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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交代,一条十下藤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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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索前世自己在贞观十四年之后的种种,承乾深深吸了口气,道:“我不该自甘堕落,和父亲赌气就败坏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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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他下意识回头看向父亲,李世民点了点头,道:“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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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该什么都和父亲赌气,别在心里,什么都不和父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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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点点头,道:“你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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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该亲近汉王等人,学着斗鸡走狗,不务正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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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该起了谋逆之心,想要拘禁父亲,以下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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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着我。”李世民笑盈盈坐下,道:“四十藤条了,你看看还有其他的是你没反省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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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该鬼迷心窍,去刺杀青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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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顿了顿,李泰前世所作所为,真不怪承乾上手杀人,毕竟他自己就亲手弄死了李建成和李元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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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刺杀魏王一事,是我做得不该,不怨你,这条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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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不算,承乾实在想不到还有其他,道:“阿耶,我想不到旁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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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点点头,他原本就没心思在这里动家法,不过是为了解承乾心结,倒是难为了这笨兔子给自己搜罗这许多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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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省的不错。”说着李世民从神龛上取下一支软鞭,递给承乾,道:“为父,我不该冷淡于你。为君不该在立了太子之后还痛藩王纠葛不清,不该将私情放在国家大事之上。最后迫的你谋逆犯上,走了不归路。这是我的罪过,四十鞭子,你执鞭子行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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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李世民伸手解了外袍,褪了中衣,露出宽阔的脊背,向着李氏先祖跪下,道:“行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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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哪敢打父亲,鞭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承乾跪伏在地,道:“阿耶,我是人子,哪有对父亲动手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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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轻笑,道:“谋逆都敢,动个手算什么?你祖父当年,就是给我押到游船上,稳住玄武门的局势。叫你动手就动手,你不动手待会儿我动手揍你可不会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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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说什么都不肯动手,只道:“那阿耶打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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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憋不住笑意,回头看了一眼跪在自己身后的小崽子,摇头苦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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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孩子,也真是太实诚了。须知尾王为君,最忌讳实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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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承乾抬头看着父亲,道:“我也监国,父亲驭下的手段我也明白,可您是父亲,我想做父亲的儿子。阿耶永远不会知道我对青雀和雉奴的羡慕,我羡慕父亲会给他们起乳名,羡慕父亲一日不见青雀就要人传信多次,羡慕父亲将雉奴放在身边,甚至羡慕父亲对除开青雀雉奴之外的兄弟,因为父亲会给他们写信。可父亲不会给我写信,东宫和太极宫相距不过几十步,父亲甚少来看我,有什么话父亲从来不跟我说,也不给我写信,只让于志宁他们转达。父亲,我不喜欢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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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顿了顿,心底极其不是滋味儿,这些是他曾经忽略的,他单纯的以为立了承乾为太子,给了长子江山社稷,就要多多宠爱两个幼子,却忘了人有血肉就会有情,承乾是人有情。他不是单纯为这权谋而生的工具,更看重父亲的情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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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明,那些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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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抚摸着儿子脸颊,道:“从今以后,无论什么话,阿耶皆会亲自问你,连信都不会写,亲自问你,你我父子开诚布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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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点点头,道:“我信阿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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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为难你了,叫宗正进来用刑,你一边儿跪着去,等我受刑过后在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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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承乾他膝行上前伺候父亲穿戴,道:“阿耶要是也伤了,就没人哄我了。阿耶,您就哄我一次,这件事儿听我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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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笑道:“打不打我随着你的意思,那打不打你随谁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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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一愣,他这是给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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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阿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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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轻笑,道:“听我的,你就少不得一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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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替父亲系上腰带,顿了片刻,道:“那阿耶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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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了四条,就是四十藤条,自己褪了裤子,跪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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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衣受责从前他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不过先有师父后有父亲,实在算不得什么稀奇,也就没那么难为情了。承乾不由得苦笑,这算不算是脸皮变厚?可等到他按照父亲的意思跪伏在地,才觉身后高高撅起,正将那两团肉送到父亲面前,一张脸瞬间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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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掂了掂藤条分量,使了三分力对着承乾臀抽了下去,一声“啪”的脆响过后,雪白的肌肤瞬间印了一道红痕。旋即第二下夹着风声落在身后,承乾不由得哽咽,身子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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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真的打你多狠,只是想寻个机会,解开咱们父子之间的误会,不过现下看来,其实咱们误会已经解开了,我知道和你交心,知道你也要哄着,你也不像从前那般闷葫芦,会撒娇,会闹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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