  「鸣王请。」
  「嗯……请、请,王叔请。」凤鸣满脸笑容,无奈地看一眼后面脸色难看的侍卫们,装作欣然地和庆彰携手而行。「鸣王!」凤鸣硬着头皮来到庆彰的私人专车前时,容虎及时从后面赶来,不理会庆彰诧异中带点恼怒的表情,微笑着对凤鸣道,「鸣王忘记了摇曳夫人的吩咐吗?乘坐马车需换透气的布鞋。」
  凤鸣哪会不猜不到他在装神弄鬼,当然一百分配合,做出一个恍然的表情,拍拍额道,「对啊,竟一时忘了娘的规矩,多亏你提醒。」转头对庆彰道歉,「王叔稍候,家规森严,我不敢违背。」
   庆彰就算没有见过摇曳夫人,也应该听过摇曳夫人性格古怪的传言,露 出一个理解的表情。
   「属下伺候鸣王换鞋。」容虎跪下,从怀里掏出一双崭新的布鞋,也不知道是不是秋蓝新做给他的,装模作样帮凤鸣把脚上精美的长靴脱下。
  有这一会拖延的工夫,洛云也已经过来,手里捧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匆忙弄来的坐垫,道,「少主专用的坐垫已经拿来了,要属下帮少主放在马车上吗?」他平时就不??言笑,现在摆出严谨办事的样,更加正经八百。
  凤鸣当然顺水推舟,又转过头去,非常礼貌地询问庆彰的意思。
  权贵中娇生惯养的多的是,出行用自己专用东西的也极常见,例如同国王 子妃长柳公主从昭北远嫁到同国,每次出门就必要带上自己的专用脚踏,否则绝不肯迈出大门一步。凤鸣身为鸣王兼萧家少主,有自己心爱的专用坐垫也是情有可 原。庆彰当然不能不点 头。
  洛云一得允许,当即捧着凤鸣的「专用坐垫」上了庆彰的马车,一会之后,下来尽忠守职地禀报,「少主,坐垫已经摆好了。」
  凤鸣「嗯」了一声,心里当然清楚洛云已经把庆彰这个专用马车里,凡是可以藏刺客藏兵器的地方都搜遍了。
  这时,容虎拖拖拉拉的「换鞋行动」才宣告结束,站起来道,「鞋已经换好,鸣王可以登车了。」
  恰在这时,秋蓝领着秋月、秋星,一人手上捧着一个小方盘,上面各放置着热茶和几碟干果蜜饯过来,朝着凤鸣屈膝行礼,道,「鸣王要奴婢为王叔准备的永殷特产橘茶,和各色干果蜜饯,都已准备好了。王叔和鸣王一边观赏路边景色,一边吃点热茶小食,让奴婢们伺候着可好?」
  这群侍卫侍女应变之快,简直让凤鸣叹绝。
  片刻之间,他们就完成了拖延时间,搜索马车的任务,现在还积极的要在马车里面一口气塞进三个凤鸣的保护神。
  不等凤鸣再次探问庆彰的意思,这位同国王叔已经打量三个侍女娇嫩欲滴的俏丽脸蛋嘿嘿笑了起来,「好!好!马车上虽备有茶水,恐怕没有你们这些小美人泡出来的好喝,上来伺候吧。鸣王请。」和凤鸣手挽着手,一道上了马车。
  容虎等侍卫和庆彰的护卫队站在一起,雄姿英发伴在马车前后。
  秋蓝等当然立即捧着东西跟了上车,幸好庆彰的马车极大,坐了五个人,竟一点也不显得拥挤。第四章
  很显然,庆彰并没有在马车上把凤鸣干掉的打算。
  他没有在马车里藏任何刺客和兵器,也没有拒绝让秋蓝等侍女随车伺候,上车后,他还非常高兴地品尝了所谓的永殷特产橘茶。
  「嗯,果然橘香浓郁,满口余甘。」
  凤鸣和他面对面坐着,一直充满好奇地打量这个据说已经其兄长的大半王权收归己手的同国王叔,忍不住开口请教,「王叔事务繁忙,为什么竟不惜离开同国都城,来到方敌和我会面呢?」
  庆彰饮完一杯橘茶,似乎意犹未尽,示意秋蓝再倒一杯后,才回过脸来,「不亲自亲过来不放心啊。」
  「哦?怎么讲?」
  「鸣王也该听过我同国大王下落不明的消息吧?」
  「有的。」
  「那么,同国大王子庆离疑心鸣王杀害了他的父王,发誓如果鸣王敢到同国,必要鸣王偿命的传闻,鸣王多多少少也听郅了一些吧。」
  自从凤鸣踏足同国,看见同国士兵那些寒光闪闪的长枪时,他的演技就再次不得不赶鸭子地被拿出来锤炼了。
  一想到他的成败关系着容恬、烈中流、容处、萧家上下,等等等等,再不怎么炉火纯青的演技,也会被逼迫得炉火纯青。
  一听庆彰的话,凤鸣立即义正词严,微带不满地道,「难道连王叔也相信那个谣言?我如果谋害了同国大王,竟还敢到同国来?天下没有这样不怕死的傻子吧?我猜庆离王子也只是一时被小人迷惑而已,我相信不用多久,他就能醒悟过来了。」只要容虎暂时保管的那颗人头没有被他发现的话…..
  庆彰见他说得这样严肃,失笑起来,连连摆手,「我当然绝不相信鸣王会做出这种泯灭天良的事,而且我也不相信王兄已经死了….」
  凤鸣心忖,你当然不相信,如果连你都「相信」庆鼎死了,你的侄儿庆离就要登基为王,夺走你手上的权力了。
  「…….庆离年纪,容易受人怂恿。我生怕他一时胡涂做出傻事,贸然袭击鸣王,所以才在得到鸣王船队靠同国的消息后,立即赶来这里,就是为了在鸣王抵达同国的第一刻与鸣王会面,保证鸣王的安全。一来,是为了保护鸣王,二来,也是为了我那个不懂事的侄子――万一他真的害死了鸣王,又怎么面对萧家和西雷王的报呢?唉,自从王兄行踪不明,庆离的脾气就一天坏过一天,对我这个王叔也越来越不尊敬,但他毕竟是我兄长唯一的骨肉,若让他做出天大错事,日后王兄回来,我可怎么和王兄交待?」
  这番话说得至情至性,配合他心宽体胖的身材和满脸无可奈何的表情,倒也很让人信服。
  秋蓝平常在凤鸣身边,听着同国各种局势变化,早明白庆彰一心是要夺取王权,但此刻也不禁有些被他的表演打动,双手递上第二杯橘茶,趁着庆彰接过的瞬间,特意满怀敬仰地瞅了庆彰一眼,算给他一个表演安慰奖。
  秋月秋星知道现在绝不是可以随便说话的时候,默默在马车中朝庆彰屈膝行了一礼,以示感激庆彰对凤鸣的维,垂头坐回原处。  凤鸣当然也非常合作地流露出感激的眼神。
  「鸣王,」庆彰道,「我有一人固不情之请,希望鸣王答允。」
  凤鸣心里咯登一下,不动声色地道,「王叔请说。」
  「庆离对于鸣王之恨,只是受了小人挑唆而致。我恳请鸣王不要放在心上..…」
  「那个当然.」
  「…….我还恳请鸣王将来到达同泽后,能够答允和庆离见上一面,冰释前嫌,握手言和。」
  「这个…..」
  「安全方面绝对没问题,同泽兵马在我控制之中。」庆彰连忙道,「我可用项上人头保证鸣王的安全,有我在,庆离绝不敢动鸣王一根头发。而只要鸣王有胆量和庆离对上一面,就足以使庆离身边的人也相信鸣王是无辜的。那时候庆离一人难成大事,即使不幡然醒悟,也无法做出多大的危害来。」
  凤鸣默默开动脑筋,整理里面的关系。
庆离要杀他,是因为要藉他的性命来宣告庆鼎死亡的消息,好登基为王。为了这个,庆彰就绝寺不会允许庆离得手,所以,庆彰应该会尽力保护自己的安全才对。
而且,就算没有庆离的因素,庆彰也犯不着害他。
  平白无故得罪容恬和萧家,岂是好玩的?
  咽,这家伙说话虽然有些不尽不实,但其中一部分还是真的。
  他一边在心里打小算盘,一边嗫嚅道,「王叔的大恩,凤鸣真不知怎么报答才好?
  庆彰唇角忽然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嘿笑道,「要报答还不简单?只要鸣王答应我两个条件,就算把我的大恩都报答尽了。」
  「啊?」凤鸣当即傻眼。
  有没有搞错?
  你老人家也太直接了吧?
  「只是两个小小的条件而已,保证为鸣王做起来毫不吃力。
  「呃…….不知道是什么小小的条件?」
  「第一嘛…..我希望鸣王日后能把在芬城码头上下的货,换到方敌来。」
  看着庆彰的贪婪白脸,凤鸣立即明白过来。
  萧家是天下最大的船运商,芬城是一个常用的大码头,货物上下都需要给予当地政府一定的税金,如果将芬城的货全运方敌去,那么同国每年就可从萧家获取大量的税金。
  这个可比一笔过分的索贿好,因为码头税金是年年都有的。
  这个庆彰,居然是要和永殷抢税金生意呢。反应还真快,他必定已经得到芬城码掌吏泰蚕失踪的消息,知道芬城码头运作不稳,随即想到这个萧家不算有害,但是对于自己的收入绝对有利,兼之让凤鸣可以轻松点头的条件。
  好家伙!他如果生在现代,绝对是顶尖的业务员。
  「其实,我们方敌也是一个不错的码头 ,虽然残旧了点,但只要打宽道路,把码头再加扩张修葺,会比芬城码头更好使用。」
  凤鸣当然懒得在这个问题上和他产生分,二话不说点头道,「我会让属下去处理,只要适合在方敌上下的货,以后一律在方敌上下货。」
  「好!鸣王真是痛快之人!」庆彰胖脸笑开了花,在凤鸣肩上亲热地狠拍一记。
  「第二个条件……」
  「第二件事更简单,」庆彰开门见山,亲切殷勤地端详凤鸣,道,「久闻鸣王俊美过人,我本想坊间流言,不过夸大之词。今日一见,竟比传言中更有神采。所以我欲把同国最好的画师招来,要他为鸣王画一幅画像,当然,鸣王的风姿,天下恐怕没有哪支画笔可以完全重现,但只要能昼出一半神韵,也已堪称绝品。庆彰若可将此画悬于宅中,也是一大幸事,不知鸣王可否答应?」
  凤鸣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自己的俊美到了这种出神入化的地步,居然要同国王叔不惜用大恩来换取一张画像。
  也不知道所谓坊间流言是怎么说的,不会是「貌美无脑」、「有长想没脑门」之类的评语吧?
  他一脸尴尬道,「王叔过于赞誉了,我…..嘿……我长得也挺普通的…..要专门找最好的画师来,还要挂在王叔府中,恐怕太费周折了…..」
  「鸣王太自谦了。鸣王难道不知 道自己的像在各国已经卖到天价?稍微像点样子的都要卖到二十金一张,如果画师笔力够深,又真的曾经亲观察过鸣王,能画得有七八分神似,更能卖得数百金。」
  「什么?」凤鸣目瞪口呆。
  诧异声中,一直转动的车轮终于停下,一个看起来似乎属于庆彰亲卫身份的男人在车外款款禀报。「摆宴处已到,恭请王叔、鸣王下车。」
  洛云容虎等众侍卫随在车后一同过来,在凤鸣下车前就已派了几名机灵的侍卫入厅中「为少主布置惯用的餐具」。在凤鸣坐下吃东西之前,自然所有可以查的地方都被他们彻底查过了。
  接风宴充满了同国独特的气氛,偌大的厅堂四个方向放置了比人还高的大香炉,里面各燃着十来支千的熏香,地上铺满锦枕,方便权贵边吃边聊之余,还可以轻松悠哉地斜躺下小睡片刻,每席旁边都放置了随时更换的温水和干净布巾,以便随时洗手抹脸。
  宴会中人并不多,主要的也就凤鸣、庆彰和庄濮而已。这位同国的御前将似乎不大爱说话,大部分时间充当了旁听的角色。反而庆彰谈与甚好,整顿饭在感慨王兄对自己的爱护,顺便也对侄儿庆离的不肖表示一下痛心疾首,更多的是凤鸣的称颂赞美。
  凤鸣一边含 笑倾听,偶尔风度翩翩地对答,一边却在心中大打哈欠。
  为什么同国宴会上会放让人睡觉的锦枕,他现在总算明白了。
  可惜自己实在没勇气就这么趴下去大睡一场。
  「萧家誉满天下,想不到鸣王如此年轻,就能管理得头头是道,真是罕见的俊才啊!哈哈哈!」
  「王叔过奖了。」
  「那个方敌码头的事情,请鸣王千万记得。」
  「当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不容易熬到半夜,嘴巴不断开了又合,合了又开的庆彰终于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凤鸣简直眼睛一亮,赶紧抓住机会,挤出一个关切的表情,「王叔累了吗?今天劳王叔迎接,凤鸣内心实在愧疚,不敢再让王叔作陪,特请告辞。」说罢拱拱,站了起来。
  庆彰对他倒也真的很有主人精神,打着大大的哈欠,也赶紧站起来施礼,又问,「鸣王准备在哪里下塌?」
  容虎对凤鸣打个眼色。
  凤鸣微笑着回答,「我身边的待卫太多了,若在城中留宿,很容易骚扰了百姓。还是回船上比较好。」
  你老人家不会打算邀请我留宿吧?
  就算我答应,我身边这两个年轻力壮,责任心超强的帅哥也不会答应的。
  不料庆彰只是露出一个遗憾的表情,并不勉强,居然还很体谅地点头道,「回船也好,护卫容易些。鸣王身子矜贵,小心些没坏处。鸣王是否打算到同泽去?」
  「当然。」
  同泽是同国的首都,凤鸣和烈中流商量好的具体行程中,同泽是必去的一个大站。
  「那太好了,我与鸣王同路。」庆彰显然心中早有计划,和凤鸣商量道,「我的大船也泊在方敌码头,明天一早,请让我的船随同萧家船队一起出发,逆流而上,直达韩若。到了韩若,弃船登岸,再走四天左右,就能抵达同泽了。」
  庄濮这时候也站了起来,开,「阿曼江是萧家的地头,船上又有众多萧家高手,水里的安全就不用我担心了。我另领一支人马在岸边跟随船队,互为呼应。到了韩若,便一起会合,由我和鸣王身边的侍卫团共同在路上护送王叔和鸣王,如此王叔和鸣王的安全将有绝对保障,如何?」洛云和容虎负责保护凤鸣安全,对于去同泽的路线已经反复研究过几次,沿阿曼江直达韩若,然后上岸走大路,是最轻松而且最安全的道路。
  庄濮身为同国御前将,最重要的职责是保护同国王族,当然也是高级保镖中的精英,想的与洛云容虎不谋而合。
  容虎和洛云互换一个眼色,都觉得这个想法还算可以接受。
  凤鸣现在已经成为庆彰和庆离角力的一大焦点,如果庆彰让凤鸣在同国出事,不但满目无光,同时也向臣子们暴露了他无法掌控同国现况的弱点。
  嗯,这群家伙现是生怕凤鸣真的被庆离宰掉啊。
  「能得王叔同行,当然是最好不过。」凤鸣一副欣然地道。
  「如此就说定了。」
  一场接风宴下来,宾主两欢,约定明日清晨在码头会合出?j。
  凤鸣终于从枯燥的宴会中脱身出来,上了马车就脱了缰的马,大呼自由,容虎和洛云二话不说也钻了进来,贴身保护凤鸣之余,也利于互相交流意见。
  「庆彰执意要和鸣王一路,你觉得怎样?」
  「看他的意思,倒真的是一心护住少主的周全。」
  凤鸣插话道,「现在他不保护我也不行,形势逼人嘛,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这句话今天很彻底的应验了。」
  能够和庆彰结成同盟,庆离的势力入被削弱。对于一直被庆离指名道姓要宰掉的凤鸣来说,这真是个好消息。
  当然,对于庆离就未必了。
  「就算庆彰愿意保护鸣王,也难保他手下没有庆离的人,现在不管他是真是假,这一路上绝不能有所松懈,无论水上陆路,都必须加强保护。」
  「对,就这么办。」庆彰亲自将凤鸣送到大门,携手又说了几句殷勤话,目送凤鸣的马车在团团护卫中远处,才转身回房。
  进入在匆忙间也被布置得美仑美奂的奢侈睡房中,庆彰打着哈欠,伸着懒腰挥退了众女侍。
  等所有人都出去后,他亲自把房门掩上,眼神忽地在黑暗中一闪,灼灼有神,竟已无丝毫倦意。
  「夫人?夫人?」庆彰点燃一支细烛,走到绣廉低垂的床边,压低嗓门问道,「夫人,你还在吗?」
  一只白如透玉的手忽然从帐中伸出,美得惊心动魄。那手彷佛看得见似的一把抓到庆衣襟,使个巧劲。庆彰轻轻唉哟一声,就被掀得滚入软帐中,里面昏暗难以视物,若有若无的幽香迎面而来,惹得他一阵心痒难熬。
  「王叔回来了?」一把人酥软的低音在帐中宛如音乐般响起,起承转折,听得人意马心猿。
庆彰声音中微带讨好,「我已经见到了鸣王。」
  黑暗中寂静了片刻,又听见那悦耳女声洋洋吐了一个子,「哦。」
  「果然如夫人所言,他很容易相信人,我在宴会上不断赞他种种功绩,又再三表示不会允许庆离伤害他,在他心里,应该已经觉得我不希望他出任何事情。临走之前,他也已经答应和我一同去同泽。」
庆彰耳朵边轻一热,彷佛有谁在他耳后吹了一口仙气。他把手往后一捞,竟大出意料地捞到了一只软若无骨的柔夷,顿时大喜。
  这美人最会使若即若离的伎俩,看似对他有情,却总不肯轻易让他触碰。今夜肯让他大占便宜,当然是对他努力用功的嘉奖了。
  「王叔谨记,在到达同泽,让他和庆离见面之前,绝不能让他对你起任何疑心。」
  庆彰轻轻把玩手中柔夷,自信满满地道,「芊芊夫人放心,本王叔岂是会露出马脚的人,鸣王嫩丁,再来十个也不是我的对手。而且这次我还特地把御前将庄濮带了过来,此人对我的计划一无所知,还以为我真的是为了同国的安定而执意保护鸣王,一定会把路上的保护做得滴水不漏 ,有他打掩护,任鸣王的侍卫们再聪明也看不出不对劲。」
  他低下头,在散发着女人清香的小臂上用力地亲了一口,发出啧啧赞美后,又道,「经过从方敌到同泽的十几天同行,他们会越来越相信我对鸣王绝无恶意,这样,等到达同泽之后,由我安排庆离和鸣王的会面,他们的注意力会完全放在防范庆离的身上。」
  那女子略带讥讽地道「恭喜王叔,大事若成,同国的王位上坐的就是王叔你了。」
  庆彰小小得意地笑道,「我恭喜夫人才是,贵公司有望继承萧家,所得不是更胜于一个小小同国的王位吗?只盼事成之后,夫人不要忘记当初答应本王叔的条件。」
  手中把玩的柔夷忽然一把抽了回去,再也摸不着了。
  庆彰也不恼火,舔舔嘴角淫笑道,「世间传闻,说不但西雷王迷恋鸣王,连离王也迷鸣王迷得神魂颠倒。依我看,那个鸣王虽然也挺耐看,但真正玩起来,还是像夫这样的绝美少妇最让人满意,既有风情,又有风韵…..」
  「等王叔成功铲除那贱货的儿子之后,再想这些吧。」女子声音一转,变得低沈阴冷。「现在我只担心庆离那个无用之人。我们苦心为他制造种优势,又打算为他暗中诱开小子的两路保镖,怕只怕他仍有可能错过下手的机会。这个废物一向做事拿不定主意,万一他下手前又犹豫不决,白白错过机会,我们的计划就功亏一篑了。」
  「绝不可能。」庆彰胸有成竹地道,「他已被裳衣迷得神志全失,又一直吸食裳衣给他配的迷药。现在,只要有我那乖宝贝裳衣的一句话,即使要庆离去跳海,这混小子也会照办不误。何况,她只是要他去为父报仇而已。当然,报这个仇,日后可是要用他的小命来偿的,哈哈哈哈!我把他处死以堵西雷王和萧家之口后,最多给他一个风光大葬,表达一下我这个叔叔的哀痛之心好了。」
?夜色下,方敌沈浸在温婉明亮的月光下。
  岸边茂密草丛中的春虫,远近和应地低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