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姒点了点头,若是知晓了,怎么可能放她走。
再或是,早就逼着她要成亲了。
江辞年叹了一口气,最后道:“我劝你早些和他说,有什么事情都好好说清楚,孩子也不是你一个人的,而且孩子若是身份不明,他有了别的孩子,对孩子的将来不好。”
就算是不愿成亲,这个孩子的身份也应该明确了,如此,他应得的一切,才不会落到别人手里。
而且,若是燕行川的孩子,这事情就大了,身份明确,最是应该。
崔姒也不想和江辞年说她是如何与燕行川约定‘不嫁不娶’的事情,闻言只是点头:“等孩子出生之后再说吧,若不然吵得我头疼。”
想到因为这个孩子引发的种种事情,崔姒也是头疼。
江辞年点了点头,提点了这一句,他便没有再多言,只是道:“将手伸出来,我给你看看。”
崔姒这一次倒是没有犹豫,将手伸了出去,让他把脉,他的指头微温,轻软得像云,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便将手放开了。
“你这些日子身体确实养得不错,只是忧虑有些过多,实在是不宜,长此以往,确实也不妥。”
“那我该如何?”崔姒一听,心便忍不住提起。
“放松心情,不必多想...罢了,我晚些给你开两副药送过来。”
崔姒身体上没什么问题,她向来将自己养得精细,怀孕之后更加注意,只是生活条件最好,能养好身体,却不能养好一颗心。
她想的太多,又忧虑的太多,这对于有孕的女子并不是什么好事。
“若是可以,你也尽快跟他说清楚,让他陪在你身边吧。”
崔姒手按在肚子上,心中惴惴,她问:“你的意思是说,我的情况不太好?”
江辞年摇头:“世间上有孕的女子,身体、精神比你差的不知多少,甚至有些人饱受艰苦,在诸多苦难之中将孩子生下来。”
“六娘子什么都好,只是无所求,也无所谓,与旁人相比,少了一些心气,心中无气,便不可一鼓作气。”
崔姒听懂了,这是担心她没有生下孩子和求生的意志,若是如此,在她生育的时候,一旦出现了什么意外,她自己放弃了,使不出力气,就可能是大问题了。
崔姒听罢,一时间便有些心慌:“那我该如何是好?”
江辞年建议她道:“你同他说吧,或是让崔家人来陪你,别总是一人胡思乱想......”
......
夜半,又是一场大雨。
燕行川与诸王谈罢,结果不太好。
出了门,有亲卫给他撑伞,雨水哗哗地打在雨伞上,顺着伞面又滴落在地面上。
他抬脚踩在雨水打湿的青石板上,脸色冷沉沉地吓人。
“北燕王——北燕王请留步——”有人从屋中追了出来,撑着一把雨伞便追了上来。
“北燕王,你看你,你啊,就是年轻,这谈条件嘛,若是不合适就慢慢谈就是了,哪里有你这样,谈不拢就立刻翻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