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
“老夫人,皇上下旨,让二少爷回来送大小姐一程。”
谢老夫人躺在床上,唇色苍白,姜宇在她身侧挥舞着小手,几个月大的婴孩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谢老夫人看着看着,眼眶红了。
嬷嬷见此,也跟着落泪。
“老夫人,您要保重身体啊,若是您有个好歹,大小姐走的也不会安心的。”
“我知道。”
谢老夫人抬手擦了擦眼角,“你说,若是当初不让青禾回来,她是不是就不会去的这么早。”
“她心里不畅快。”
“她不畅快啊!”
谢老夫人说着眼泪越流越多,嬷嬷急忙递过去帕子,“老夫人,大小姐在京中也是陪着您。”
“而且她还生下了几位少爷和小姐,她是开心的。”
“若是真的开心,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谢老夫人看着外孙咿咿呀呀的模样,忍着难过将孩子抱起来,一边问道:“让你去查青禾的那些陪嫁,可查了?”
“查了,确实是大小姐让他们去庄子上的,大小姐在京郊的陪嫁庄子也已经修缮好了,他们说大小姐准备过些日子去庄子上住。”
谢老夫人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青禾这是什么都安排好了,她不想回谢家,不想被人说谢家的闲话,所以才决定去庄子上住。”
姜恒如今是太傅,她跟姜恒和离,也是害怕谢家被皇上迁怒。
“青禾这孩子,她怎么什么都不跟我说呢!”
谢老夫人病倒了。
姜恒听说以后,来了一趟谢家,但谢老夫人没有见他。
两日后,谢淮与从北疆归来。
那日,姜恒在灵堂,谢淮与直接将人拖出来,一拳打在他脸上。
“姜恒,你害死了我姐,如今在这里假惺惺给谁看。”
姜恒狼狈的趴在地上,没等他开口,谢淮与的拳头再次落了下来。
“小将军,别打了,别打了。”
来吊唁的宾客见此,急忙上来拦人,但无人拦得住盛怒之下的谢淮与。
直到姜恒被打的满脸是血,奄奄一息谢淮与才罢手。
“姜恒,这么多年,我姐为了你,付出多少心血,你一路走到太傅的位置,为的是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
谢淮与拖死狗一般把姜恒拽了起来,他贴在姜恒的耳边,一字一顿的说道:“我留着你这条命,不是害怕脏了我的手。”
“我是想让你看看,日后你是怎么死的。”
“你最好别被我抓到把柄,否则,我定然要让你生不如死。”
说罢,谢淮与甩开了姜恒。
咚!
姜恒滚落在地上,奄奄一息,众人大骇,无人敢去扶,最后还是管家带着人来把姜恒抬起来,喊大夫看伤。
谢青禾停灵七日出殡。
次日,谢淮与带着人把姜家砸了一遍,刚能下床的姜恒又被揍的下不来床。
连带着林婉音住的别院也被谢淮与砸的干干净净。
之后谢淮与带着谢府的管家拿着嫁妆单子来了姜家。
“太傅大人,关于我姐留下的嫁妆,你想怎么办?”
谢淮与点着嫁妆单子,看着躺在床上鼻青脸肿的姜恒,“给个章程吧!”
“当然是留给几个孩子了。”
姜恒看着谢淮与的样子,恨不能将他撵出去,但他撵不走,整个姜家加一起不够谢淮与一个人打的。
而且他被揍的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天了,谢淮与还在这里蹦跶,显然皇帝是不准备管的。
他奈何不得谢淮与。
“口说无凭。”
谢淮与把嫁妆单子拍到姜恒的脸上,“写字据。”
“姜宇和姜揽月还小,把嫁妆分清楚,省的日后有些狼心狗肺之人,惦记着我姐的嫁妆,全都霸占了去。”
“谢淮与,你够了,孩子还在这里呢!”
“呵,你还知道孩子呢?”
谢淮与嗤笑一声,“你养外室,气死我姐的时候,怎么不知道你有孩子?”
“我没有在揍你一顿,已经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了。”
“休要说那么多废话,就写以后的嫁妆全留给几个孩子。”
“我不要!”
一旁站着的姜晨突然出声,他看了一眼谢淮与,又飞快的低下头,“我不要母亲的嫁妆,嫁妆留给弟弟妹妹吧!”
“姜晨你......”
姜恒愕然,他没想到姜晨会说这话。
但姜晨低着头不再出声。
“可以,反正你拿着嫁妆也烫手。”
谢淮与毫不客气的说道,毫不掩饰对姜晨的厌恶。
“谢淮与,姜晨还是个孩子。”
“他杀人的时候可不像个孩子。”
谢淮与看向剩下的俩孩子,“那就姜南、姜源、姜宇还有揽月平分。”
“我也不要,留给弟弟妹妹好了!”
姜南想要争夺姜恒的注意力,急忙说道。
姜南开口,姜源也跟着开口。
“好,既然你们都不要,那这嫁妆我做主,就分给揽月和姜宇。”
“揽月七成,姜宇三成。”
谢淮与看着要开口的姜恒,直接说道:“姜恒,姜宇姓姜,揽月从取名字开始你就不待见。”
“你若是不答应这般分,我就把揽月带走,让她改姓谢。”
“你......”
姜恒气的伤口疼,但他知道谢淮与这个魔王一定会说到做到。
而皇帝也不会拦着。
“好,就这么分。”
谢淮与让管家写下字据,“揽月十四岁之后,这些嫁妆交到她手上。”
“若是有差错,姜恒,你别怪我对你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