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知许 > 第70章
  仿佛过了一世一样,马车在林书怡的期盼下停了下来,林书怡顾不得其他,弯腰拉开车帘,直接跳下马车,迅速跑到路旁吐了起来。
  何寄文站在马儿旁边,一边喝着水一边瞧着。
  “活该!”何雯惜很开心,得意的小神情是怎样也掩盖不住。
  林书怡吐完,接过属下递过来的水咕咚两下吐掉,拿出帕子擦了擦嘴,一转头便瞧见背手而立的何寄文,顿时气得走了过去。
  “何寄文,你故意的是不是?”
  何雯惜闻言拽道:“就是故意的,怎样?”
  “诶?”何寄文拉住妹妹的手,随后看向林书怡道:“我们急着赶路,倒不知你如此受不住,不如你慢慢赶路,我们先行一步?”
  “休想。”林书怡抿着嘴,想用这个理由甩掉她,没门。
  何寄文闻言点头道:“那好,那后面就辛苦你了。”
  林书怡一听,脸色瞬间白了。想想刚才的感受,连忙服软笑道:“寄文,赶路要紧,但也不用那么快嘛,再晕吐我可就要把黄胆也吐出来了。”
  何寄文抿着嘴没有言语,林书怡这女人惯会如此,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林书怡见何寄文没有反应,忙道:“这晕吐的滋味比怀孕害喜还有过之无不及呢,这滋味太难受了,我怀煎饺那会都没这么难受呢。”
  何雯惜闻言瞪大眼睛,转头看向自家二哥哥,果然神情已经松动了。
  “二哥哥,天色不早了,咱们赶路吧。”何雯惜连忙出声,她可不能让二哥哥又被这坏女人哄骗了去。
  何寄文看了林书怡一眼,转身走到马儿旁边翻身上马,看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林书怡道:“林姑娘不走,那我们走了?”
  “走走走。”林书怡一听,瞬间领会了何寄文的意思,提着裙摆笑盈盈地跑到马车旁,她就知道何寄文内心柔软。
  路上,何寄文没有再像刚才那样疾驰,看的何雯惜重重哼了一声。
  "二哥哥,你要小心啦,那女人分明想赖着你了。"
  何寄文闻言朝妹妹笑了笑道:“放心吧,二哥哥心中有数。”
  “寄文,我口渴了~~~”车窗处传来林书怡的声音。
  何雯惜吃惊地回头看去,怒道:“你不是刚喝过吗?”
  “吐过了,又渴了呢~”林书怡笑道。
  何雯惜看着自家二哥哥无奈地将水袋递过去,不由地气地鼓起了嘴!
  林书怡接过水袋,小抿了两口,便往里面加了两颗冰糖,而后又递给了何寄文。
  “寄文,我喝好了,还你。”
  “不用了,你渴的快,送你了。”何寄文在马车面无表情道。
  林书怡一听忙道:“还有段路呢,我可不想渴着你呢,你不接的话,我就一直擎着了。”
  何寄文闻言转头道:“我不接,你擎着好了。”
  林书怡一听,上齿紧紧扣着下唇,出去这么多年,怎么还叛逆起来了?林书怡眸子转了转,叫了一声寄文后便把水袋朝何寄文扔去。
  何寄文见状,顾不得其他,松开缰绳两手接住水袋。
  “寄文接的真准~~~”林书怡正笑着,忽见何寄文瞪她,忙放下窗帘,只当没看见。
  何寄文深吸一口气,将水袋重新挂好。
  黄昏十分,几人赶路至一处乡镇,每个人都透着疲惫,唯独何寄文毫无疲倦之态。
  “二哥哥,我又累了。”
  何寄文闻言指向前面道:“前面有家客栈,马上就能休息了。”
  “寄文~~~”
  何雯惜一听林书怡又在唤自家二哥哥,顿时忍不了回头怼道:“你又唤我二哥哥做什么呀?唤了一路了都,这次又渴了吗?前面就是客栈,渴了自己买水喝去。”
  林书怡闻言笑了,她这一路上快把这小姑子给弄崩溃了。
  “你凶什么嘛,我这次不渴,我就是想和寄文说我累了。”
  何雯惜一听,震惊道:“你累不累和我二哥哥说得着吗?且累着吧你。”
  何寄文在前面勾着嘴角,她忽然觉得有些说不出的话都由三妹妹替她说了,莫名有些解气。
  几人在客栈停了下来,何寄文下马后,扶下妹妹便一起进了客栈,要了两间房,随后便要了吃的,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林书怡进来时,何寄文正拿着水袋饮水,她便欢喜地走过去坐了下来。
  “这里这么多位置,又不和茶棚一样坐满了男子,你就没有必要和我们坐一起了吧?”何雯惜说着指着一旁的桌子道:“那里空着,你可以坐过去。”
  “那里空着,我坐过去怪孤单的,我会害怕的。”林书怡说着讨好地对何雯惜笑了笑,“权当可怜我,容我在这坐会儿吧。”
  何寄文拿着水袋,看向一旁的林书怡,问道:“你在水里加了什么东西?”
  “是觉得水甜吗?可能是被我喝过的水,晕染了些女儿家的香甜吧,好喝吗?”林书怡笑道。
  何寄文闻言直怼道:“晕吐后大概只会留下饭臭味吧?”
  “噗。”何雯惜闻言一口茶水喷了出去。
  林书怡禁闭双眸,胸脯一上一下,无可奈何地抬手摸了摸何雯惜喷在脸上的茶水。
  “不好意思啊,林姑娘。”何雯惜假模假样地道歉,“我不是故意的,都怨二哥哥啦,说得那么搞笑。”
  “掌柜的,麻烦开一间上方,我要沐浴。”林书怡说着便站了起来,急匆匆提着裙子往楼上走。
  “洗脸不就行了?我又没有喷你身上。”何雯惜不嫌事大,站起来朝上喊。
  何寄文笑道:“好了,别再刺激了,你喷她一脸她没打你就是万幸了。”
  “她敢!有二哥哥在,她才不敢打我,再说,我也不怕她。”何雯惜心情好了起来,在饭菜上来好,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
  何寄文笑着摇了摇头,瞥见腰间的竹蜻蜓,便摩挲了两下,想起软软的一团,不由地心更加软了。
  饭后,何寄文和何雯惜分别回了自己的房间,何寄文刚想宽衣,便听见了敲门声。
  开门一看,披着一头乌黑秀发的林书怡站在门口。
  何寄文愣了一下,她不明白她恨林书怡恨的入骨,可瞧见这刚沐浴后的林书怡,她的心为什么还会有心动的感觉呢?
  “寄文~”林书怡紧张地捏着手指,“我能进去吗?”
  何寄文闻言,本慌乱的心瞬间像是被冰水给冰醒了一般,这世上只有轻浮的女子才会穿成这样进人房间。
  “不能。”何寄文斩钉截铁回绝。
  林书怡早就猜到了,闻言道:“我屋子有老鼠,我害怕。”
  “你觉得我信吗?”
  “不信,你过来看。”林书怡说着拉住何寄文的手腕。
  何寄文一晃神,便被林书怡带出了屋。
  林书怡打开自己那间客房,一只老鼠果然在门口唧唧着,林书怡顺理成章叫了一声抱住了何寄文。
  何寄文历经沙场,别说老鼠,那阴潮之地的虫蛇她也是常见。
  “寄文,你看,我害怕呢。”林书怡忍着笑,这老鼠是她给了重金让掌柜的抓放了一只进来,为的就是有理由和她的寄文共处一室,哪怕她睡地铺她也是乐意的。
  何寄文掰开林书怡的手,拉着对方走到自己客房前,将人请了进去。
  林书怡又惊又喜,生怕何寄文反悔,迅速跨了进去。
  何寄文见状麻利关门拉了门栓,对着里面的林书怡道:“我不怕老鼠,咱们换屋!”
  门内的林书怡正着急地拍打着门,闻言一口气提到嗓子眼里,重金花出去,结果还是各人睡各屋,可恶!!!
  作者有话说:
  晚上好,看完记得早睡,不要熬夜~感谢在2022-09-26
22:04:06~2022-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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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瓶;沐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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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一百一十五章
  第二天一早,
何寄文起床后便提着林书怡的行李来到林书怡的客房前,拉开门栓后敲了敲门,昨晚虽把人关了进去,
可她们的行李却被迫留在了原来的房间里,
她必须拿到自己的行李换身衣服才行。
  敲门好一会儿,门才开了,林书怡对着何寄文展开一个大大的微笑:“早啊,
一大早便迫不及待来看我了吗?”
  何寄文无视林书怡的话,
开口道:“我来拿行李。”
  林书怡闻言了然,转身取过何寄文的行李递给何寄文。
  何寄文拿在手里,忽觉得行李上有股淡淡的梨花香,不由地抿嘴看向林书怡。
  林书怡脸颊染上一抹红韵,她并非生来就厚脸皮,清了清嗓子道:“我没有打开来过,就是昨晚抱着睡了一觉。”
  何寄文闻言静静地看着林书怡,
半晌才把对方的行李递了过去。
  “怎么,
你也抱着我的行李睡了一夜吗?”林书怡欢喜道。
  “我没有这个癖好。”何寄文说着把林书怡的包袱往对方怀里一塞,
转身离开。
  饭后,几人去往附近的小码头,
坐着船去往平阳。
  林书怡趁何雯惜的心思都在水里的游鱼身上,
便搬了竹凳来到何寄文身边,两人坐在船头静静地看着两岸的景色。
  “给。”半晌,林书怡掏出一张纸递给何寄文。
  何寄文转头看着林书怡,
并没有伸手去接。
  “这是煎饺练的字,你不要看就算了。”林书怡说着就往回拿。
  何寄文见状连忙伸出手捏住了纸张,
林书怡见状,
笑着松开了手。
  何寄文无视林书怡脸上那得意的笑,
十分小心地展开了纸张,只见一张大纸上只写了三个字:何煎饺,煎字笔画多,笔墨凑一起像一摊墨,不是她提前知道名字,肯定以为这摊墨是涂鸦上去的。
  林书怡见何寄文看到女儿的字后那情不自禁流露出的笑意,不由地凑近了一点。
  “煎饺很好学的,她很懂事,以后你教她练字,她一定能练好的。”
  何寄文看着面前的字,正笑着,听到以后二字,不由地敛了笑意,她本不欲与林书怡有半点交集,奈何天意弄人,她们之间有了煎饺,无论日后煎饺和谁生活在一起,她总难免要和林书怡见面。
  何寄文心里一叹,将纸张重新叠好,收进袖子里。
  林书怡见何寄文没有搭话,转头看去,今日她坐在何寄文右侧,正好一转头就能看见颈后的疤痕,不由地愣了很久。
  “相公。”
  一声相公,唤的平淡,带着一些哽咽和克制,不似以往那般故意透着娇气和戏谑。
  何寄文闻声身子微震,她缓缓转头看向林书怡,待看到那充满深情的眸子时,何寄文的心头一震,可随即她又清醒了过来,林书怡当年说过的话在她脑海里一遍遍回响,是了,这女人惯会佯做深情了。
  “你我早就和离没有关系了,这一声相公未免唤的轻浮。”何寄文说着缓缓转头,看向前面的江水,“人成各,今非昨,不要以为有煎饺,我就会和你重修旧好,这是不可能的。你当知落花再有意,可流水已无情。”
  林书怡闻言,蓄在眼眶中的泪盛不下了流了下来。
  “你若当真已无情,是不会在我气得你那样狠了的情况下还纵容着我。”林书怡说着伸出手,轻轻摸向何寄文的后颈,她想摸摸这个疤痕,可却被反应灵敏的何寄文给避开了,她只能将停留在空中的手尴尬地收了回来。
  “这么多年,身上当是不少伤吧?”林书怡徐徐地问着,这么多年她很多次夜里惊醒,她生怕沙场上刀剑无眼。
  何寄文看着对方神伤的样子,不免动容,可她现在很难相信面前这个人了,当年逼休的那样狠觉,如今在她功成名就回来又百般示好,她说服不了自己再去相信林书怡。
  何寄文整理好情绪道:“将军百战死,身在沙场有些伤自是难免。”
  “对不起寄文。”林书怡看着对方,内心难免自责起来,当初她只想逼着何寄文离开京城,避开长公主,她没有料到何寄文会从军,当初若她思虑周全些,或许她的寄文不用受那刀枪剑戟之苦。
  何寄文很诧异林书怡会向她道歉,一时之间没了言语。在她看来,林书怡是该道歉的,可是她的内心深处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原谅的,她无法原谅那样的欺骗和羞辱。她刚从军那会儿提着的气就是想出人头地,她不想被看贬,她更是想建一番功业回来,那会儿只要想想林书怡后悔的模样,她就奋劲儿十足。
  “我当时只想逼你离开京城,我没有想到你会从军,师父和我说起时,我的腿都软了,若不是我当时做的那个仓促的决定,你也不用去受那军营之苦。”林书怡此刻没了嬉皮笑脸,她真诚地在何寄文面前诉说着歉意,“一刀刀割在身上......”林书怡想想那种疼,就鼻子酸涩地说不下去了。
  何寄文听着这没头没尾的话,心里一紧,刚要问,便听见后方传来雯惜响彻云霄的尖叫声。
  “啊!!!”何雯惜跑上船头,以身隔绝在何寄文和林书怡中间,“林书怡,你又趁我看游鱼的功夫接近我二哥哥!!!”
  林书怡瞧见何寄文颈后的伤疤后,一时伤感,内心无比难受,没有心思和经历去回怼和逗弄小姑子,闻言直接起身进了船舱,一坐下泪便夺眶而出,她跟师父学做菜被倒割到手指尚且疼痛,何况那种长矛大刀刺进肉身里。
  何寄文看着林书怡的背影久久没有回神,她和林书怡朝夕相处过,那临走时的样子似乎是哭了,林书怡为她哭吗?
  “二哥哥,那坏女人明目张胆地接近你,你可不能再被她骗了!!!”何雯惜坐下后愤愤难平道。
  何寄文闻言回神,勉强笑了笑,脑海里皆是林书怡说得没头没尾的话。
  水上一个多时辰后,船儿停靠在了平阳码头,何寄文率先下了船,扶下妹妹后,她看了眼后出来的林书怡,见其两眼红通通的,本要迈出去的脚仿佛被石头压住了一般,在林书怡走到船头,她微微一叹,别过头朝林书怡递上了竹箫。
  林书怡见状内心一喜,抬手放在竹箫上,借着劲儿下了船。
  何雯惜一见二哥哥以箫扶林书怡下船,顿时警钟大作,连忙插在二人中间走着。
  “我和雯惜有要事去办,你不便再跟着了。”内心有了疑惑的何寄文,对着林书怡难得有了句解释,若不是心中有了些许疑惑,她会直接在途中把林书怡甩掉。
  林书怡闻言笑道:“你去吧,我也有去处的。”
  何寄文一听此话,上下打量了眼林书怡,见后面还跟着林有生身边得力的下属,便带着妹妹离开。
  “二哥哥,我们现在就去徐家吗?”何雯惜边走边问。
  何寄文闻言道:“先打听徐家庄园,见了二姐姐,看看她的意思,有了主张再登徐家的门。”
  林书怡站在路口看着何寄文走远,这才慢慢转身,往平阳县衙走去,她知道来到平阳,寄文是不会不来看师兄陈季云的。只要她去了县衙,在平阳总会和她的寄文再见面的。
  当年的事,其实由师父亲口和寄文说比较有说服力,可师父远在京城,当年的事师兄也知情,眼下由师兄和嫂嫂柳言兮向寄文说明,远远比从她嘴里说出来要好的多,这也是一路上她只管作妖不说前情的原因。
  但愿解释清楚后,她和寄文可以破镜重圆,再续前缘。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