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刚才他种种幼稚行为来看,我斩钉截铁地说:
「对啊。
「还有,你才是傻瓜。」
江宴无奈地笑了笑。
「那我跟你说一件事。」
21
回国之后,我马不停蹄去看望我叔叔。
在接见室里,我们隔着一扇窗相望。
他骨瘦如柴的身体根本撑不起宽松的病号服,脸上憔悴不堪。
「琬琬,你伤好些了吗。」
叔叔泪眼婆娑地看着我,又不断跟我道歉,那天是他害了我。
「已经好了。」
我的眼泪蓄满,眨一下眼睛就掉了下来。
我抬起无名指,那里有一枚江宴亲手给我戴上的亮晶晶的大钻戒。
「叔叔,等你病好了,就来参加我的婚礼。」
叔叔欣慰地看着我,最后忍住抽泣。
「好。」
我刚走出大门口,就看见江宴倚靠在车门上等我。
我连忙跑过去,抱住他的腰,可怜巴巴地在他怀里蹭了蹭。
江宴回抱住我,低下头正准备吻我时,突然被一道清咳声打破。
我窘迫地发现车上不仅有江宴的妈妈,还有江宴不苟言笑的法官父亲。
那声清咳正来自那位严词厉色的法官大人。
我羞耻地把头埋在江宴的风衣里,捶他。
「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
江宴只是笑,牵着我上了副驾驶。
都这样了,我只能硬着头皮上。
「叔叔阿姨好。
「哎呀,还叫阿姨啊。」
江宴的妈妈,也就是我导师,笑得不亦乐乎。
「过些日子可就要改口喽。」
我脸一红,看向专心致志开车的江宴,希望他帮我说些什么,可这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还朝我挑了挑眉,那意思是:你加油,我相信你可以。
难得的是,面无表情的江宴爸爸破天荒地替我解围。
「看把别人家吓的,别人还不习惯改口,你为难人家干什么。」
江宴爸爸说话板正又严肃,江宴的妈妈不满地打了他一下,哼哼了两声。
「也不知道是谁,看不上人家,还去搞什么拆散这么老土的剧情。
「后来一听说琬琬的养父其实是舍己为人的大英雄,脸变的比翻书还快。」
江宴爸爸眼神飘忽,竟然红了脸,最后只能憋屈地任由江宴妈妈数落。
我差点忍不住当着他们的面扑哧笑出来,只得把头小心翼翼地转回去,捂嘴偷笑。
江宴搭在方向盘上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抽空看了我一眼,意有所指。
「笑得这么开心啊,晚上我让你笑不出来。」
声音不大不小,但足以让车厢里所有人听见。
我骚红了脸,要不是看他在开车,我上去就给他两拳。
但幸好,后面两位长辈没说什么。
只是通过后视镜,我看见导师靠近江宴爸爸的耳朵里说悄悄话。
「我们很快就有孙子喽。」
好吧,也不是悄悄话,我和江宴都听见了。
看我有些不知所措,江宴的手伸过来包住我的,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调说:
「开玩笑的,我们等着你叔叔挽着你的手,把你交到我手里。」
这下,我重重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