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别人的痛处扎，可真痛快。
9
回到病房，我没有看见欣欣。
却看见了她常不离手的小熊玩偶，孤孤单单地躺在床上。
我扯出一抹笑，心却越跳越快。
可能是张姐带欣欣出去了，忘了将小熊玩偶带走。
一定是的。
我忽然想起什么，拿出银行卡快速地来到缴费处。
说好了今天要给欣欣缴住院费的，差一点就给忘了。
护士将我的卡退了回来，没收。
她同情地看了我一眼，好像有些不忍心。
「欣欣，今天走了。」
走了，她能去哪呢？
欣欣很乖。
在我没来之前，她几乎从来不出去，怕给妈妈惹麻烦。
她没胆子自己走的。
走廊里传来女人撕心裂肺的哀嚎，是熟悉的声音。
我没敢回头。
很久后，胸腔才颤动起来，嗓音里慢慢发出了痛苦的哽咽。
原来，我的欣欣小玩伴，是这样离开了。
张姐回来收拾东西时，整个人显得更苍老了。
她将那只小熊玩偶交给了我。
「欣欣今天早上让我洗干净，她说今天是薇薇姐姐的生日，她要把这个当做礼物送给你。」
小熊玩偶被洗得干干净净的，已经完全看不出脏兮兮的模样了。
我很珍惜地接过，放到了床头的位置上。
靠窗的病床上已经空了，张姐也回了老家。
临走时，我偷偷将身上的所有现金都塞给了她。
为了救欣欣，她欠了很多的债，我希望能够帮帮她。
病床上又来了新人，仿佛那个叫欣欣的小女孩从未出现过。
我开始变得和欣欣以前一样，不爱出去溜达了。
我知道。
我会像欣欣一样，离开了，就不会再有人记得。
10
住进病房后，有好多人都问过我。
「你的家人没来陪你吗？」
其实，我也是有家人的，我有一个相依为命的爷爷。
在老家，他患了老年痴呆，已经不认得我了。
不知为何，今天我突然就很想见爷爷一面。
我换上了自己的衣服，走到一处比较安静的楼梯上坐了下来。
给在老家照顾爷爷的大伯打去了视频电话。
前年，大伯家花钱安了网络。
可自从我生病后，我就再也没有联系过爷爷了。
电话接通后，就露出了爷爷那张布满皱纹的脸。
大伯正在喂他吃午饭。
爷爷看见我的那刻，就不吃了，转过头。
呆呆的哭了起来。
「薇薇，你怎么不回来看我了，你怎么不回来了。」
鼻尖一酸，我险些也跟着哭了出来。
可和爷爷见的最后一面，不能哭的。
「最近工作忙，等我忙完了就去看你，你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