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知许 > 第51章
  林书怡闻言,手下动作一顿道:“她处境必定是极难了,竟写信对我说今后断了往来,不必挂念不必再给她写信了…按理她不该这样决绝的。”
  何寄文走上前,将信捡了起来道:“这信,我能看看吗?”
  林书怡抬眸看向何寄文,道:“看吧。”
  何寄文经过允许,坐到一旁看了起来,信很短,言简意赅,何寄文扫了两眼便看完了,略微斟酌了一下,安慰林书怡道:“齐王妃说她过的很好不是吗?她对你说要断了往来必定有她的道理,好在她能寄信出来,说明她人身方面是自由的,你也不用太担心了。”
  “可是这很反常,以我和她的…以我们的友情看,她不会轻易决绝到要和我彻底断了联系的。”林书怡很痛苦,她认为张燕云肯定遇到什么事儿了。
  何寄文闻言,半晌不说话,良久把信放下道:“书怡,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各自成家后本也天南地北联系渐少的。”
  “联系少是联系少,但她是要和我彻底断了联系,这怎么可以?”林书怡情绪有些激动。
  何寄文见林书怡如此,心里十分难受,真就爱的那么深吗?明明知道今生不可能在一起了还要在乎着对方对彼此联系的态度?对方要断了联系,真就痛苦到这个地步了?
  “书怡。”何寄文忍着心疼,缓缓伸出手将对方揽进怀里道:“今天是除夕,不哭了。”
  “寄文,我们去打听打听好不好,我是了解她的,和我断绝往来绝不是她内心的真实想法,她一定是遇到难处了。”
  何寄文紧闭双眸,良久道:“她是齐王妃,王府里的事,咱们打听不好,而且即便她遇到什么难处,也不是你我能帮的上忙的。每个人都要有自己面对的生活,齐王妃是个聪明的人,你不要老往不好的方面去想。”
  “那天你带我去柳色居吃饭,我听见别人谈起过齐王府,说府里是太妃和侧妃掌握中馈,燕云她……处境很不好。”林书怡不愿意看到以前那独立洒脱的燕云在陌生的府里变得小心翼翼,这个社会为什么一定要用权势压碎人的天性?
  何寄文内心深深一叹,松开林书怡,看着对方道:“书怡,在这里哭的如此伤心又有何用?每个人是什么样的命运有九成掌握在自己手里,现在齐王妃刚嫁过去,即便处境不好又如何?人在面对困境时总会想到法子,自救是人的本能,她顶着齐王妃的身份又是丞相府的千金,若还能败于侧妃,只能说她命该如此。”
  林书怡震惊地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何寄文道:“你怎地如此说话???”
  “我说的你不爱听是吗?可这就是现实的残酷,你若觉得齐王妃是聪明之人,就该相信她能笑到最后,而不是为了担心以泪洗面,你的哭泣于齐王妃半点帮助都没有。”
  林书怡别过头,调整了下情绪道:“我也知道哭没用,可是知道她处境不好,我焉能做到心如止水半点也不伤心?我更做不到彻底断了联系,这世上她是我的恩人也是我的亲人。”
  “齐王妃想断了联系,有没有可能是不想让齐王府的人抓住软肋?深宅大院里,齐王妃懂得知己知彼,那太妃娘娘和侧妃大概比齐王妃还懂这些。”何寄文说完这几句话,突然觉得好累,半晌才道:“如果帮不上忙,不联系不添乱也是在帮她,你好好想想吧,是否对方处境一直不好,你就一直忧心忡忡而不管我们的生活?”
  林书怡闻言转头看向何寄文,对方的眸子里透着浓浓的疲倦,这让她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寄文...”
  “你为齐王妃伤心我可以理解,但我不希望你今天伤心明天也伤心,我们有自己的日子要过的。”何寄文说罢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她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懂林书怡,有时候她觉得对方很爱她,有时候又觉得她对林书怡来说只是恰好出现的最好的选择...对方似乎是为了爱她而爱她,而不是因为真的爱她而选择她。
  林书怡闻言下意识抓紧何寄文的袖子,急切道:“我没有说要一直伤心下去,我只是今天收到信后担忧过度了。”
  “书怡,今天是除夕,是我们在一起过的第一个年...”何寄文缓缓开口,“爹娘还在前面等着我们呢,你先洗洗脸吧。齐王妃的事,我希望你想想清楚,我先去前面等你。”
  何寄文说抬起手附在对方拉扯自己袖子的手背上,轻轻地挣脱开对方的手,转身离去。
  林书怡看着何寄文的背影,泪戛然而止,她瞧见信时,一股悲凉感无力无助感席卷全身,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曾一度想去见见燕云,可刚刚何寄文的一番话,让她觉得心更疼的同时又清醒了不少,她不该把这种悲伤传递给何寄文,对方本是开开心心地过年,好心情都被她给破坏掉了。
  林书怡很自责,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念及何家二老还在等着开年夜饭,林书怡连忙净了脸,重新补了妆,收拾好情绪这才急匆匆赶了过去。
  年夜饭很丰盛,林书怡表现地很有食欲,但实际上吃了几口就索然无味了。
  饭后,何寄文陪着何元政下棋,林书怡则待在一旁观棋,一直到子时,两个人才一起回了房。
  之前两个相拥而眠的人,在除夕夜,背对着背躺在了床上,床上虽早早地被手炉暖热了,可何寄文的心却因为迷茫觉得凉凉的。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林书怡喃喃地开口。
  “嗯。”何寄文闭着眼睛,说出的话却是真实的心声。
  “我朋友过的不好,我哭一场而已,你何必对我这样冷?年夜饭你都不主动同我说话了。”
  何寄文闻言道:“齐王妃过的不好,你哭。你是我妻子,你哭得伤心,我心情不好不说话有什么问题?”
  林书怡一听这话,当即转身,可入目处却是对方的后脑勺,林书怡抿了抿嘴,拢着拢被子又躺了回去:“我不和你辩论。”
  何寄文闻言本不想出声,可又担心对方忧思成疾,便道:“你若不放心齐王妃,我可以带你去见见。”
  林书怡睁开眸子,想了半晌,她不能把何寄文牵扯进去,况且,理智来讲,齐王府里的事,她们的确帮不上忙。
  “不用了,或许你说的对,若燕云真的有麻烦,我去见她或许真的是在给她惹麻烦。”
  “是你决定不去的,日后说起来可别说是我不让你去的。”何寄文说着翻身躺平,“过些日子,咱们往南走走吧,听闻广寒楼登高能瞧见皑皑雪山呢。”
  林书怡闻言,同样翻身躺平道:“下个月中旬是我母亲的生辰...”
  何寄文转头看向对方,轻语道:“那过些天回京城吧,广寒楼明年冬天去登也不迟,说起来,师父和母亲也没有回信给我们,我也比较担心她们二人是否相处和谐呢。”
  “她们相处和不和谐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对我不和谐。”
  何寄文闻言,长长一叹,伸出了胳膊:“来吧。”
  林书怡勾起嘴角,当即就投到何寄文怀里,红唇蹭到对方耳畔,低语道:“不气了?”
  “气有何用?”何寄文搂着林书怡缓缓闭上眸子。
  “对不起,寄文...”林书怡喃喃地道歉,“今天除夕,我不该让你陪着我一起不开心。”
  “伴侣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没有为这个不开心,我不开心是因为...”何寄文说着微微敛眉,“我有一瞬间觉得你心里在乎齐王妃胜于我。”
  作者有话说:
  时间不够,没有写到郡主出场,下章见啦感谢在2022-06-05
16:31:00~2022-0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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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林书怡听了何寄文的话,
直接从对方怀抱里抬起头来。
  “你怎地这样想?”
  何寄文看向对方,忍不住心头的委屈,直接道:“难道不是吗?你给我的感觉是这样的,
我的心接收到的感觉也是这样的。”
  林书怡闻言解释道:“寄文,
不是这样的。人一生会遇到很多需要在乎的人,虽然扮演的角色不一样,但是却是同样重要的,
我在乎每一个对我好的人。你我是伴侣,
我自然在乎你啊,燕云于我危难时一直帮助我,她于我而言是恩人是亲人,她过的不好我难道无动于衷吗?还有母亲,我也同样在乎母亲,你难道也要比一下你和母亲谁在我心里更重要些吗?”
  何寄文听后,不禁莞尔,
相对于林书怡的说辞她无法反驳,
但她和张燕云来说,
似乎不是不同角色,而是相同角色,
只是这样的话,
她不打算说了,真要说了今晚怕是要有一场争吵了,而她从不希望感情问题用争吵来解决。
  林书怡见何寄文不言语,
便道:“那你说,我和你母亲在你心里,
你更在乎谁呢?”
  明明知道对方在混淆概念,
何寄文却无可奈何,
拉起林书怡的手道:“书怡,咱们不谈这个话题吧。”
  “你也知道没法比较吧?”林书怡见对方避而不谈,直接抬起手捏了捏对方的鼻子,“以后不许瞎想,我对你的在乎和对燕云的不一样,但是,我对你们同样在乎。”
  何寄文一听来了精神,问道:“你对我的在乎和对齐王妃的在乎是哪里不一样?”
  林书怡仔细想了想道:“这要怎么说呢?你对伴侣的在乎和你对你师兄的在乎是一样的吗?”
  何寄文被反问的哑口无言,原本满心的郁结在这一刻全部散开,不得不说她家娘子是机灵的,举例远远比苍白的解释要更有说服力。
  或许她家娘子早已把张燕云当好姐妹来看待了,是她一直把姐妹的在乎从心里就给定义为爱而不得的关系了。这世间本无多少事,庸人自扰之啊,何寄文内心自嘲着。
  “书怡,我钻牛角尖了,这个问题不谈了。”何寄文笑道。
  见到对方再次笑了,林书怡的心也跟着舒展开了,缓缓投入何寄文的怀抱,林书怡内心长长一叹,仔细回想,她的确反应的有些激烈了,也难怪何寄文会有那样的感觉。只是,今后,她该怎么把握一个度呢?
  林书怡反省着,带着这个问题良久进入梦乡。
  第二天,两个人起了个大早,早早去前面等着拜年。吃过早饭后,何寄文随同父亲还有庶兄一起出门拜年。
  连着三天,何府上门的人络绎不绝,何寄文和林书怡各有各的忙法,两个人几乎早上分开,直到晚上回房才能见面。
  好在初三过后,热闹的、繁冗的应酬和忙碌结束了,何寄文和林书怡又回到围炉煮茶下棋的日子。
  “今天母亲找我过去了,准备了一堆东西,说要带给我娘。还有一对儿玉镯,说是送给我母亲当寿礼,我瞧着挺贵的,你说该拿还是不该拿?”林书怡说着将手里的白棋子落到棋盘上。
  何寄文闻言笑道:“母亲既然给了,你若婉拒她,她会不高兴的,我母亲这个人,若她不想给她才不会做表面功夫,既然是给了,那必定是出自真心的,再说……”何寄文说着看了眼外面,小声道:“我猜母亲是出于愧疚,尽管当初不是她授意的,但你的确在外受了不少的苦,母亲也是想借此次机会想弥补一下两家的关系,这个时候不拿,她会生气的。”
  林书怡听何寄文如此分析也不再纠结,道:“我只怕我母亲会埋怨我不懂事儿,拿这么多东西回去,两辆马车都拉不完吧,怪吓人的。”
  “再多也得带着,母亲过些日子也得同父亲一起进京,尽管此去是受家罚吧,但不可能被一直关在屋里啊,到时候两亲家见面,母亲依旧会抬不起头来,多带些东西去,母亲心里才有底气。”
  林书怡听了这话笑出声来,相处这么久,她也能摸透郭美晴的性子了,被宠着长大的婆婆,自尊心很是强大,她甚至能想象出对方单独见她娘亲时的面部表情,一定十分有趣。
  郭美晴的确是这个心理,她张罗了一堆东西,每天准备一些,到了元宵后小两口要进京时,东西已经备足了三辆马车。
  何寄文尽管早有心里准备,可瞧见这阵仗也不免唏嘘起来。林书怡更是吃了一惊,知道的是她要回娘家,不知道的怕以为何府要搬家了。
  何承文的妻子站在最后面隐晦地翻了个白眼儿,去年她母亲寿辰,何府不过送了两件寿礼,如今到了嫡亲儿子儿媳这里,竟准备三辆马车的礼品,第一次见如此偏心的,但最可恨的是,她那个好公公对这位嫡母婆婆的做法竟然没有半点不满。
  “路上的雪刚化,赶路都慢点儿,注意安全。”何元政面对儿子儿媳说了唯一一句话。
  “父亲放心。”何寄文很诧异,从小到大,父亲一向严苛,今日竟说出这样一番话,倒让她有些不适应了。
  小夫妻在父母的嘱咐中,上了马车,一行四辆马车驶离郡守府。
  “老爷,给寄文和书怡只配了四个家丁护送,会不会少点?”看着马车离去的郭美晴有些担忧起来。
  何元政背着手,良久道:“寄文功夫好,用不着那么多,后面我公事了啦,咱们也要进京呢。”
  何承文在一旁闻言,心里不由地吃了一惊,在一旁小声问道:“父亲母亲还要进京吗?”
  何元政回头看向儿子道:“嗯,是要进京,为父也会向朝廷致仕三年。”
  何承文大吃一惊:“父亲何故辞官?”
  “这个你无需知道,我们进京后,你们小夫妻迁去渭平祖居吧,走之后,为父会把你们安顿好,给你们留足安家的费用。”
  何承文一听这话,忙道:“父亲母亲不能带我们也进京吗?”他虽是庶出,好歹也是宁妃的堂兄,是大周的国舅爷啊。
  何元政闻言眸子多了些无奈,他们进京受家罚,他私心不想让大儿子夫妻俩知道。
  “你们留在渭平守着祖业,你放心,为父不会亏待你们。”何元政说着拍了拍大儿子的肩膀,随后迈步跨进大门。
  他的确不会亏待大儿子,他把大半个家邸都留给了这个大儿子,包括租宅田地和积蓄,那大把的银子别说三年,在他看来,够大儿子生活一辈子的了。
  半柱香后,何寄文和林书怡乘坐马车驶离了渭平府的城门,何寄文瞧着一旁忙碌的林书怡,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要把这些礼盒都打开啊?”
  “我看看哪些适合送老太君还有你伯爹伯娘,哦,还有你那位三妹妹。”林书怡将适合的礼物摆放在左侧,半晌道:“咱们这辆马车就放了这些,也不知道后面三辆马车还能不能再挑些出来。”
  何寄文闻言,笑了,拉着林书怡的手道:“母亲说了,有一个半大的箱子是给老太君她们的,咱们进京母亲不会不考虑这些。”
  “那还是要再挑一下,我母亲也用不着这么多。”
  “嗯……”何寄文想了想道:“咱们在京郊的宅子还没有退租呢,这次咱们先过去,挑好了咱们再去见老太君,如何?”
  对于何寄文的建议,林书怡十分赞同,在路上如果掀开马车去挑礼物,难免太惹眼了,也不安全。
  相比于上次同长辈一起从京城回渭平来说,这次二人单独回京旅途非常愉快,没了长辈给予的束缚,吃玩起来十分随心所欲。
  两个人赶了十多天的路,进了章南的城门,入住在曲江旁。
  进了章南,林书怡便紧张起来,话也少了。
  何寄文看在眼里,心知肚明,章南是齐王的封地,到了章南,她家娘子会不想去见见齐王妃?
  何寄文内心也挺矛盾的,她知道对方想见齐王妃,哪怕是一眼,她有心放对方去见,但她又担心林书怡真的去见了万一被人瞧见恐怕会被人盯上。
  “我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出名的小吃买一点,你,一个人待在客栈可以吗?还是你想和我一起出去买?”何寄文看向林书怡,矛盾过后,她还是决定放对方去,去见了可能更容易就放下了,不见的话怕是一路上都要在心里念叨着。
  林书怡看向何寄文,忽然很紧张,感觉一直想寻找的机会好像得来全不费工夫一样。
  “嗯……”林书怡很是纠结,本来她是不打算见的,但是到了章南,好像不见一面少点什么的,“我还是不和你出去了。”
  林书怡说罢就垂下眸,不知道为什么,她只是去瞧一眼,又不是想去做什么,为什么会有一种心虚的感觉呢?
  听见这样的回答,何寄文一点也不惊讶,真若不去了,怕也不是林书怡的性子。
  “那好,我出去买,很快回来。”何寄文说罢便出了天字号的客栈。
  林书怡见何寄文走了,深呼吸一次,两次,双手合十也不知道念叨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林书怡这才起身离开。
  在林书怡出了客栈后,何寄文就从后面走了出来,她知道对方去见谁,但是陌生地方她也不放心,只能不远不近地跟着。
  大周朝每个郡州的格局都是一样的,王府一般建立在郡州的中轴线上,林书怡一边走一边观看着,在瞧见不远处的府邸有大量带刀侍卫后,林书怡停了下来,她知道齐王府就在前面,只是,就这样上前,她不知道会不会给燕云带去麻烦。
  林书怡迟疑了,徘徊在四周,一炷香后,王府门前停下一辆豪华马车,林书怡环抱胳膊瞥了一眼,再瞧见是张燕云后,往前走了两步,仅仅是两步,林书怡又停了下来。
  张燕云下了马车,余光察觉到有人在看她,转头一瞧,见是林书怡,吃惊之余眸子闪过一丝喜悦,可随即这喜悦又被理智给压了下去。
  “恭迎王妃回府。”齐王府外带刀侍卫齐齐跪了下去。
  “都起来吧。”张燕云说着扶着丫鬟的手上了台阶,临进大门时最后朝林书怡看了一眼。
  张燕云最后的那个眼神,林书怡读的懂,她们曾经是最知心的,对方一个神态她就知道对方心中所想了。张燕云不想或者不能单独见她,但这遥遥一见,已经足矣了。
  对方能乘坐马车自由进出,身边也有得力的丫鬟,面色没有消瘦,神情也没有半点自怨自艾,侍卫们也是十分的恭敬,亲眼所见这一切后,林书怡心慌之意已经没有了,至于其他的,她认同何寄文说的,也相信燕云自己能处理好。
  何寄文在暗处看着,见林书怡转身往回走,不由地勾了嘴角,因为她家娘子整个人的状态和来时完全不一样了,瞧对方走路的样子,整个人都透着轻松。
  看来见一面,哪怕遥遥一见都是必要的,有时候靠别人说远不如亲眼所见。张燕云,相府嫡女,哪里就那样不堪了。
  何寄文心情更加好了,徐徐地跟在林书怡后面,见对方安全地回了客栈,这才转身去买点心。
  林书怡进了客栈,回到二楼,在房门前仔细听了听,再确定何寄文没有回来后,这才心慌地推开门走了进去。林书怡独自坐了一会儿,见人还没有回来,不由地坐不住了,走到窗前打开窗往外瞧着,她现在说实话有些想何寄文了呢。
  “怎么开着窗呢?不冷吗?”何寄文手里提着吃的推开门走了进来。
  “你怎地去这么久啊?”林书怡见人回来忙关上了窗户。
  何寄文放下点心道:“陌生之地总要逛逛的,你等急了吧。”
  “我也没有等多久。”林书怡说着看向何寄文,“你走后我往齐王府那边去了。”
  何寄文闻言惊讶地抬起头看向对方,她没想到林书怡会告诉她这件事。
  “我只是远远地见了见燕云,现在放心多了。”
  何寄文眨了眨眼睛,对方主动说,这倒让她的心更加舒畅了。
  “放心了就好,饿了吧,快看看我买了什么回来。”何寄文说着便挨个把牛皮纸打开。
  林书怡见对方如此,心里直打鼓,上前拉着何寄文的手道:“之前说好不去见的,我又偷偷去见了,虽然只是遥遥一见,但我也算食言了,你怎地半句话也不说我呢?”
  何寄文闻言道:“这是章南,天时地利的,你想见的心蠢蠢欲动,我可以理解,但前提是你对齐王妃的确是你说的姐妹之情。”
  “当然。”林书怡斩钉截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