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收拾好到姜家之后，姜芷君已经等在了门口。
因为太开心，这个女人几乎穿着婚服把全城都转了一遍，一路送喜糖，引得一群小孩子追在身后喊着“恭喜”。
柔和的日光洒在老城区的街巷上，树影摇曳着，微风徐来。
姜家张灯结彩，从下车到进门，每个亲戚都会说一句吉祥话，祝他们夫妻美满。
乔楚生望着那一张张或陌生或熟悉的笑脸，听到的都是喜庆的祝福。
热闹又美好。
他蓦然红了眼眶，握紧了姜芷君的手。
姜芷君立刻转头：“楚生，你怎么了？”
乔楚生低声对她道：“谢谢你。”
他感受到了她的用心。
无论多么风光的婚礼，在他心里都比不上一句家人的祝福。
这一次，他真的相信，自己握住了幸福。
……
喜庆热闹的声音传了很远，远到萧含音即使不在附近也能知道。
一路循着热闹声到了姜家门前，恰好见到乔楚生对着姜芷君微笑。
尽管人声很杂，萧含音还是准确听到了乔楚生的笑声。
他从来不会这样大笑，恨不得告诉全世界他很幸福。
她想起楚生娶她的时候，也是那样地微笑着，好像把下半生都许给她。
那时候，她默默在心里发誓，一辈子都会对楚生好。
但是，她食言了。
萧含音双目充血，定定地望着远处那对新人进门，像是成了一座雕像。
婚宴热闹无比，像是能掀翻这堵矮墙，在她耳边唱着百年好合。
天光从白天渐渐沉黯下来，临近了黄昏，又等到月上中天，深夜捱到黎明。
在邻居家的大公鸡咯咯报晓时，萧含音才像是惊醒过来一样。
她动了动僵硬的身体。
“含音，已经看到乔同志结婚，我们可以走了吧。”
和她约好今天离开的战友终于催促道。
战友推着她的轮椅往前走，想带她离开南市。
因为她之前发过一次疯，战友小心翼翼，生怕她会再犯病。
但是萧含音没有。
也许是精神和身体的双重疲累，她的视线再也见不到姜家家门时，就陷入了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