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知许 > 第11章
  鲁施施心里一咯噔道:“什、什么事儿啊?”
  “那日在相府弹琴的真的是姑娘吗?”何寄文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鲁施施一听变了脸色,略带几分慌张道:“当然是,可是琴书在公子面前说我闲话了?”
  “嗯?什么闲话?”何寄文表现的很茫然,“琴书姑娘没提过姑娘半个字呀。”
  “那公子怎么会突然问我是不是弹琴人呢?”
  何寄文闻言抬手指向鲁施施屋里的琴道:“姑娘屋里的琴弦松了,而且琴弦上落了灰,想来不常弹琴,那日你回来虽然交给了我一份下阙,但是你言辞间一直在拒绝弹奏,从那个时候我断定姑娘不是弹琴人。”
  何寄文说的是实话,她疑心就是从那里开始的。但是接下来的话,就要一半实话一半编了。
  “我回去后问过我表兄,我表兄说教坊里琴书姑娘的琴技一绝,因此我今日特意来请教琴书姑娘。但是进去后琴书姑娘说她的琴是摆设,她不太懂琴。这倒奇了,那日弹琴的不是姑娘,也不是琴书姑娘,那会是谁呢?”
  鲁施施闻言硬着头皮道:“公子误会了,我屋里的琴是搁置许久了,我现在用的琴送去护养了。”
  “那姑娘能否诵出那琴谱的上阙下阙?”
  鲁施施一听懵住了。
  “姑娘不是弹琴人,何必拿我当傻子来耍?既然不肯告知实情,那我自己找去,就不打扰姑娘了。另外奉劝姑娘一句,本分做人些,琴技是靠练的不是一句冒充就能冒充一辈子的。”何寄文说罢趁此机会转身就走,说了这番话她以后再去见琴书就是她自己的事了,鲁施施要怨也怨不到琴书头上。
  鲁施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离开,气得转身跑到床上蒙起头就哭。
  红姐本是一脸开心来到鲁施施房门口,听见哭声,忙走了进来。
  “施施啊,你这是怎么了?”红姐坐到鲁施施旁边,情绪略微有些激动,“可是有谁欺负你了?你和我说,是谁?”
  鲁施施闻言看向对方,哭着问道:“干娘,你说不会弹琴是错吗?他为什么一发现我不是弹琴人就变样了?明明之前那么温和,一转眼就对我凶巴巴的,头也不回就走了。”
  红姐一听,眉头微皱,训斥道:“那人是谁?你背着我和人生情了?你怎能这样不自爱,你知不知道你马上就能有大好未来的,你说,谁始乱终弃了???”
  鲁施施一见红姐怒了,忙解释道:“干娘,没有,我没有,我就是喜欢那个何公子,我和他连手儿都没牵过呢。”
  红姐闻言松了口气道:“没有就好,到底怎么回事儿?”
  “就是那次去相府表演,那何公子听着琴书的琴音寻过来,恰逢琴书不在,我就冒充琴书对那公子说我是弹琴人。”
  红姐一听气道:“你怎这样糊涂!!这种事很容易被拆穿的,你也敢认!”
  “干娘,怎么办啊?我当时也是脑子一热!现在他不理我了。”鲁施施一想到那何公子离去的场景便想哭,“干娘,我是真喜欢他。”
  红姐冷静下来道:“忘了他,别再接触了。”
  “可是......”
  “没可是,人家本就不是找你,你上赶着做什么?听干娘的,这不是你的良人,你耐心等几天,马上你就能离开这里。到时候你的婚事会有人做主,你会嫁得风风光光。”红姐说着抬手抹去鲁施施脸颊的泪痕。
  鲁施施一脸懵,不解道:“我的婚事会有人做主?”
  红姐笑着点了点头,她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了,可就在刚刚她再次收到了那人的来信。
  “嗯,施施,其实......你的父亲在世的,他给我来信,到京后就会认下你,时机成熟就接你回府去,所以在这期间,你要洁身自好,懂吗?”
  鲁施施一听,坐了起来,兴奋道:“我父亲?我父亲是谁啊?干娘为什么说我会嫁的风风光光的,我父亲身份很尊贵吗?”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红姐摸了摸施施的后脑勺,“别哭了,不必为那什么何公子伤神,你会有更好的。”
  鲁施施一听,抓住红姐的袖子道:“干娘,那何公子就很好,他能出入相府,一定身份不俗的。”
  “那也不许了,他从心里认定你是冒充别人的人,怎么可能会对你好!这个人就不要再想了。”红姐说着站了起来,“我刚刚和椿姨说了,今后不给你安排客人,今晚你就搬出去住,在那里好好休养好好学礼节,争取在见到你父亲时让她看到一个礼节周全的女儿。”
  何寄文和鲁施施说清楚后,便一路小跑回了琴书屋里。
  “这就回来了?”林书怡看向对方,“你和施施怎么说的?”
  何寄文闻言凑到林书怡耳边将她对鲁施施的话一字不落地复述一遍,笑道:“所以今后姐姐就咬死了我不知道弹琴人是谁就好。”
  “你也就看着老实,这不是对鲁施施说谎吗?”林书怡笑道。
  “我这不叫说谎,是智慧,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再说是她骗我在先的。”何寄文说着瞥见桌子上的香快燃尽了,忙看向怜儿,“怜儿姑娘,你们一般接客到几时啊?”
  怜儿闻言忙道:“夏姨一般三更之前就不接了,公子走后料想还能接三四个吧。”
  何寄文沉吟片刻,从钱袋里取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怜儿。
  “有劳怜儿姑娘帮我跑一趟,就说今晚的时间我都包了,不要再给你姐姐排客了。”
  怜儿闻言一愣,这场景好像‘张公子’来时的场景啊。
  “你钱多也不能这样用啊。”林书怡制止道,“你又能有几个一百两,被你父母知道非训斥你不可。”
  何寄文笑着摆了摆手道:“没事的,其实我挺富有的。”
  作者有话说:
  林:人傻钱多系列
  何:给你机会重说啊
  林:相公为我豪掷百两,对我真好呢?
第二十三章
  怜儿一听,当即接过银票跑了出去,有戏,这何公子肯定是看上她姐姐了。不然,谁傻得大把银子往外丢。
  怜儿走后,林书怡无奈道:“一晚上一百二十两,你也不心疼。”
  “能和姐姐促膝长谈,我觉得很值得啊。”何寄文说着从袖子里取出一本乐谱来,“我给你姐姐带来个好东西呢,这是我昨晚誊抄的,送给姐姐了。”
  林书怡接过琴谱,翻了翻,看到熟悉的音律,惊讶道:“你怎么会有前朝禁曲《和鸣曲》?”
  何寄文没有料到对方能猜出来,也奇道:“姐姐怎么知道《和鸣曲》?”
  林书怡闻言沉默了,她手里的残卷《和鸣曲》是燕云找来送她的,只是因为是前朝禁曲,所以残缺的乐谱也是难能可贵的,但今日何鸾章竟然有完整版的。
  “这《和鸣曲》是讲两个女子恋情的吧?”林书怡心里直打鼓,这小家伙送这曲子给她,该不会对她动心思了吧?
  何寄文闻言,欣喜道:“姐姐果然知之甚广,连这个也知道。”
  林书怡见对方如此模样,刚冒出头的想法又觉得不确定,翻了翻乐谱,敛眉道:“你哪里来的?”
  “我师父传给我的。”何寄文很开心,“《和鸣曲》被创至今两百余年了,除了我手里的,我还没见过哪里还有呢。”
  这倒是实话,燕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才找到了一小段残留的誊本。林书怡思想片刻,抬眸看向何鸾章,斟酌地问道:“那为什么你要送给我呢?”
  “我和姐姐是知音啊,我师父说过,哪天遇到知音可以相赠。这曲子是前朝禁曲,又不被当朝所禁,即便弹奏旁人也听不出是什么曲子,只要弹琴人不说,便不会被非议,还能多一个人流传这千古名曲,何乐而不为呢?”
  林书怡闻言抿着嘴,好吧,她多想了,她还以为这小家伙对她动心了呢,没有这心思就再好不过,省得她还得费脑子去拒绝。
  “曲子无过,的确不该让这样的好曲子消失于世。”林书怡说着便认真地翻阅起来,看着看着便沉迷进去,她十分佩服古人的才智,如此动听的曲子被毁还真是令人心痛。
  怜儿回来时,隐约听见屋里传来断断续续的琴音,小心地从门口看去,只见自家姐姐一边看着谱子一边弹奏几下,一旁的何公子安静地坐在自家姐姐身边,偶尔出手也弹几下,嘴里不知道和自家姐姐在说些什么,但光看着这两个人,她就觉得十分和谐。
  怜儿想了想,将门关上,没再进去打扰。
  林书怡边看边弹,一直将曲子全部研究完毕,这才停了下来,笑着看向何鸾章道:“这曲子好几处弦下调,没想到两百年前就有先人这般作曲了。”
  “是啊,这曲子我初拿到时也很震惊,但我最喜爱的一部分就是下阙,曲调不再缠绵,反而充满了大义,听得人心里也生出一种慷慨之感,每每听每每都能心潮澎湃。”何寄文话多了起来,多少年了,在曲乐上她都没有人可以倾诉一些观点和想法,没人懂她,没人能聆听她的心声。
  林书怡认同地点了点头道:“我也有同感呢,这样一比,《花木兰》的曲调倒单一了,不过可以试着改一改,把花木兰嫁人后平静的曲子去掉,再把沙场上建功立业的调子加强,曲子停留在大败敌军的高潮上。”
  何寄文闻言眼睛亮晶晶的,笑道:“姐姐真是我的知音。”
  林书怡微微一愣,随后笑着捏了捏何寄文的脸颊道:“你也是姐姐的知音啊。”说罢便松开了手。
  何寄文迟疑地抬手摸了摸自己被掐的脸颊,感觉怪怪的。
  “今天真开心,谢谢鸾章给了我一个轻松又愉快的晚上。”林书怡说着站了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热闹的街景,“时间不早了,你要不要回去?一个女......你一个人在外面待太晚也不安全。”
  何寄文闻言站了起来,走到林书怡身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便道:“和姐姐在一起,时间过的好快,我都有点不想走了呢。”
  林书怡笑着睨了何鸾章一眼道:“我明天下午会外出弹奏,大约申时回来会路过梅园,你若想见我就在那等着吧。”
  “好呀。”何寄文一口答应下来,“那我今晚就先回去了,祝姐姐好梦。”
  林书怡笑着点头,目送对方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不禁莞尔,世家里难得还有这样不盛气凌人乖巧的小千金。
  何寄文一路出了万春楼,她要走小路回去,刚拐到万春楼后门,只见一辆马车堵在巷口,很多人在搬着东西,再见到鲁施施出来时,忙躲进墙外。
  鲁施施上了马车,不一会马车便动了。
  何寄文不知道这大半夜的对方要去做什么,也不想去探究,可她走了一路却发现前面的马车和她同路,瞧方向,竟是朝着官家府邸区去的。她还没到家门口,便见对方的马车停在了一座宅院的后门,待分辨是谁的府上后不由地大吃一惊。
  这宅院就在她伯爹府的斜对角上,是当今驸马都尉鲁昊的府邸,但因长公主被封昌署,因此京城的驸马宅院一直只有几个仆从打理,这大半夜的,鲁施施进驸马旧宅做什么?
  何寄文思想不出,便从旁边的岔路离开。
  回到自己的院落,何寄文惊见自己屋里亮着灯,怀着忐忑的心何寄文推开了房门。
  “二哥哥~~~”
  只见何雯惜坐在书案前眯着眼看着她。
  何寄文顿时松了口气,走进去关上门道:“雯惜,大晚上你不在自己屋里到我房里做什么?”
  “二哥哥,你好没道理。”何雯惜不乐意,站了起来,“今天若不是我帮你挡了老太君身边的大丫头,你偷跑出去的事就被老太君发现了。不来感谢我,还来怪我。”
  何寄文闻言连忙上前打开扇子,给何雯惜扇着风道:“好妹妹,原谅我吧,我进院发现灯亮的,我都快吓死了。”
  “我若不亮着,怎么显得你在屋里。”何雯惜说小鼻子嗅了嗅,恍然道:“哦~~二哥哥,你不老实,你去见谁了这一身的香气???”
  “有、有吗?”何寄文故作淡定,抬起胳膊闻了闻道:“我怎么没闻到香气呢。”
  何雯惜捧起自家哥哥的脸颊左看看右看看,笑道:“二哥哥,我可不管你去见了谁,我只是来给你报信的,明天下午老太君和我娘办插花宴,会来不少世家千金。”
  何寄文微愣,筹办的好快啊,只是明天下午,她有约了啊。
  “二哥哥,我要有小嫂嫂了,你开不开心?”何雯惜露出两颗小虎牙。
  何寄文面对妹妹炯炯的目光,露出一个勉强的笑道:“开心。”
  “啧,笑得比哭得还难听。二哥哥,你不乐意是不是因为今天晚上和你待在一起的姑娘啊?”
  何寄文闻言,一脸尴尬:“不许乱说话,雯惜,你才多大呀。”
  “二哥哥,别看我小,但我懂得可多了,你若不乐意,明天一早我来帮你挡住老太君的人,你赶紧溜啊!”
  何寄文瞬间眸子亮了,她知道有些事逃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但是她明天和她姐姐约好了,不好爽约的。
  “多谢好妹妹。”
  何雯惜摆了摆手道:“谢倒不必了,就是...笨笨能不能借我养两天?”何雯惜抬手指了指蒲团上熟睡的笨笨。
  何寄文闻言看向笨笨,笨笨这一去,少不得又得被□□了,可为了明天,她不得不答应。
  “好吧。”
  “多谢二哥哥。”何雯惜开心地跳了起来,抱起熟睡中还懵逼的笨笨就跑了出去。
  何寄文看着忽闪的门,心里不禁为笨笨默哀。
  作者有话说:
  林:明天确保能来吗?
  何:我确保但不知道作者能不能确保,还有你确保能来吗?
  林:我也想确保,就是不知道作者能不能做个人了
  PS:我又改文案了,大家不要惊讶,无论文案怎么改故事情节都不会变,没有哪一篇小说我不改个七八遍文案的,都淡定着...
  感谢在2022-03-25
16:16:09~2022-03-26
16:44: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晋江zhao、Jc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青空
5瓶;独步寻花?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二十四章
  次日,何寄文一上午本本分分待在屋里,晌午陪老太君吃过饭后,便回了屋。午时二刻时在何雯惜的帮助下,趁着府里置办插花宴忙碌之际,偷偷逃出府去。
  到未时末,各府宾客纷纷到齐,老太君亲自迎至水榭台,各府家眷各坐一桌,桌上摆放着各种花束,有应季之花,也有从外面花棚里采购回来的断季花儿,满堂鲜花,趁着世家的奢华!
  待各府千金完成作品之际,广陵侯的夫人开口说话了。
  “老太君,这插花虽怡情,但也少了些热闹,听闻国舅爷满腹文采,不妨请出来,让他们年轻人一起对下飞花令如何?”
  此话一出,各府千金的脸上纷纷有了表情,各个含羞不语。
  庆国公夫人闻言也忙附和道:“侯爷夫人所言甚是,听我们公爷说,陛下闲时常常夸赞国舅爷呢,以至于我们都知道宁妃娘娘有个文武双全的弟弟,今日正好有幸领略国舅爷的风采。”
  老太君听着大家话,心里美滋滋的,她心里也清楚这些个夫人打的什么主意,这也正中她下怀。
  “蓝儿,去请堂公子出来吧。”
  何雯惜闻言忙站了起来,笑道:“老太君,我二哥哥出门赴诗会去了,不在府上。”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全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几家夫人看向老太君和大太太的眼神有些微恼,人都不在你把大家都叫来做什么?
  老太君瞪了孙女一眼,压着气,面向众家夫人道:“各位夫人不好意思,寄文这孩子可能这些天在府里憋坏了,出去和友人叙旧去了。等日后,日后我再设宴给各位夫人赔礼。”
  夫人们虽然生气,可也不能表现出来,这次不成不代表下次不成。
  广陵侯夫人皮笑肉不笑道:“老太君客气了,年轻人闲不住,我们都理解。”
  大太太眼见得如此局面,便笑道:“大家插花都累了吧,我们备了御赐的上酒和一众瓜果点心,请各位夫人和小姐品尝。”说着便赶紧让丫鬟们端了上来。
  众人吃了美酒佳肴,心情稍稍平复,可来时的兴致勃勃已消散干净。
  彼时,蓝儿瞧见管家朝她比划,忙走到老太君身前,弯下腰低语道:“老太君,管家请的艺女到了,要传至过来弹奏吗?”
  老太君闻言摆了摆手,眼下已经不需要丝竹助兴了,便道:“给了银子,打发走吧。”
  蓝儿应声离开。
  彼时候在角门外的林书怡,心情复杂地环顾四周,看着她小时候曾经走过的石板路,那景象仿佛就在眼前一眼,时隔九年,再次踏进这座宅院,林书怡不知道自己的感恩多一些还是仇恨多一些。
  “姑娘,情况有变,不用弹奏了。”蓝儿掏出一锭银子,“这银子拿着,回去吧。”
  林书怡看着眼前的银子,迟疑地接到手里,昨天她接到红姐安排也是吃了一惊,何府这么多年从没有招过艺女上门弹奏,为何今日突然要请,又突然罢休了呢?
  “你...”蓝儿瞧见对方右手虎口处的微小红印记后,一把握住对方的手,惊讶地抬头看着对方,“你是小书怡??”
  林书怡微愣,抬眸看向对方,迟疑地开口:“蓝儿姐姐?”
  “真的是你,你没死啊!!”蓝儿十分激动,握着书怡的手紧了又紧,“这可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林书怡见对方还记得自己,想起往事,眼圈也红了,可冷静下来又觉得哪里不对。
  “蓝儿姐姐,为什么会觉得我死了呢?”
  蓝儿闻也是愣住了,看着书怡身后那小丫头抱着的琴,不禁也觉得不对劲起来。
  “那年老太公弥留之际,曾让老太君去信渭平,嘱咐二老爷筹办你和文公子的婚事,可不久收到的回信却是说你因为水土不服死在了去渭平的路上。”蓝儿回想起往事,眼圈红了,“老太公得了消息,当天夜里就去了。”
  林书怡闻言握紧了拳头,二老爷和二太太无非就是不想让她嫁给何寄文罢了,没想到为了敷衍老太公竟然说她死了。
  蓝儿看着林书怡,环顾左右,将对方拉到长廊凳子上坐下,抹了抹眼泪。
  “当年老太公去世那晚,是我在床前伺候汤药的,老太公临去前捶床破口大骂,说是二老爷不想成就婚事杀了你,因此当晚就口喷鲜血而亡。”蓝儿紧紧拉着林书怡的手,“老太公若知道你没有死,在天上一定会宽慰的。”
  林书怡闻言鼻子酸涩起来,回想起做奴婢时的光景,老太公的确像是对待孙女一样对待她的,知道对方因为自己被活活气死,泪再也止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