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回哈桑面前,塞给他一卷美钞:
“引航员可以登船,浮标可以挂。但引航员上船期间全程有人陪同,浮标安装位置由我方工程人员指定。”
哈桑没有拒绝,耸肩,打开公文包取出一摞表格。
君玥接过笔,在每一张上签了字,船的事由她替博彩公司全权代办。
哈桑收好表格与马国栋握手,转身要走。
君玥叫住他,指了指标记的方向:“那艘黑船,你们认识吗?”
哈桑顺着看过去,皱眉,用阿拉伯语说了一串。
翻译转述:“那个废弃码头属于一家破产航运公司,停业三年了。之前他没注意到那里有船,按规矩应该驱离。”
“现在能驱吗?”哈桑摊手:“没船主,没注册,泊在废弃码头上,理论上可以。但得港口警察出警、打报告、审批——”
君玥又塞了一卷丑钞过去,可惜,哈桑却摆摆手,用英语说自己很想要这笔钱,但实在是无能为力,所以不能收。
君玥:...
这家伙还挺有原则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这条船,有问题。
她翻来覆去地想,还是放心不下,于是带着两个保镖带着武器上了一艘小船,盯着黑船慢慢靠近。
小船马力不大,速度很慢,船头推着一层薄浪朝废弃码头切过去。
一百米,黑船没反应;五十米,依然没动静;三十米,君玥已能看清甲板上的锈迹和舱门斑驳的漆面,甚至船尾吃水线上附着的海藻,这船泊了至少一周以上。
二十米,辅拖轮减速,驾驶舱窗户黑洞洞的,看不见人。
十五米,君玥的镜头扫过驾驶舱侧面一扇小窗,忽然捕捉到一闪,金属冷光,极微弱,像镜片反射。
望远镜镜片,或者瞄准镜。
一名保镖眼疾手快,把君玥的脑袋摁了下去,这要是狙击枪的瞄准镜,君小姐这下就没命了。
不过还好,想象中的声音并没有响起。
劫后余生的君玥正在大喘气,耳边就响起马国栋嘶哑的吼声,“你们三个,快回来!快回来!”
想来,刚才那惊险的一幕,船上举着望远镜始终关注着这边情况的马国栋也看见了。
回主船的时候,君玥三人全程趴在船上,是被主船硬生生地拽回去的。
一行三人顺利返回后,马国栋脸沉得像铅,拉着君玥到一旁说:
“你赶紧通知岸上的人!你们回来的时候,我仔细观察过了,那艘船有水下监视设备,不是普通盯梢,是专业的,非常先进。”
君玥攥紧拳头,那根藏在阴影里的管子一直在看他们。
但她转念一想,对方既然一直用潜望镜观察,说明不愿暴露。
若想武力拦截,凌晨最黑的时候早动手了。他们在等什么?等她们进运河?等船体进入狭窄航道?
马国栋猜到了君玥在想什么,解释道:
“它不会在这儿动手。岸上有港口警察哨位,人多眼杂。要动手,会等我们进闸室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