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那点力气根本阻挡不了霍衍舟的动作。
宽大的浴缸,能轻轻松松的盛下两个人。
霍衍舟才刚坐下没一秒,便动手将沈既白抱到了自己身上。
沈既白靠在他身上,背对着他。
两人身体相贴,霍衍舟下巴在他肩上,呼出的热息打在后脖颈处,痒痒的。
末了,他威胁般的轻飘飘开口:
“我找Omega,跟你到底有没有关系?嗯?”
他轻轻吻上了他后脖颈那里,“想好了再回答。”
沈既白闭眼。
他就知道。
霍衍舟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他!
他犟道:
“有关系又如何?你会听我的话么?”
霍衍舟吻着他后颈的同时,掌心紧捏着他的腰身:
“你没试,怎么知道我不会?”
他靠近他耳侧,“要不现在试试?”
沈既白深吸了口气:
“那你以后不许找其他的Omega。”
霍衍舟一吻在他后背轻轻落下,用一种极轻极轻的声音小心应着:
“嗯,我以后都只有你一个Omega。”
说罢,他又坏心眼凑到他耳畔,咬着他耳朵:
“只*你。”
话落,沈既白的脸便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变了另一种颜色。
论不要脸,他向来不是霍衍舟的对手。
他一张脸红的快要滴血,却还在试图逞强:
“不是说会听我的话么,那你放开我。”
霍衍舟轻笑出声,“宝贝,别的我都可以答应你。只有这个……不行。”
沈既白恼了,“你说话不算话?”
霍衍舟蹭着他的肩膀,低笑着耍无赖:“那你让我标记?”
“霍衍舟!”
霍衍舟不依不饶,“这是你惹我生气的补偿。”
沈既白咬牙,“我什么时候惹你生气了?”
霍衍舟轻咬了一口他的肩膀,“你为了别人,冷落了我的消息。”
沈既白无语。
到底是谁在传言霍衍舟这人心狠手辣的?
.
深夜的高架桥上,两辆跑车一前一后互相追逐狂奔着。
祁照听了沈既白的话便急忙赶到了医院。
眼看着楼明月就要进手术室,祁照远远的大声叫住了他。
楼明月回过头,一看到祁照的身影,霎时睁大眼睛,不敢置信。
下一秒,他从楼道的另一边疯狂向楼下跑去。
那时的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千万不能被祁照抓住。
于是,两人便一前一后上演起了这场你追我赶式的狗血场面。
直到看到前车的速度逐渐慢下来,祁照直接一个加速,成功将车身别在楼明月车前。
一声刺耳的急刹擦地声响起。
祁照骂骂咧咧的下了车,走到楼明月车边,拍打着他的车窗。
“继续跑啊!怎么不跑了?”
楼明月把车辆熄了火,同样带着怒意从车上下来看着他:
“要不是刚好赶上车没油了,你以为你能追的上我?”
祁照嗤笑,“既然你这么牛逼,那为什么见到我还要跑?”
楼明月嘴硬,“我那是跑吗?我那是不想看见你这副令人讨厌的嘴脸。”
祁照都被气笑。
他算是发现了,别看楼明月这人脑子不怎么灵光。
只要一张嘴,说出来的话准能把人给气死。
偏偏他还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深深的出了口气后,祁照拉住了他的手腕:
“跟我回去。”
楼明月用力挣脱,“回去干什么?做你的奴隶?”
他可不想做一个整日依附于Alpha过活的懦弱型Omega。
祁照翻着白眼,“大哥,你讲点理行吗?要不是你三番两次疯狗般的咬我,我会一怒之下标记了你?”
楼明月简直不敢置信,“祁照,你听听你这36°5的嘴巴,说出来的这是人话吗?”
论讲道理,祁照自知是讲不过他的。
不过说到底是他把人家给终身标记了,祁照自知理亏。
他轻叹了口气,软了点态度,拉住人的手,“就当那晚标记你的事情算我错,我跟你道歉。到底要怎样,你才会跟我回去?”
当下没有喝酒,两人的脑子都十分清醒。
虽说当初是祁照标记了他没错,可楼明月心里很清楚,他自己也并不是一点责任都没有。
他甩开了祁照的手,脸上重新恢复冷漠:“你走吧,不用管我。”
祁照神色一凛,“什么意思?”
楼明月看他,“明天我会去医院洗掉标记。从此以后大路朝天,咱们各走一边。”
想想祁照这二十多年活的顺风顺水。细数下来,整个京北能让他低头的人就没超过三个。
京北城的小Omega们,见了他哪个不是放低了身段对他逢迎讨好,渴望跟他发生一段关系,被他终身标记。
可被标记后,急着跟他撇清关系的,祁照还是第一次遇到。
向来高傲从没低过头的小少爷,在楼明月身上遭遇了人生的第一次滑铁卢。
“你想好了,确定非要这么做是么?”
来之前,祁照想的很清楚。
正儿八经的婚姻,他的确没法给楼明月。
但是他可以补偿,只要楼明月开口,房子,车子,钱财,势力,他都可以许给他。
并且只要他祁照还在这里一天,就可以保证楼明月在整个京北不再受人欺负。
只是看眼下这情况,人家明显就不稀罕。
“不然呢?”
楼明月一句话碾灭祁照心中最后一点希望。
他嘲讽的笑了笑,随即点头“行,明天记得给我打电话,我陪你去。”
楼明月看他,不懂他什么意思。
祁照不慌不忙从烟盒里掏出一支烟咬在嘴里点燃。
轻吐出一口烟圈,回看着楼明月,他笑的满眼凉薄:
“好歹床伴一场,医药费总得我出了吧?可别因此在圈子里落下个渣男的名声,我祁照以后还怎么混?”
第26章
既然要借我的势,为什么不多借点?
楼明月愣神了片刻,待反应过来祁照话里内含的意思后,勾唇冷笑:
“放心,我楼明月玩的起,绝对不会坏了你祁大少爷的名声。”
祁照笑着弹了弹烟灰,没有接他的话。
迎着秋夜略显刺骨的寒风,接下来的两人都没有再开口。
最后一口烟吸完,祁照扔掉手里的烟头用脚踩灭。
“明天早上八点,市医院门口见。”
留下这句话,他转身头也没回的上了自己的车。
只留下楼明月一人站在原地看着他车离去的方向发起了呆。
霍衍舟抱着沈既白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刚把人放到床上,沈既白就去推他,“我不行了。”
霍衍舟没忍住笑出声,“下次还敢么?”
“敢什么?”
“敢说跟你无关,你管不着之类的话吗?”
沈既白脑子宕机了片刻。
合着霍衍舟在浴室里连哄带威胁的,骗着他自动了半天,就是因为这个?
亏他还天真的以为,他真的是因为冷落了他的消息他才生气的。
沈既白转过身,不想理他。
霍衍舟也知道自己把人弄生气了,上了床从背后将人揽进怀里,从后面亲了亲他,语气宠溺道:
“脾气倒是不小,我都没跟你计较呢,你就先跟我计较上了?”
沈既白背对着他哼哼,“你倒是说说,我哪里又对不起你了?”
霍衍舟漫不经心的把玩着他的发尾,看着他银色的发丝缠绕在自己的手指上。
“乖,你知道整个京北城,上一个往祁照脸上泼水的人这会怎么样了吗?”
沈既白从他怀里睁眼,抿了抿唇,巴巴的问,“怎么样了?”
“手脚全部被打骨折,以寻衅滋事的名义送进局子里,至今还没出来。”
沈既白呼吸变轻了些,“你想说什么?”
霍衍舟把人往怀里揽紧了些,下巴搭在他肩上的同时,掌心又一次抚上他的腰。摩挲,游走。
“宝贝借了我的势,现在却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既白无奈闭眼,壮着胆子泼祁照那一下,果然还是被发现了么?
至于他为什么会冒着那样的风险为了楼明月得罪祁照,事情还得从十几年前说起。
进入初中后,因为任天奇和喻晴的针对,沈既白的生活过得异常艰难。
也就是在那段时间,他认识了楼明月。
楼明月以楼家的名义保护着他,让他在求学期间能免受任天奇和喻晴的摧残。
后来大学毕业,在他艰难创业时期,也是楼明月自掏腰包给他的项目投了几百万进去。
和楼明月认识多年,他对他再了解不过。
楼明月在家里排行老二,被家里的父母和大哥宠的单纯又直率,最厌恶商场的尔虞我诈。
业务刚开始那段时间,沈既白每天东奔西跑的参加各种酒局,陪了不少笑,同样也喝了不少酒,
一来二去,工作室的管理就逐渐疏忽了下来。
在他苦恼应该如何解决此事的时候,又是楼明月站了出来。
当时的他只是拍着沈既白的肩膀说:“小白,你尽管放心去闯,我永远都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为了能心无旁骛的帮他创业,楼明月放弃了自己在楼家优渥的少爷生活。不顾家人的反对,毅然走到了他身边,每天和他共同经营着那家小破公司。
对于楼明月,沈既白是感激的。
所以听到楼明月被欺负的时候,他是生气的,是怒不可遏的。
他承认,当时端起红酒泼祁照那下,的确是仗了霍衍舟的势。
凭着霍衍舟妻子这个身份,哪怕当时的祁照再生气,他也只能老老实实吃下这个哑巴亏。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轻而易举就被霍衍舟看了出来。
“所以呢,现在你知道了真相,你想怎么着?”
把他送给祁照处理,或者私自帮助祁照报仇,他都不会有怨言。
感受到他的不信任,霍衍舟将他转了个身,让他视线正对着自己,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我要想怎么着,当时就把你怎么着了,用的着等到现在?”
沈既白抬头看他。
霍衍舟顺势抬起他的下巴,低头轻柔地吻了上去。
“我只是觉得,你既然要借我的势,为什么不多借点?”
迎着沈既白不解的目光,霍衍舟宠溺又无奈的亲了亲他的额头,鼻尖,最后停留在嘴唇上。
“你是笨蛋吗?”
沈既白蹙眉瞪他。
霍衍舟想笑,“既然你都泼他红酒了,你就是再给他一巴掌又能怎么样呢?”
沈既白愕然看他,“你们不是朋友吗?”
霍衍舟顺势低头吻住了人的嘴,咬在嘴里狠狠侵犯着:
“你难道没听说过一句话吗?”
“为朋友两肋插刀。”
“为老婆……”
“插朋友两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