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承乾的逆鳞之怒 >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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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总结父亲一生,你横我比你更横,哪怕暂时低头,那也是为了将来把你打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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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国和亲是有求于人,我朝和亲是天恩普降。形势易转,别搞不清楚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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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替父亲将茶水满上,道了句:“天可汗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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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哈哈大笑,拍拍儿子背心,顺手将带来的药膏放在桌案上,道:“留着,日后用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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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爽朗的笑声在殿宇回荡,承乾整个人却是紧绷绷的,李世民起身出去,道:“好生歇息,明日有人给你送朝务过来,别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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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太极殿,脑海里仍然回荡着青雀狰狞的面容,恶毒的诅咒,这一夜注定难眠,李世民站上阙楼,远眺父亲的献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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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德殿的灯火一直未灭,引起了李世民的注意,想到昨夜才责罚的承乾,今日早晚又受了教训,这么一大晚上不睡觉,是疼的睡不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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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的确睡不着,先有父亲来的一遭玄武门,祖父这一脉嫡系只剩下父亲一人。父亲掌权晚年,先是李祐被赐死,后有他被废,再有李泰被放逐,雉奴掌权,想来也少不得事端。真的有意思吗?掌握着至高无上的权力,却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女为了权力相互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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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外头脚步声,承乾从榻上爬起来问道:“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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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轻轻推开殿门进来,道:“看你这武德殿灯火未熄,想着你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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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顿了顿,似乎也不意外,青雀那一番刺激,即便有人开解,父亲也要失眠几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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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疼的紧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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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摇头,道:“我只是感慨,我有象儿,将来也还会有其他孩儿,是不是也要看着自己的儿女勾心斗角相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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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哑然,父亲看着他和建成元吉以命相搏,他最后看着承乾和青雀水火不容,就像承乾说的,帝位只有一个,皇帝却有很多个儿子,谁不会起心思?这边一切心思,都是自己儿子,做父亲的下狠手处置?皇帝老子和稀泥,那边的太子能坐得住?一来二去,亲兄弟也能杀红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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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魏征说的对,太子一但确立,皇帝就要摒弃私情与偏爱,不要给诸王有他们取而代之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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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父亲神色疲惫,承乾挪到父亲身后替父亲揉肩,道:“魏师傅主张嫡长子继承,前提是嫡长有德行,有能力。倘若嫡长不贤且无德,那魏师傅的主张无异于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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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听的头疼,回头看着儿子,道:“那你出了孝期,就赶紧早些给我生个嫡长孙出来,我带在身边教养。必让你的嫡长子,德行与才能兼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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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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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信不过你阿耶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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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罢师】
“前几日朕同太子下了次乡野,麦子长势极好,可见今年必然有个好收成。朕决意端阳过后,去宗庙祭祖,诸位爱卿可有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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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无忌道:“是要太子殿下监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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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太子一起,监国之事玄龄主持,你和玄成、懋功等人辅助。”言罢,李世民故意看向一直没说话的魏征。“玄成,我带着太子去祭祖你没意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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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魏征摇头,道:“绝对没有,大唐以孝立国,陛下拜谒宗庙,祭祀先祖乃是圣明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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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哈哈一笑,看着魏征道:“没有哪次上朝,玄成不跟我抬杠,搞得我很是没面子。你知道我有多少次,都想杀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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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征笑道:“意料之中,人贵有自知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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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太子殿下近来懒怠于学业,精于庶务,臣多次上书,殿下都充耳不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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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看了看一脸愤慨的张玄素,又看了看左侧下首的承乾,心中懊悔,早知道当初挪于志宁出去的时候,就该把张玄素和孔颖达一起挪出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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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你又闯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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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欲哭无泪,他闯没闯祸旁人不知道,父亲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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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陛下,臣不知右庶子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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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玄素此人,算不得坏人,奈何为人古板又刚烈,做了谏臣刚刚好,做老师却少了循循善诱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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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庶子说我懒怠于学业,可我自认为凡右庶子布置下的课业,从未怠慢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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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玄素道:“殿下是储君,当习治国安邦,可殿下却工于医药之庶务不可自拔,这不是本末倒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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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道:“治国安邦治的是朝廷弊病,医药问诊治的是人身疾病康健。右庶子莫不是忘了,孟夫子曾言: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可见,修身与治国二者并不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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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志宁当场驳斥,道:“巫医乐工微妙技艺,岂能等同治国安邦之大事?这无异于教坊伶人断言国家大事,闻所未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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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颖达也出列道:“箕子见微知著,断帝辛昏聩。后果有殷纣灭国,殿下今日于学业上本末倒置,来日登临大宝也这般,到那时就是大唐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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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深深吸了口气,定了定心神,好在上辈子这三个人的厉害他见识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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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李世民捶着扶手突然起身,斥道:“迂腐!迂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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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看了一眼被气得脸色阴沉滴水的父亲,不由得苦笑,他这个被骂的都还没跳起来,父亲就受不了了,也对,前世这三人也只在东宫这么骂,或者直接去找父亲上折子。今世也不知为何,突然揪着他的过处来朝上骂。应该是他连续半年多的漠视,让这几个觉得有必要将事情拿到太极殿掰扯,好让太子继续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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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是治国理政素来兼采各家之言,要你们的意思,朕也是桀纣之流?巫医乐师如何?”李世民走到孔颖达面前,道:“听说你是孔圣人三十二代孙,难道不知孔圣人诗、书、礼、乐、御、书、数无一不通,无一不精?难不成你觉得,你老祖宗孔圣人也是本末倒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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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玄素道:“这不一样,这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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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不一样?”怼完了孔颖达,李世民绕过来到张玄素面前,道:“不一样在哪儿?巫医乐师,圣人尚且不弃,尔等是以为德行还是见识比肩亦或者远超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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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玄素哑然,看张玄素闭嘴,李世民又走到于志宁面前,道:“《论语》说夫子循循然善诱人。博我以文,约我以礼。朕将太子交给你们教导辅佐,你们就是这般教导的?那你们觉得治国理政,该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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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志宁道:“自是先修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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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问道:“太子德行有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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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淡淡看着,现今贞观十一年四月十八,前世这个时候他还是那个温厚儒雅的完美储君。说他德行,于志宁等人还真挑不出来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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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纯孝仁厚,德行无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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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德行无缺,尔等为何言语如此严苛?”李世民拂袖回到座上,道:“太子向孙道长学着行医看诊是朕许的。”说着,他看向孔颖达,道:“你跟朕说箕子见微知著,断帝辛昏聩。朕也告诉你,朕听孙道长讲医家阴阳五行并行,万物生生不息,机体康健无疾,知兼收并蓄,包容万象才是大国之绵远流长之根本。兼听则明,所以朕不采一家之言,许你们犯颜直谏。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到了你们这里就讲不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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