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终于明白香栀为什么戴着土气的三角巾了!是为了挡住头上的花芽啊!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啊...”因为不知道香栀到底什么路数,沈夏荷把能叫的都叫了。
香栀这一觉睡得很踏实,她的小手不由自主地抚在小腹上,掌心和腹部的灵力相互辉映,让她觉得特别舒服。
“嗯...几点了。”香栀慢吞吞地坐起来,靠在床头见到眼前的景象不由得喊了声:“怎么了!你在干什么!”
床边摆着铺着红布的桌子,上面恭恭敬敬地供奉着三颗苹果、三个白面馒头和三颗红彤彤的大石榴。
沈夏荷双手合十还在拜,看到香栀起来,小心翼翼地说:“妹子,你醒啦?”
香栀笑起来满脑袋瓜的花枝花苞都在颤:“你怎么不干脆给我磕一个呢!”
沈夏荷震惊过后的确有一阵挺害怕,后来想开了。香栀要是想害她和周围的人,早就害了,根本不会掏心窝子交朋友。
再然后想着,来都来了,不如拜一拜,万一呢,是吧。
她听到香栀的话,笑骂道:“不能让你白占我便宜,怎么回事我还不知道呢。诶,你头上的花儿是真的假的?能不能让我摸摸?”
香栀往床边拱了拱,把脑袋瓜往她胸口一歪:“摸吧,喜欢就摘几朵,泡在水里两天就能开了。”
“还能这样啊?”沈夏荷手又开始发抖了,哆哆嗦嗦摸了摸花,还试着拔了下,惊喜地说:“嚯,你这个出马仙了不得啊。”
从花神娘娘到菩萨再到出马仙,在香栀不知道的时候,自己的身份几经变化。
主要是香栀睡梦里跟醒来完全不一样,睡着的她带着一股圣洁无瑕的力量,醒来后还是傻乎乎的小姐妹。
香栀怒道:“什么出马仙,我是花妖,正儿八经的实力强悍的能打得过孙悟空的大妖精。”
“放屁。”
沈夏荷嗤笑着说:“你要是打的过猴子,还至于被个曹香琴追在屁股后面敲诈?早就到上面跟弼马温当邻居去了。”
香栀见蒙不了她,讪讪地说:“反正不是出马仙。”
沈夏荷高兴地坐在她床边说:“不是出马仙好,听说好多仙家规矩可多了。我瞅着你不一样。诶,告诉姐,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用戏法变出来的吗?”
香栀摸着腹部说:“怎么可能是变出来的。我妈说我得十月怀胎生下来,跟人一样。怎么?你也想让我给你变一个?这可不行,你知道的,种子很重要的,顾闻山的种子只能我有。”
沈夏荷笑着推了她一把,感叹地说:“不是变戏法也好,踏踏实实的生下个宝贝疙瘩,省的提心吊胆的。算了,我本来还想找你求个子,拉倒不求了,擀包子皮儿去。”
“诶,你把桌子和这些东西收走啊。”
香栀下地趿拉着鞋叫住她:“我送你袋花苞,清神醒脑、祛除污秽!你要不要?不要拉倒噢。”
“要要要,我来了。”沈夏荷将客厅茶几上的水果盆拿过来,把苹果石榴扔进去,嘟囔着说:“可花了大价钱呢。要不再供一供吧?”
香栀撅个腚掏床底下藏着的花苞,闻言扭头说:“再说不给你了噢。”
沈夏荷“啧啧”两声,把水果和馒头放了回去,又把桌子搬到自己家里。
回来看到香栀掏出来的两搪瓷盆的花苞,震惊地问香栀:“这么多花骨朵你藏在这里啊?不怕顾团长知道?”
香栀纳闷地说:“有什么怕的,他没见到面就知道我是小妖精了。”
沈夏荷说:“那尤秀?”
香栀说:“刚知道不久。”
沈夏荷说:“那周老真是你爸?他知道吗?”
这话跟尤秀问得差不多,香栀干脆说:“是我爸,我妈也是我妈。他们也都知道...我妈跟我一样也是个妖精。”
沈夏荷忍不住说:“乖乖,我要是回去告诉孟哥,只说你,不说你爸妈,你能同意吗?”
香栀最近跟孟岁宁打过几次交道,闻言说:“孟大哥很不错,你说吧。再别告诉别人就行。”
沈夏荷捂着嘴说:“你放心,再让别人知道我就自己把嘴巴撕了。”
***
晚上八点。
孟岁宁没赶上吃晚饭,回到家闻到一股幽香。
这个味道有些熟悉,上回在隔壁闻到顾团长身上也有这股好闻的香气。
他进到客厅放下材料,脱下外套挂上,难得没见到沈夏荷出来迎接他。
“我回来了。”孟岁宁走到客房,没见到妻子,再回头看到主卧,大惊失色地说:“你搞牛鬼蛇神?”
沈夏荷手脚麻利地做了两个花苞“馅”的枕头,此刻两个枕头放在长方形的小写字桌上,下面铺着红布,供着瓜果...
沈夏荷拉着他也要过去拜拜,孟岁宁拒绝道:“我们都是唯物主义战士,绝对不会承认牛鬼蛇神的存在。”
沈夏荷也学着香栀翻了个白眼,直起身说:“那没事了,你就当我晒枕头吧。”说着又把枕头夹在胳膊下面往客房送。
“你不是说要晒枕头吗?”
沈夏荷神神秘秘笑着说:“白天‘晒’,晚上咱们枕。”
她把枕头扔在床上,二话不说缠上来解孟岁宁的领扣。孟岁宁无法拒绝妩媚风情的妻子,边脱边说:“我先去洗个澡。”
沈夏荷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俩人贴在一起,她扭了扭腰肢说:“孟哥,你好久没帮我洗澡了。咱们今天一起洗嘛。”
“嗯。”孟岁宁斯斯文文的一个人,轻松地把沈夏荷抱起来,迈开步子走进浴室。
...
...
隔日早上,孟岁宁如往常一样,被中药味呛醒。
每次他们俩过完生活,沈夏荷第二天都会喝下他母亲花高价买的“生根药”。
开始他反对,后来沈夏荷劝说下,只能让沈夏荷喝下去。
可惜一连喝了三四年,沈夏荷除了每次生理期越来越痛,其他没见到有别的效果。
他刷着牙,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的短茬头,应该去理发师剃一剃。顾团长的短茬头就剃的很精神,特别有男人味。
“让让!呕——”沈夏荷推开孟岁宁,撑在面盆前吐了起来。
这一吐,仿佛要把污秽吐尽了。
她死命的咳嗽,差点把肺咳出来。可是卫生间里臭气熏天,她一边干呕,一边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吐出来的味道。
“你、你出去!”沈夏荷艰难地站起来,不断摆手让孟岁宁出去。
“不行,你怎么了?我送你去医院?”孟岁宁不但没有离开,更是走到沈夏荷身边,拍着她的背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见到孟岁宁一点不嫌弃她,沈夏荷感动之余,不由得说:“感觉...浑身上下特别舒坦,像是如获新生,真是难以置信。”
“啊?”孟岁宁伸手摸摸妻子的额头:“你真没事?要不然我把枕头扔了。”
沈夏荷忙说:“别,你等我...呕——”
话没说完,沈夏荷又吐了出来,全是黑汤水,跟她喝下去的“生根药”差不多。只是更加的臭。
等她从卫生间洗漱出来后,整个人的确如她所说,红光满面,看起来格外健康。
她见还有时间,拉着孟岁宁把香栀的事情跟他说,还把花苞掏出来给他看。
孟岁宁还是半信半疑,可沈夏荷说的真真切切,他不免笑着说:“该不会是你婆婆逼的太紧,让你产生幻觉了吧?回头我再说说她,其实有没有孩子我都无所谓,只要跟你在一起就好。”
这不是孟岁宁第一次说这种话,沈夏荷枕在他肩膀上说:“其实也不是为了你妈生的,我想要我跟你的孩子,就像栀栀和顾团长一样,他们有他们爱情的结晶。”
想到顾团长回来时满面春风的笑意,孟岁宁也勾起唇说:“既然如此,那都听你的。只是供桌你要小心,顾团长那边不在意没关系,旁边还有别人住,窗帘记得拉上。”
“行,我就知道你最好。”沈夏荷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美滋滋地送孟岁宁上班去了。
隔壁还有个要上班的已经走到门口。
这一夜,香栀睡得不踏实,一会儿要顾闻山抱抱,一会儿让他摸摸肚子。格外闹人。
天快亮的时候,性情大变,本来一直为即将到来的孩子高兴的她,忽然哼哼唧唧、黏黏糊糊,情绪起伏的很大。
“我、我有点想哭。”
“怎么了?!”
顾闻山因为心急,说话声音重了点。
“你吼我。”香栀眼眶倏地红了,扭到床角抽抽搭搭,让顾闻山好一顿哄。
“我没吼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困了。”
“...我抱着你睡。”
早上顾闻山起来洗个澡,随后热了三鲜馅的包子冲了牛奶等着小妻子吃饭。
“你给我吃剩包子,呜呜。”香栀明知道这样不对,不知道为什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这不是剩的,是早上新蒸的。别哭,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回来。”
顾闻山心里一咯噔,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昨夜翻看孕期手册,看到里面会有小部分孕妇早期有较大的情绪起伏,小妻子肯定也是这样。
好在他问过以后,香栀虽然委屈,还是乖乖坐下来把包子和牛奶消灭了。
顾闻山三两下吃掉四个包子,马上到上班时间,他不得不起来换衣服:“我得上班去了,让你妈过来陪你?”
“不要。”小妻子黏在他身上不放,死死环着他的腰身:“你还没吃嘴呢。”
顾闻山马上低头:“来,乖,张嘴。”
香栀掂着脚,自然地搂着他的脖子亲上去。
一吻过后,她哼哼唧唧地说:“你中午真回不来吗?我和孩子现在就想你,你真的不在意吗?”
这是什么玩命的问题?
顾闻山俯身拉过她,深深拥抱着小妻子给于情绪安抚:“我是因为工作回不来,你摸摸我的心脏,这里全是在想你。”
他甚至不敢提孩子。
敏感的小妻子拍拍抱抱之后,总算背着小手目送他上班,眼神无辜又可怜。顾闻山一步三回头,看着小妻子红着眼眶跟他再见。
这班还上的成吗?
顾闻山扭头往回走,走到门口拉着她的小手亲亲手背说:“在家听话,我到办公室就去找刘师长批年假。”
“真的呀?”
“真的。”
香栀露出可爱腼腆的笑容,轻轻地说:“别说我们娘俩耽误你工作呀。”
“对,不是你们娘俩耽误,是我舍不得你。”顾闻山低眉顺眼、从善如流。
见到小妻子露出笑容,顾闻山这才放心,虽然还是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晌午,秋高气爽,房檐上又飞来了麻雀。
日照不再苦人,不冷不热的气候很舒适。
沈夏荷把院子里笸箩装的豆角干翻了翻,捧着几颗后门买的新鲜土豆过来做饭。
今天有道硬菜,土豆炖鸡腿!
鸡腿没花鞋柜抽屉的钱票,她一早上神清气爽,特意从农贸市场买的新鲜鸡腿,硬是抢过了四个大娘呢。
她还不知道香栀开始抽风,削完土豆片,开始剥大蒜。等她把锅炖上,从厨房扭头问:“仙女,中午吃二米饭还是商品粮?”
半天没听到香栀回话。
刚才不还在嘻嘻哈哈听着收音机评书呢?
她找了一圈,在院子里看到小小的蹲在地上一抽一抽的小花妖:“你干嘛呢?你怎么哭了?”
香栀捧着一捧土豆片和剜出来的土豆芽,一下哭出声:“它们怎么这么可怜啊,被削了皮还得被火炖,都是土里长的兄弟姐妹,它们怎么这么可怜啊。”
“......”沈夏荷站在她后面,眼睁睁看着香栀抽抽搭搭抹着眼泪,拿着小铲子把土豆皮和土豆芽埋在土里,还竖了个板子。
“得,人家黛玉葬花,你妖精种土豆,挺好挺好。”沈夏荷等她种完,拉着香栀进屋,并且反锁了门。
开玩笑,要是被别人看到了,这不招人笑话么。
中午尤秀过来,看着香栀一头簪花地坐在饭桌边发呆,时不时抽两下,小声问沈夏荷:“她这是怎么了?”
沈夏荷对孕期的掌握颇深,切着土豆没治的摇摇头说:“雌激素出了问题,心疼被斩的兄弟姐妹呢。”
尤秀放心了:“我还以为脑子出了问题。”
沈夏荷实话实说:“照这样下去,很有可能出问题。”
尤秀噗呲笑出声,喜提香栀白眼一个。
仨人坐在一起吃了饭,沈夏荷还担心香栀不吃土豆炖鸡腿。
谁知道小花妖扭扭捏捏地把吃空的碗举起来,羞着小脸说:“好姐姐,我可以再吃一碗吗?”
新鲜的大黄土豆子,真香啊。
第41章
第
41
章
顾闻山要忍住噢(第二版……
顾闻山请好年假,
临下班前去了趟市妇女医院。
这是省内最好的妇产医院,海外留学回来的资深专家,有许多先进的女性孕育生产等知识。
在绝大多数还在两三元钱请接生婆的社会里,
妇产医院大力宣传科学怀孕、科学生产、科学坐月子。
顾闻山穿着挺括的军装,宽肩窄腰大长腿,天之骄子一表人才,
出现在众多妇女们在的医院里,引来不少瞩目。
“您别见怪,这里男同志出现的少。有些男同志还保有旧思想,认为咱们这里是女人生孩子的地方,男人不能进,进来会晦气。哎,都解放这么多年了,
怎么有的人思想还没解放呢。”
顾闻山是诚心过来请教专家生育知识的,
对此不屑一顾:“咱们的国徽就是女同志设计的,
国旗上的红,
有一半是女性先烈的热血。不尊重女性的糟粕思想,
早晚会被新思潮取代,
成为历史上不起眼的泥点子。这种前进的脚步,
任谁都阻止不了。”
李主任拿起几本知识手册递给顾闻山,
满眼赞赏地说:“你说的太对了。不尊重哺育生命的母亲,这样的人也不会有大出息。社会上能有您这样的先锋人物领军,
想必男女平等的这一天会更快到来。”
“哪里有压迫,
哪里就有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