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难道是敌人假扮的?”
然而等他们走近,火车上的灯光映照在一张张年轻的面孔上,那军装、体格还有面庞,无疑都不是S国人的模样,有些常年搭乘这列火车来回的人跟巡逻队都有些面熟了,一看就认出来,这确实是他们的巡逻队。
但奇怪的是,这些巡逻兵眼神呆滞,宛如行尸走肉。
“对了,”那可恶的广播又响起来:“我们这里可是有一位通灵术者,你们的巡逻军已经中了摄魂术,如今全是提线木偶,一旦你们想逃,他们就会追着把你们杀掉,就算不惜命,也为你们年轻的士兵考虑考虑嘛,哪天醒过来,发现自己手刃了要保护的民众,他们得有多自责啊。”
原来如此,是有通灵术者在,而且还是一位相当强的通灵术者,恐怕不止摄住了这一队巡逻兵,难怪他们这么猖狂。
就像他们有古武世家一样,其他国家也有一些能人异士,他们统称为“通灵术者”。像这类有些像催眠术但是又比催眠术神奇和更强的通灵术者,据说是能感应到人的灵魂,就是拥有所谓的“灵感”,然后学的则是家族传承下来的,能够影响和操控他人的灵魂,从而达到控制肉身活动的术法。
在面对屠宰场的时候,这类通灵术者是使用这能力来尽可能的控制里面的怪物,从而达到让它们自相残杀,或者让它们乖乖走到爆炸点的目的。
通灵术者就和古武人士一样,是不愿意遵守屠宰场游戏规则的各国政府,用来对抗屠宰场的最重要的群体。而通灵术者也是人,一旦被过度依赖,就会开始拔高自己的身份地位,古武世家以武犯忌,通灵世家同样以术犯忌,不全都是好人。
就像这位跟着贪狼来到这个边陲地带劫持火车的通灵术者。
“听着,我们只要三样东西,其中两样是,年轻的女人和小孩。除这两者之外,我们一个不会动,钱也不要,所以你们可要乖乖的,不要做多余的事哦~”
……
张怀霖离开了军事基地,他去逛街买衣服。
匆匆忙忙离开了秦家,他身上没有换洗的衣物,穿的都是跟兵哥哥借的绿色T恤和迷彩长裤,但内裤穿别人的就不太舒服了。
他看起来心情很好,逛个内衣裤店嘴角都带笑,毫无防备的样子。
所以等出了店,没多久就被人套头打晕逮走了。
“这傻子,以为得到了政府的保护就能安然无恙吗?居然敢满大街乱晃,也不想想他做了什么,还开开心心买内裤,神经病!”
掳走他的人口气充满了不可思议,对自己居然能这么快立功也充满了不可思议,他还以为怎么着也得在这座城市里蹲守个十天半个月,哪想到刚接到命令,就在街边吃个盒饭的功夫,就看到这傻子晃悠悠过去。
等张怀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个小时后的事了,不止已经离开了原本的城市,还到了A市。
A市,秦家的地盘。这同样是古武世家的特权,出行有直升飞机,只要打电话跟空军基地说一声,领空之上随便飞,跨省出远门自然也有专属飞机给他们使用。油费都不需要他们出。
一盆冰水泼到了张怀霖脸上,张怀霖倏然惊醒过来,便看到了秦杨近在咫尺的阴戾面孔。
“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师弟。”秦杨说,一字一句仿佛从齿缝里蹦出来。
张怀霖吓了一跳,发现自己被绑在秦家的刑堂里,墙上挂着带刺的鞭子、铁烙等各种各样的刑罚工具,地板上有一片又一片长年累月下来洗不干净的黑色印子,那是血留下来的印记。张怀霖正被绑在十字木架上。
“你可真厉害啊,一张卡牌,让我们一无所有,我们家的老父亲一口心头血都吐了出来,我那骄傲的大哥也险些生了心魔,师门上下人心惶惶……怎么样,你听着是不是特别解气?”秦杨说着说着,气极反笑了下。
据说能抽到什么类型的卡,是根据抽卡者内心的渴望来的,秦檐想要成为一代宗师,追求剑术的最高境界,所以抽到了上古神剑和剑仙秘籍,而这个张怀霖,居然抽到一张恶作剧卡,可见这人即便知道了真相又如何?还不是个懦弱无用的废物,就跟他们家的轻功秘籍一样,废物!
更可恨的是,他们还真的被这个废物给搞得面临灭顶之灾了,他们知道,政府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所以他们已经做出了决定,但在这之前,不把这个人碎尸万段,实在是不甘心!
“解气?你在开什么玩笑,你们害我全家,一条条人命鲜血淋漓,竟然以为这样我就能解气?”张怀霖恨道,挣扎了一下,四肢被绑得很紧,除了手掌和脚丫子之外,根本动弹不得。
“是吗?那真是对不起了,我们今天就送你下去跟家人团聚。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吃点苦头才行。”秦杨说着,拿下了墙上那满是带着倒刺的鞭子。
“师兄。”秦玉的声音有些怯地在后面响起,“师兄,你、你……你喜欢吃的腌菜要不要带啊?我怕M国那边没有,到时候你想吃怎么办啊?”
“我现在没有心情想吃的,你决定吧。”秦杨说。
“师、师兄……”
“阿玉,你是不是故意的,不想他死?”秦杨阴郁地看过去,“不要做无用又多余的事,出去。”
秦玉只能缩了缩脖子,悄咪咪担忧地瞥了张怀霖一眼,无能为力地离开了。
“M国?你们打算逃到国外?”张怀霖发现了重点。
“这是拜谁所赐?”秦杨猛地抽出一鞭子,瞬间衣料破裂,皮开肉绽,肉沫都飞出了些许。
张怀霖发出惨叫。
秦玉在外面听得一个哆嗦,搅紧双手,然后被路过的秦琦骂了:“你在那里干什么?又在仗着年纪小不干活?还不快去搬东西!”
“哦……”
秦家的退路,自然只有逃往国外这个办法了,能人异士都是各国政府的战略资源,卡牌目前只出现在了这个国家,外国仍然还是依靠着通灵术者对抗屠宰场。西方国家一直都没有放弃过挖这边的墙角,他们喜欢古武,觉得神秘又强悍,也很向往,比起通灵术者的内敛,古武确实较为外放,强大得粗暴明显。
所以他们只是联络了一下在外国的朋友,稍微暗示了一下,那边的政府立刻对他们摆开了热烈欢迎的姿态。
趁着现在政府还没有空对他们出手,当然是带着家当赶紧跑路。
第33章
033
人类这种生物,
就仿佛是星球之癌,不断的掠夺和破坏,以及谋杀其他的生命,
甚至谋杀同类,谋杀自己的子孙后代。
老板靠着窗,
耳朵里都是哭喊挣扎的声音,
眼睛里倒映着天空。
边陲的天空翻起了鱼肚白,黎明已经到来,但被劫持的火车上恐怖才刚刚开始。
劫匪只要年轻的女人和小孩,于是很多人都不动了,期待着劫匪拿走他们想要的东西后就离开,他们能毫发无损地逃过一劫。
挣扎哭喊惊慌失措的便只是少数人了。
“老公呜呜呜老公!”
“求求你们放过她吧,
我给你们跪下了……”
“爸爸呜呜呜呜呜……”
“救命啊!救命啊!”
“……”
年轻的女人和小孩被拖出去,反抗的男人和年长的女性则被杀死。
人们惊恐万分,
低下头安慰自己,
没事没事,国家很快就会现在不对,派人来救他们的!
火车头,司机倒在地上,鲜血从脑袋的破洞上涌出来,
淌了一地。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正在对话,有手下过来说:“女人和小孩都拉出来了。”
来报告的人脸上有明显的慌张:“老大,天已经亮了,那几人真的会按照计划把我们要的东西送来吗?”
他们以前都是劫掠附近的一些小国,
这个国家是一个大国,军事力量很强大,社会还有秩序,
这一次他们竟然如此胆大包天,因为有了一位通灵术师就跑来抢,让人心里很没底啊。
女人哼了一声,显然对他的怀疑很不满。
老大连忙说:“你懂什么?我们大师出手,肯定没问题的,这座城市的军事基地首领和边境军队长已经中了大师的摄魂术,只要领导人不出声,手下的人还能怎样?这个国家的中央政府要是发现了不对,那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啊。”
他们敢来侵犯,自然是做足了准备的。他们知道两个重要信息,一是这个国家最近似乎有邪教在大肆作祟,政府内部因此忙得团团转,对边境的关注度有所下降;二是镇守这座边陲城市的古武世家骨干成员并不在城内。
他们急缺资源,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不用他们的人,最后就只能用自己的人了。
另一边,边陲军事基地的指挥官清晨醒来,忽然让手下将武器库里的武器都装上车。
“首长,这是要做什么?”
“别多问,照做。”
“是。”
官职最大的人这样说,服从命令是军人职责,他们自然不会想太多,只当是军事机密,他们没有发现下达命令的指挥官动作有些僵硬,眼神不对劲,瞳孔一直在变化,像是在挣扎一样。
武器库大门打开,各种枪械弹药都装上车,除此之外,指挥官又下达了命令,让手下准备几车的石油,和武器一起送往边境线。
这一次,有些人起了些许疑心,这一切都太突然了,可指挥官的命令,是必须遵从的,除非有更高级的官员能出声。但更高级的官员,在中央,不是他们随便能联络的。
火车没有按时到站,也联络不到火车上的工作人员,于是火车站联络了边防部队,部队负责人让他们稍安勿躁,说是有紧急军情需要那列火车配合,让他们不用担心。虽然困惑,但工作人员相信自家军人的话,也就放下心,安抚了因为接不到人而焦急担心的家人朋友。
人、武器和石油,正是贪狼国组织这一次侵犯势在必得的东西。目前看来,一切都进行得十分顺利。
……
张怀霖浑身都是血,奄奄一息脑袋低垂,像是晕了过去。
秦杨是要折磨他的,弯腰从桶里舀起一瓢水,走到张怀霖面前泼了过去。
张怀霖却没醒,嘴里似乎在念叨什么。
“在说什么呢?现在求饶可来不及了。”秦杨冷笑,却还是凑过去想要听听他在说什么。
“卡牌……卡牌在……”
秦杨脸色微变,凑得更近:“什么?卡牌在哪?”
不知不觉,秦杨近到已经可以碰到张怀霖了。
变故就在这一瞬间,张怀霖猛地抬起头甩了一下脑袋,发动了袭击。
秦杨条件反射立刻退后闪开,下一秒忽然感觉到耳朵脸颊一阵刺痛,粘稠的液体滚了下来,他伸手一摸,摸到了一手的血。
什么?秦杨懵了,看着一手的血,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转瞬间他的脸颊已经被从中间割开,连耳朵也没能幸免于难。
下一瞬间,一阵轻风袭来,秦杨猛地抬头,却见原本被绑在十字木架上的张怀霖已经尽在眼前,抬手朝他劈来。
这种雕虫小技,秦杨向来是不放在眼里的,张怀霖家的轻功厉害,可内力薄弱,攻击性差,更何况是身受重伤后的这徒手一掌。秦杨根本都不屑躲,抬手便挥出一掌,跟他两掌撞击在一起。这手,他不要就废了吧!
秦杨这么想着,下一瞬整个人瞪大了双眼。
张怀霖在即将跟他对上掌的瞬间,脚下一转,硬生生转了个方向躲避了开,这原本也没什么,对秦杨造不成多大影响——如果不是他从自己左手掌心里,突然抽出了一截骨刀的话。
张怀霖握着骨刀,朝着秦杨伸出的胳膊用力砍了下去。
因为对张怀霖和他的轻功的轻视,秦杨毫无防备,而骨刀吹毛利刃,转瞬之间,秦杨的右手飞了起来。
秦杨瞬间惨叫出声,断臂处血如柱涌。他连忙给自己点穴止血,可下一瞬骨刀却毫不留情再次砍来,秦杨慌忙躲闪,后背被深深砍了一刀,脊椎都被砍裂了,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既然要给张怀霖吞噬卡,把他培养成自己人,那么自然不会介意再做一个顺水人情——将骨刀卡借给他。
秦家的剑术在古武世家中是比较厉害的,张怀霖的轻功不可能打得过,而他们也不是猜不到秦家会想逃往国外,因此给张怀霖提供些许帮助,让他能另辟蹊径尽快动手,是早就打算好的,骨刀卡就压在吞噬卡下面,和吞噬卡一起装在那个保险箱里一起送了过来。
至于有了这两张卡牌,张怀霖能不能成功报仇,就要看他自己了,毕竟如果是一个草包废物,给他再厉害的卡牌,估计给他上古神剑卡,他都能一个不慎自己劈死自己。
张怀霖握着自己的左手骨刀,一步步地走近了秦杨。
身上几处深而重的伤,一下子失血过多,疼痛难忍,方才嚣张不已的秦杨,肉眼可见的苍白虚弱了下去,双眼有些惊恐地求饶起来。
“张怀霖……张怀霖……你家人不是我杀的,饶我一命……”
“我家人不是你杀的,但你不是想杀我吗?”
张怀霖冷笑了一下,将骨刀深深刺了下去。
秦杨瞪大双眼,颤抖地抓着这白森森的骨刀,看着张怀霖:“你……你是故意被我们抓的……”
张怀霖笑了笑,将骨刀狠狠抽出。
秦杨瞪着张怀霖,骤然松了全身力气,闭上了双眼,临死前,对这个师弟终于有了一死恐惧。
秦杨一死,张怀霖体内的吞噬卡自动发挥功效,瞬间张怀霖感觉到有一股滚烫的生机勃勃的东西,顺着骨刀涌进了他的体内。他感觉自己薄弱的内力在变得浑厚,同时,他的脑子里也多了秦家只许亲传弟子学的家族绝学,不止是出现在脑子里而已,他甚至感觉到融会贯通,身体仿佛都有了身体记忆,需要就能使出来。
这种感觉实在是……实在是……
难怪中将给他这张吞噬卡的时候,会是那样的眼神,这种卡牌落在谁的手里,谁都不免要备受警惕和猜忌。
但他绝不会。张怀霖幸福地想,他的主在注视着他呢,他绝不可能让自己变成一个杀人魔,让对他用心良苦的主失望。虽然没了家,可他不会再感到孤单和迷茫,因为他的心灵找到了依托,永远不会再迷失。
将骨刀从秦杨体内抽出来,塞回左手。张怀霖沉下脸,走出了牢房。他的复仇才刚刚开始,秦家,今天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
苏奈看着大屏幕上,将警戒位置放大再放大,随即发现一片模糊。这片区域被高功能信号屏蔽器屏蔽了,这种级别的屏蔽器私人是不可能拥有的,如果有私人拥有,也是犯法要坐牢的。即便是各地方政府有紧急情况需要开启,也必须先向中央报备才允许。
这也正是监控卫星发出警报的原因。
不对劲。苏奈立即联络了那座城市的军事负责人。
那位指挥官一直在办公室里,表情怪异,像是体内有两个灵魂在推拉撕扯一样,听到桌上电话响起,他一只手去拿起话筒,手背青筋鼓起,一只手艰难地摸向抽屉。
“你守的那座城,为什么有一处未经报备开启了高功能信号屏蔽器?”
“这边没有开屏蔽器,之所以会被屏蔽,是因为S国贪狼国组织潜入,带了几只饕狼怪,我们正在处理,请苏先生不用担心。”他说话的口气自然,和他的表情眼神像是割裂开了一样,十分怪异。
饕狼怪是从屠宰场里出来的一种小型怪物,皮毛能发出特殊的电磁波,可以屏蔽信号,导致受袭击范围内的人们无法联络外界寻求帮助。
如果是这样的解释,倒是挺合理的,然而……
苏奈眼眸微微眯起,已经察觉到了不对,有怪物,那么就会让古武家族的人出手,可是,这座城市的古武家族骨干人员,刚好是在文家那边抽卡的家族之一,还没来得及回去呢,即便是小型怪物,一旦进入城市就会造成惨重的伤亡。这种情况下,他怎么能口气这么平静地说出让他不用担心的话?
恰好这时,指挥官的警卫员过来了,他发现长官正一边讲电话,另一只手艰难地抠着自己的抽屉,表情十分扭曲。
“指挥官?”警卫员迟疑着走过来,“您想要……?”
抽屉上的拉环是内陷的,指挥官的手指非常僵硬,怎么都抠不出来,又很着急的样子,看着实在是太怪了。警卫员走过去,帮他把拉环扣出来,拉开抽屉。抽屉里除了一些文件,还放着指挥官的枪。
“您是想要、要枪吗?”警卫员把枪递到指挥官手上。
却见下一秒,指挥官握着枪,缓缓的僵硬地对准了自己接电话的左手腕,狠狠扣下了扳机。
“砰”一下,血花迸溅,指挥官分裂般的眼神和面部瞬间融合。
“S国贪狼国组织携带一名通灵术者挟持火车!”指挥官对着话筒用尽了全身力气般大声吼道,太阳穴鼓动,额头青筋暴起。
可他妈的憋死他了。
……
“嘭!”通灵术师从椅子上跌下来,脸色煞白。
“大师!”
通灵术师双手都在颤抖,说:“摄魂术被破了,他们知道情况了。”
被施术者的意志力强弱和智商的强弱,影响施术者术法的效果,很显然能成为一城指挥官的人智力不低,意志力更不差,从一开始就在和她对抗,现在更是直接把术法破了。
男人脸色微变,却听到下属的声音:“老大,看到车了!”
男人立刻从车头探出头,只见那边的公路上,已经可以看到驶过来的石油车和武器车了,即将进入他们的信号屏蔽范围。
快!快进来!
几辆车子缓缓向前,车上的士兵还处于困惑不解之中,这一趟的任务到底是为什么,没有人知道。
“那列火车怎么了?车上好像有人在招手?”
“是不是下去看看?”
这时,有人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起,听清了里面的人说的话,脸色大变,即刻让全车队停下。
差一点点就进入范围内了。男人咬牙扼腕。
却并不慌,“现在知道又怎样?我们有一火车的人质,我们要的东西又已经近在咫尺,只差最后一步,我不信走不出去!”
……
秦家前厅。
几个不需要自己动手收拾东西的秦家人正聚集在了前厅,秦家家主脸色难看,眼神呆滞,显然是打击太大了,至今还缓不过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