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坚信,自己是爱未央的。
可事与愿违,在郑萱入狱的第二个月,和顺公主的家书断了。
或者说,终于收到了和顺公主真正的家书。
上面血迹斑斑,色泽陈旧。
和顺公主竟在和亲的第三个晚上,就已经自裁。
派去皇后身边的眼线,过来跟我说:「公主,娘娘病重,只求再见你一面。」
彼时的我,正在去往关押郑萱的牢狱。
多日折磨,让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狼狈不已。
哪怕下人特地清理了一下郑萱。
可我还是能够闻得见她身上传来的腥臭味。
那是肉烂了的味道。
看见我,郑萱的唇边不禁溢出一丝笑容:
「你来了?」
「本宫这几日,日日都做着一个梦。」
「梦里啊,你成功替代本宫去和亲了,褚玉也没有成为你的驸马。」
「本宫的计谋也没有被揭穿,母亲的计划,一切都在安稳执行。」
「而你,应该死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乌孙!」
「那个梦好真实啊,真实得就好像曾经发生过一般,本宫多想让它成真。这样,如今的阶下囚,就不会是本宫。」
等她说完,我眼皮抬也未抬,才缓缓道:「沈萱,如今你只是一个庶人,是不能自称本宫的。父皇剥去了你的姓,也是不想染上你这个污点吧。」
16
「你是来耀武扬威的?」
郑萱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
「贱人!你凭什么来找我耀武扬威?你的前十七年,哪一年不是活在本宫的阴影里?如今我只是走错了一步,你就迫不及待地得意炫耀?」
我摇了摇头,笑着说:「不,本宫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
「乌孙王妃新丧,乌孙王感念汉朝皇恩,又重新求娶了一位公主。你猜猜,这次,
会是谁呢?」
我的视线在郑萱身上停留两秒,玩味地笑了。
郑萱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你在吓我?」
她这才知晓恐慌。
她拼命摇头,声音有些发抖:
「我不会去乌孙的,
你别想威胁我,
大不了,我就自尽!」
「好啊,
你自尽吧,
这样,你母亲的坟墓怕是不得安生了。沈萱,
你自己想想吧。」
我的话,言尽于此。
至于什么坟墓,那在卫皇后自知被欺骗时,就已经派人去挖了个干净。
可沈萱人在大牢里,谁会告诉她呢?
还有啊,
其实,父皇已经决定攻打乌孙。
可牺牲沈萱,能够让乌孙放松警惕,
何乐而不为?
17
沈萱离开大汉去乌孙的第二日,
卫皇后又病得下不了床了。
她又派人来请我,只求能够见我一面。
可那时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