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闻山作为香栀的爱人,可以说把香栀捧在手掌心里宠着,她要是出事,不信顾闻山不会跟他求和。
这样一来,顾超男不会不顾及姐弟感情,正好可以将他的罪名洗干净。说不好还能借机弄点钱回老家。
到时候他就把李雯娶回河南老家,盖个大房子,让她给自己生儿育女。
他想到李雯就觉得心疼,在他眼里李雯是女人中的女人,与顾超男是截然相反的两种人。
他想的很好,兴冲冲地拐着腿到了家委会门口的广场上,整个人傻眼了。
“不、不可能。”
他能看到的所有妇女同志们,上百号的人,所有人耳边都插着一只洁白栀子花。
浓郁的栀香霸道地弥漫在广场上,连带着吹到脸上的风,也是栀香味的。
“不、不可能!!”宋红星一瘸一拐地冲到人群里,不断地寻找藏匿在人群当中的香栀。
“是她!”他追上去掰着女同志的肩膀让对方转身,小伍转过头扬手就是一耳光:“流氓!”
宋红星僵着脸,站在人群里已经顾不上还手。
“不对,这个是她!”
宋红星又追了过去,同样被李丽娟一个耳光抽过去:“滚!”
他找来找去,看到越来越多戴着栀子花的妇女,气得“哇”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冯艳正在布置帮人布置荧幕,荧幕对面摆放着许多占位置的矮板凳。
宋红星闯进来,把矮板凳撞的乱七八糟,口角流着鲜艳的血,还在不停地抓人问:“香栀呢?香栀在哪里?!”
他扭头又往来的地方找过去,像是疯了一样,不停地在人群里寻找。不大会儿功夫,他双眼也因为气急充血而红了。
老张怕他做傻事,让同事拉着宋红星到一边休息。
宋红星被他们强制带到楼下,一扭头看到宣传栏上贴着香栀获得个人三等功的照片。照片里她笑颜如花,美滋滋地举着三等功勋章对着镜头骄傲地抬起下巴。
“是她!我看到她了!”宋红星忽然站起来,往楼梯口走。
香栀头上戴着花面对面过来,宋红星指着香栀说:“抓她,就是她,你们看她也有栀子花!”
香栀跟老张打了个招呼,取下耳鬓上的白玉兰递给老张:“这人怎么栀子花和白玉兰分不清楚?俩个能比吗?”
老张恼火地跟宋红星说:“花也分不清楚,人也找错了好几个!你报假警啊!”
香栀在边上笑嘻嘻的很气人:“是呀,这人满嘴胡言乱语。你不知道,他在京市很多事呢。”
宋红星浑身颤抖地接过白玉兰,彻底发现自己再次中了计谋。他张大嘴不停地喘气,像是岸边脱水的鱼。
看他眼睛定定地望着香栀,老张劝他说:“你还说有栀子花的香味,你看这边哪里没有栀子花的香味?难不成是成千上百的人都跟你动了手?再说栀子花的香味不具有独特性,根本不能成为你指认人的证据。我看你可怜,跟你过来走一趟,现在你还是死了这条心。”
老张同事无奈地摇摇头说:“我记得上次周先生还公布了香栀同志怀孕的消息,加上顾团长胜利归来,大家都说三喜临门,一时传为美谈啊。”
老张说:“是啊,她还怀着孕怎么可能跟你动手。我劝你仔细想想,我闻着昨天你身上有酒味,是不是你被哪个抢了却忘记了?”
宋红星前天晚上的确喝了酒,他总在酒后跟顾超男大吵大闹,自己摔跤还会借题发挥是顾超男家暴他。
这次酒后明明记得很清楚是被揍的,反而被说是他喝多酒的原因,真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
宋红星气得头晕目眩,仅有的力气也被抽空。
他双手因为刚才用力而剧痛无比,他觉得自己胸口压着一块大石头,一下子喘不上来气了。
可就在这时候,家委会办公室里出来一个人,跑下楼跟老张耳语了几句。
老张脸色大变一改刚才的劝慰,从裤腰上取下手铐给同事使眼色。俩人一起把宋红星翻到地上,背着手铐了起来。
“我胳膊有伤,放开我。”宋红星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才是受害者!”
老张气恼地说:“放你娘的狗屁!京市公安刚跟我们联络了,你曾经的同事李雯同志,已经跟公安机关报案,说你多次强奸她,他们已经跨省过来抓捕你归案了!”
第45章
第
45
章
他就喜欢我的骚
宋红星百口莫辩,
被老张和同事拖拽离开部队。
沈夏荷从荧幕后面抱着一盆还没分完的栀子花,还有家属走过来向她讨要。她又分了些出去,心里知道这些是好东西,
剩下半盆死活不分了,端着去找香栀。
香栀还在原地生气,捏着白玉兰和尤秀吐槽呢:“宋红星居然把这个当成栀子花。这俩能混为一谈么?”
尤秀还在哄着她说:“他不光瞎还坏,
跟李雯坏到一起去了。正好恶人自有恶人磨,让他们俩个姘头在京市打去。”
沈夏荷刚走过来,被冯艳拦住:“夏荷,你别小气啊,再给我两朵,我给我姑娘扎麻花辫上呗。”
给大人不行,小孩可以。
沈夏荷出名的喜欢小孩,
在盆里扒拉着找到两朵漂亮的递给她:“拿去,
要是蔫儿了也别丢,
泡水喝万万不能浪费。”
冯艳不知她的意思,
笑着说:“说你会过日子,
你也太会过了。”
王会长最近不怎么管事情了,
里外都是冯艳张罗。
她看到有几位军嫂过来,
应该是想跟香栀她们八卦刚才的事,
她跟香栀她们说:“你们没事走吧,要是来电话我不用喇叭,
直接让小伍找你们去。”
沈夏荷该说的说过了,
等冯艳走以后,
招呼着香栀和尤秀说:“快走,我看到刘嫂子和马嫂子来了,她们最会套话,
咱们家丑不外扬。”
香栀不想把顾超男的事情说给别人听,上前几步挽着沈夏荷的胳膊说:“撤撤撤撤,司务长的东西到了,咱们快去拿。”
沈夏荷看了她肚子一眼,羡慕地说:“能看出怀三个月了,回头你动作都得小一点,别再风风火火了。”
沈夏荷羡慕香栀怀孕的同时,对香栀极为照顾。香栀乐意听她的话:“好呀,我知道的。”
尤秀问她们:“找司务长做什么?”
香栀扭头说:“马上要过冬,夏荷要教我晒冬菜呢,还得把鸡鸭鱼腌制起来。到了年关前,还得卤菜做香肠呢。”
尤秀抓紧走了几步,也挽着香栀的胳膊说:“我们学校发了两斤鸭蛋,我待会过去拿了,咱们做成咸鸭蛋呗?”
沈夏荷拍着胸脯说:“咸鸭蛋我在行,你出蛋、我出手艺和佐料,肯定过年吃到嘴流着黄油。”
香栀在边上抗议道:“那我呐?”
沈夏荷和尤秀异口同声:“你出嘴!”
司务长陈解放已经在小食堂门口摆了阵。
给家属们准备的越冬菜,一堆堆摆在空地上。山省的大青萝卜、挂霜的白菜、比拳头大的黄土豆子、带泥的新鲜花生、旅顺的白芸豆...
每年越冬采购都是部队出面,价格实惠,不需要青菜票,也不需要称,家属们按堆购买即可。
“香菇香菇香菇。”香栀拉着她们在香菇堆前排队,头几天吃的黄土豆子炖鸡腿,里面放了切块的香菇,香栀吃的意犹未尽。
沈夏荷从兜里掏出一张购物清单,有字有画,除了她自己没人看的懂。
她严肃地说:“香菇一家五斤、大白菜一家一百斤、土豆子一家一百斤、青萝卜一家五十斤...”
尤秀感叹地说:“还是这边丰富些,我在知青点的时候,顿顿是白菜和萝卜,过节才能吃上腊肉丁丁。”
香栀沉重地回忆道:“要不是秀秀给我抢菜,腊肉丁丁我都吃不上。”
尤秀小声跟沈夏荷说:“她当时可没用了,筷子都使不利索。想吃什么就盯着看,我也是看不过去给她夹的。”
香栀甜甜的小嘴说:“那也是你心地善良,别人怎么不给我夹呢。”
沈夏荷忽然说:“哎呀,我忘记找人定鱼虾了。冬天也不能没有鲜口的东西吃啊。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找司务长定一些。栀栀,你家还跟我家一样啊。”
香栀脆生生地说:“一样一样!”
尤秀于是帮着沈夏荷排队,买了三四百斤的越冬菜。
陈司务长看在香栀同志怀有身孕的份上,叫战士拉着板车帮她们把冬菜送回家。
到了家那还没完。
大白菜得一根根立在窗沿下面,围着墙整齐划一的摆。青萝卜切成开花萝卜,挂在晒衣绳上等着风干后做香辣萝卜干。
香菇和白芸豆整整齐齐码在笸箩里,放在通风的两家之间的过道里阴干。
香栀头上戴着小羊毛巾,端端正正坐在家门口凳子上。左边是一麻袋带泥巴的花生,右边放着搪瓷盆,剥好的花生米叮叮当当往里头扔。
比起沈夏荷与尤秀忙里忙外,甚至借来铁锹在两家中间挖地窖...香栀岁月静好,套着小花套袖安安静静花生米。虽然表情有些生无可恋。
“哎,过日子呀就得耐得住。”小花妖的日子恢复宁静,幽幽地叹口气,想要偷懒。
发自肺腑地想要偷懒。
“干活半小时你喝了两杯麦乳精,晚上不吃饭了?!”
沈夏荷眼尖地喊住蹑手蹑脚往屋里钻的香栀,指着才剥了一小捧的花生米说:“不吃油炸花生米了?”
李滇霞在屋里把两个小孩的棉袄缝好,揉了揉眼睛出来跟沈夏荷说:“你说她做什么,我跟她一起剥。”
香栀倍感委屈,垮着小脸说:“李阿姨、李妈妈,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我跟你天下第一好。”
李滇霞觉得有意思,笑着说:“好,我也跟你天下第一好。正好我渴了,你进屋给我倒杯水吧。”
她有意给香栀创造偷懒的机会,香栀愿意给她跑腿,很快倒了温水过来细声细气地说:“李妈妈,我给你倒了两勺红糖。我心疼你干活累,你慢慢抿着喝噢。”
尤秀看了沈夏荷一眼,俩人把铁锹插在地上,齐齐往香栀家里去。片刻后,一人抱着一杯红糖水出来。
尤秀三两口把红糖水喝完,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水,戳着香栀脑门说:“小没良心。”
沈夏荷笑着看她们打闹,忽然发现院子角落里还放着半盆栀子花:“诶,还剩下那么多花怎么办?”
尤秀苦恼地说:“部队里分遍了。”
沈夏荷可惜地说:“天冷冻坏就没用了。”
香栀把床下私藏的花儿全交代了,捧着小脸说:“我可真能开花啊。”
李滇霞没听到她的嘟囔,认真思考后说:“不然,油炸了吃吧。”
“啊!!”跟李妈妈天下第一好的小花妖差点摔在地上,她大惊失色地说:“栀、栀子花也能油炸?”
从来都是她吓唬着吃别人,哪有想到会被吃的一天。
李滇霞看着尤秀和沈夏荷抿嘴偷笑的样子,不知道她们笑什么。
“你们年轻别笑话我,过去有吃百花宴的讲究。主家请来云贵的师傅,摊花饼、做花糕、烫花汤,还有的把新鲜栀子花用薄面裹住,上上下下炸三遍,浇上酸甜的浆水蘸着吃,特别好吃。”
“啊!!还要炸三遍蘸着吃?”香栀捂着胸口感觉不行了,她要上不来气了。
尤秀赶紧过来拍拍后背说:“怎么了?你没事吧?你不是还让我们泡水喝吗?”
香栀欲哭无泪地说:“洗澡水和汤水能一样吗?你洗澡放花椒大料啊。”
沈夏荷哭笑不得地说:“我妈就是说说,不然我们晒干做成干花?直接泡就行,也不浪费。”
香栀垮着小脸说:“好,只许喝洗澡水噢。”
沈夏荷弯下腰,看了看香栀的小脸,从兜里掏出手帕:“那我提前给你个好东西。”
不光香栀有了兴趣,尤秀和李滇霞也走过来看。
沈夏荷眼睛笑着弯弯的,把手帕打开里面是白色的片片,闻起来有股奶香味。
“这个叫香奶片,是用奶粉压着的。”沈夏荷给香栀喂了一片,又给她们和自己吃了一片:“好吃吧?”
“好吃!”香栀太喜欢了,眼睛晶晶亮!
沈夏荷把剩下的香奶片包好,塞到香栀手里说:“孟哥出差在沪市带回来的小机器,把奶粉放在里面摁出来的就是这个啦。等你吃完,我再给你压,想吃多少都有。”
他们俩虽然还没有孩子,却非常期待。碰到这种难得的东西总会买回来,等到给以后的孩子预备着。不知不觉这些东西已经积攒了不少。
香栀崇拜地说:“好厉害啊。”说着自己又吃了一片。
听到是沈夏荷亲手压的,舍不得像刚才那样直接嘎嘣脆似得嚼着吃,这次含在嘴里,一点点舔着吃。
尤秀看沈夏荷眨眼间把快要崩溃的小花妖哄好,感叹地说:“等你以后有了孩子,你肯定是非常好的妈妈。”
沈夏荷摸摸自己的肚子,摇摇头说:“我也想啊,我做梦都想。”
“这些都是命,等来了以后别嫌烦。”
李滇霞作为唯一在场生儿育女过的长辈,很有经验地说:“夏荷小时候很顽皮,大冬天能在河里冬泳砸鱼。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时候伤了根本...”
这话说完,大家都沉默了。
沈夏荷不想大家不愉快,笑着说:“没事,我婆婆的药我还喝着呢,最近感觉身体轻松,兴许马上就要来了。到时候要跟栀栀的宝宝做异姓兄弟姐妹,好不好啊?”
香栀忙不迭地答应说:“好呀好呀,就像咱们一样,是异姓好姐妹。咱们不要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求同年同月同日——”
尤秀一把捂着她的小嘴,哭笑不得地说:“别跑火车了,快剥花生米吧。”
***
顾闻山开完会,小郭第一时间报告宋红星的事。
顾闻山没表态,把铁剪刀给了小郭:“还给招待所吧。”
小郭跟在顾闻山后面往楼下走,嘟囔着说:“他相好的怎么会忽然反咬他一口呢?”
顾闻山似笑非笑地说:“是啊,怎么会反咬一口呢?”
小郭一拍脑袋,跟顾闻山告状说:“对了,前天晚上我在招待所餐厅遇到宋红星,他还让我给他买烟,还叫我结账。”
顾闻山侧过头问他:“那你买了?”
小郭说:“买他娘的臭狗屁,我装作没钱跑啦。”
顾闻山唇角嗤笑地说:“以后他想给你买烟也找不到机会了。”
小郭挠挠头说:“谁要他的破东西,呸!”
顾闻山回到家中,看到院子里忙的团团转。
他提着面粉递给李滇霞说:“这里是三斤精面粉,里头还有袋一斤装的糯米粉。”
李滇霞擦擦手说:“谢谢你顾团长,这些都是给我亲家准备的。亲家母要带两个孙子过来过年,正好包了饺子滚元宵。”
顾闻山笑着说:“你女婿最近任务重,还需要什么直接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