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院长。”
“你的头发…?”高院长同样一脸诧异。
沈既白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这件事说来话长。”
眼看他没有想说的意愿,院长也不再逼问他。
示意沈既白在自己对面坐下后,随手给他递来了一杯热茶:
“讲座准备的怎么样了?”
沈既白双手接过,“院长,在开讲座前,我还是有个疑问。”
“你说。”
“我们学院里明明有那么多出色的学生,为什么偏要我回来开这个讲座?”
闻言,院长起身走到他身边,伸手意味深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满是感叹的摇了摇头:
“看来小白你是完全不知道你自身的魅力所在啊!”
沈既白喝水的动作顿住。
院长没理会他的反应,继续八卦道:“我听说,你跟京北霍家的那小子结婚了?”
说起霍衍舟,沈既白难为情的低下了头。
“让院长您见笑了。”
曾经意气风发的经管学院大才子是整个经管学院的骄傲,如今却被迫沦落成家族的联姻工具,还被孤身一人丢在婚礼现场。
说起来,倒是有几分可笑。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高鸿出口安慰他:“霍家那小子看不上你,纯粹是他自个没眼光。”
话落,沈既白抬头看他,随后发自内心的对他笑了笑。
除去楼明月,高院长是目前为止第二个为他抱不平的了。
第17章
原来他就是沈既白!
讲座时间总共安排了两个小时。
一般情况下的大学讲座,如果开讲座的人不是特别出名的话,基本上是很少有同学主动去听的。
沈既白出场之前,现场的座位像往常一样,除了零零散散的不到一百人外,再无其他。
然沈既白才刚一出场,立刻便引发了现场为数不多的讨论。
“我去!这是谁啊?”
“我的天!他长的真的好漂亮啊!”
“不是,咱们经管学院还有这种绝色?高鸿那个老头子有够能藏的啊!”
“有一说一,他真的是我见过的长得最漂亮的人了。”
因为沈既白惹眼的容貌,他刚一出场就引发了全场的关注。
更有甚者,还将沈既白的照片拍了下来,上传到了班级群和论坛里。
照片刚一发出,有眼尖的学生立刻便认出了沈既白的身份。
“妈呀,这不是咱经管系前几届的大才子沈既白吗?”
“不懂就问,这沈既白身上有什么学院的光辉事迹吗?求科普。”
“这你就孤陋寡闻了吧?当年的沈既白可是以文化课第一的成绩,被高老头子硬生生给撬进了咱们经管系的。”
“我靠!我记得整个经管学院,高老头子好像只亲自出手撬过两个人吧?”
“能说说还有一个是谁吗?”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经管学院的传奇人物,京北霍家的那个继承人霍衍舟啊!”
“我去!大佬牛批!”
“还有更牛批的呢,当年的沈既白作为整个经管学院的领头人物,高老头子可没少带领他天南海北的参加各种国际竞赛。”
“毫不夸张的说,咱们经管学院一半的荣誉都是当初的沈既白和霍衍舟两人打下来的。”
“我靠!我现在就去膜拜大神!”
“也不知道本经管系学生,有生之年能不能求个沈既白和霍衍舟的同框!”
学校的班级群因为沈既白的到来突然炸开,论坛也因为他,一时引发出了上千条的讨论。
温颂言从球场回到宿舍的时候,舍友正在喋喋不休的讨论着什么长发美人,学长,讲座之类的话题。
说到长发,温颂言脑海里立刻便浮现了一道清冷的身影。
舍友突然喊他,“阿言,你知道咱们经管系来了个长发美人学长开讲座吗?”
温颂言对讲座向来没什么兴趣,但是长发美人这个词,他还是比较在意的。
下意识就问道:“什么长发美人,什么讲座?”
舍友把手机举到温颂言面前,“喏,你看。”
熟悉的面孔落入眼中的霎那,温颂言呼吸有片刻的停滞。
“他在哪?”
“啊?”舍友一愣。
温颂言抬眸看他,“讲座,在哪?”
舍友随口答道:“2号厅啊!”
下一秒,温颂言身形便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跑出了宿舍。
只留下满脸奇怪的舍友,平常也没见阿言对讲座如此热衷过啊……
另一边温颂言到达2号厅的时候,里面早已人满为患。
一开始,大家都是奔着沈既白出尘的容貌来的。
结果在听了几分钟后,无形中便被沈既白侃侃而谈间流露出来的那种气质给深深吸引。
随着前来观瞻的人越来越多,2号厅已经渐渐的盛不下人来。
温颂言凭借着身高的优势,一眼便看到了台上坐着的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眸中充斥着无法掩饰的激动。
原来,他是来开讲座的!
原来,他就是沈既白!
是那个经管学院传说中的沈既白!
沈既白学生时代,就发自内心的讨厌讲座这种东西。
原本看着面前不到百人的大厅,他还没什么感觉。
直到大厅突然涌进来一大批人,并且现场越来越爆满的时候,他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直到讲座结束,沈既白也没搞懂,像他这般无趣到极点的人到底有什么魅力能吸引那么多人来听他的讲座?
只有一旁的高鸿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模样满脸的:
“看吧,我就说你有魅力了,你还不信。”
出了大厅,周围便自动围上来一大堆沈既白的迷弟迷妹们,吵嚷着要跟他合影。
虽有保安护送着沈既白离开,但现场的学生过于热情,沈既白还是不时会被人群碰到。
突然,人群中一道身影站了出来,高大的身形主动站到沈既白身边,为他隔起了一道天然的人形屏障。
沈既白抬头,男孩熟悉的眉眼让他明显一愣。
“是你啊。”沈既白笑着说。
男孩一脸惊喜,“你还记得我?”
沈既白笑了笑。
当然记得。
眼前的少年活成了他年少时做梦都想活成的模样。
他对他印象很深。
“谢谢你。”他说。
男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用谢,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霍衍舟到达学校门口的时候,沈既白正被众星捧月般的护送出来。
其中一个小心翼翼护住他头顶的男孩子身影极为显眼。
他几乎一眼就看到了。
霍衍舟眯了眯眼。
看着沈既白脸上的笑容,和他旁边那个满眼崇拜爱慕之意的男孩。
他放下手里的平板,拉开车门下了车。
从见到沈既白的第一眼起,他就十分清楚他的这个新婚妻子有多招人。
只是来开个讲座而已,如果一早知道沈既白会如此受欢迎,他指定不让他一个人来。
他颀长的身形站立于车前,就那么直勾勾的望着沈既白的方向。
沈既白从人群中抬头,正对上了霍衍舟的视线。
霍衍舟不咸不淡的看了他一眼,随后转身上了车。
不用他多说,沈既白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所有的学生全部被保安拦在了门口,沈既白也算终于成功从人群中脱离了出来。
温颂言紧跟其后,保安看他护了沈既白一路,倒也没有拦他。
“谢谢你。”沈既白笑着向他告别,“如果下次有缘再见的话,我请你吃饭。”
说罢,沈既白转身。
不远处,霍衍舟还在车里等着他。
“那个……”温颂言眼睁睁看着沈既白远去的身影,未说完的话全部堵在了喉咙眼。
他本想问他接下来要去哪里,他可以送他过去。
直到目睹沈既白上了不远处停着的一辆黑色宾利。
那辆黑色宾利或许没什么显眼的,但随着车身的发动,车尾那串惹眼的车牌号出现在视野里时,温颂言才蓦地想起了什么。
会是他吗?
那个明明娶了沈既白,最后却把他一个人扔在婚礼现场上的男人?
第18章
还离婚么?
黑色宾利车里,不断有低气压从一旁的霍衍舟身上冒出。
沈既白不知是谁把霍衍舟给惹成了这副模样,只好在一旁默不作声规规矩矩的坐着。
霍衍舟余光不停的瞥向身边之人,从沈既白上车开始,他就在等着沈既白的解释。
结果等了半天,依然不见身旁人有开口的打算。
“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他处理着平板里的文件,状似随口一问。
“嗯?”
沈既白从口袋里拿出电话,上面果然好几个未接来电。
沈既白重新把手机放回口袋,“不好意思,为了不影响到讲座,我提前把手机给静音了。”
结果出来的时候,因为同学们的热情,他都要忘记手机这一茬了。
要不是霍衍舟提起,他还想不起来。
顿了一秒,沈既白恍然大悟,“原来你是为了这个生气?”
霍衍舟用一种看笨蛋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说实话,这么点破事真不值当他生气。
他只是给自己找了个合适的开口理由而已。
包括他身边那个男大学生,他照样没放进眼里。
他在意的是沈既白脸上的笑容。
他能那么随意就对一个陌生人展露那样的笑,可身为沈既白的另一半,他却从未见到过。
“沈既白。”
霍衍舟突然喊他。
沈既白应声的同时手腕被人抓住。
他抬眸,霍衍舟已然倾身靠近。
俊美的五官在他眸中无限放大,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沈既白下意识后仰。
霍衍舟眸色一暗,一只手揽上他的腰,强势地箍着他,将他带近自己。
略显狭窄的后座,两人身体近在咫尺。
霍衍舟看着他,顺势抬起另一只手略带侵犯性的扣住了他的下巴。
沈既白被迫仰头和他对视。
霍衍舟半眯着狭长的眸子俯视着他。
“怎么,怕我?”
沈既白下意识偏过头,少见的反抗着,“整个京北,应该没有人不怕霍总的吧?”
话语里带着浓浓的反讽深意。
霍衍舟冷笑一声,重新将他整张脸掰了回来。
“去了一趟学校,胆子倒大了不少。”
“也不知道是谁给你的勇气?”
沈既白强忍着心底泛起的酸涩,脸上的神色却像往常一样冷淡到了极点。
“霍衍舟。”他叫他。
霍衍舟眯眼看他,看他眼角明明已经泛起了屈辱的湿意,却仍旧一脸倔强的开口:
“我没惹你。”他说。
“不喜欢我的话可以跟我离婚,没必要如此羞辱我。”
他是人,不是他一时兴起随意玩弄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