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5章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有人低头翻笔记,有人盯着桌面上木纹的走向发呆,谁都不敢先开口接这句话。
那人把钢笔帽拧上,咔嗒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枪手留下的遗书里,写着他为什么这么做的原因,是为了报复我在开除文件上签字。
听起来很有道理,但实在是太牵强了,你们相信吗?我是不相信的。
这个枪手虽然曾经也是一名安保人员,但以他的背景,想自制一把枪来杀人,怕是没那么容易吧?
自制武器、踩点、策划这场刺杀,是他一个人能办到的吗?
查,一查到底,是不是被人指使?是不是,我们有人在帮他?”
那人在说“他”字的时候,眼神像一根被磨尖了的钢针。
会后,专案组立即调取了枪手生前三个月的所有通讯记录和银行流水,发现有一条很可疑的通话,时长仅十一秒,可惜无法追溯。
而银行账户上,就在抢袭前一周,突然多了一笔现金存款,金额不大,五万块,存入方式是柜台现金,监控录像恰好在那个时间点“设备故障”。
线索到这里就断了,像一根被剪刀齐齐掐断的线头。
但更令人不安的是,专案组内部开始出现细微的异动。
一份关键的会议纪要被人用私人U盘拷走了,虽然当天就追了回来,但那个干员声称“只是误操作”,随后被调离了专案组。
那人听到汇报后,沉默了很久对专案组组长说了一句:“查案的时候,眼睛除了看证据,还要看身边的人。”
此后一周,专案组像一部被上了发条的机器开始全速运转。
调令一道接一道发出去,冻结令一张接一张签下来。
那人的办公桌上堆了半尺高的卷宗,他每天晚上批到凌晨两点,烟灰缸里的烟头一天比一天多。
秘书在门口挂了一块牌子,上面写着“非急勿扰”,但敲门声几乎没断过。
与此同时,高桥接到了赵振国的另一条指令。
“时机差不多了,你去探一探。只做一个姿态,愿意协助。看他接不接。”
高桥收到密电的时候正在公寓里煮咖啡。
他盯着屏幕上的字看了很久,咖啡壶里的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蒸汽把窗户蒙了一层白雾。
他靠在料理台边上,开始考虑该用什么方式去做这个“姿态”。
阿水牺牲之后,他能依赖的信息渠道少了一多半,那些平时通过后勤流转的边角料情报,如今都得靠自己重新搭建。
而那人现在正处在权力最敏感的阶段,任何试探都可能被解读为威胁或拉拢,分寸拿捏必须精确到毫米。
他选了一条最传统的路径,通过中间人居中传话,请求一次非正式的会面。
中间人把这句话带了过去,然后就陷入了漫长的等待。
回信在三天后到了。
中间人打电话来的时候语气很尴尬,婉转地说了半天“对方目前政务繁忙”之类的托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