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话听到自己媳妇耳朵里,不误会才怪,可刚目光一直盯着自己媳妇,见她自始至终都没看自己一眼。
这么近的距离,就不信她没听见!
这是真的不在乎自己了?想到这里,心里一阵郁结,冲着张铁军也没了好脸色。
“我什么时候惦记她了?你那只眼睛看我惦记她了?”
张铁军见他这样,瞬间怂得跟个孙子似的,堆起笑容说道:“我就随便说说,四哥你咋还急眼了呢!”
打心底里,还是非常怵赵振国的,他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流氓,狗看了他都得夹着尾巴绕道走。
要不是救了嫂子,他哪里娶得上嫂子这样的好女人!
赵振国看着他一副龟孙样,明显就是不信,懒得跟他解释,没好气道:“滚、蛋、”
张铁军拎着凳子,麻溜地跑了。
他们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被宋婉清听了去,她紧握着笔的收骨节都泛着清白。
难怪他最近变化那么大,感情是心里藏着的人,有新欢了,这才打算想要好好跟自己过日子。
心底升起一股悲凉,难受的厉害。
回去路上,赵振国怀里抱着孩子,也不管身边还跟着个电灯泡,眼巴巴地跟在媳妇身边解释道。
“媳妇,你可别听张铁军的臭嘴胡说,我跟那个张慧慧毛的关系都没有,老子才看不上她那种货色,我心底只有你一个。”语气诚恳,就差发毒誓了。
跟在他们几步之遥的李甜甜,好奇地竖起耳朵吃着瓜。
目光看着赵哥高大的身躯,走在小嫂子身边,腰板都挺不直了!这是得多担心嫂子误会他。
这算不算妻管严?去读书
22、贵人
去读书
赵振国见媳妇也不搭理自己,拿捏不准她是什么态度,只能耷拉着脑袋,默默跟着她回了家。
把睡着的孩子,放在小床上,给她盖好被子,跟个霜打的茄子似的,又去厨房烧了水。
高大的身体,蹲在灶台的火炉口,棍子戳着火堆,心中暗骂,要是让自己知道是哪个嘴臭的,在背后造谣,一定打得他亲妈都不认识。
闲着没事干说闲话,给自己添堵。
这会儿的宋婉清,坐在东屋的凳子上,正给孩子缝制着冬天穿的棉袄。
没多大会儿功夫,赵振国来端着冒着热气的水盆,走了进来。
将水盆弯腰放在媳妇的脚旁边,随后蹲下来,大手握着那纤细的脚踝,另一只手作势就要脱她鞋子。
这个动作,引得宋婉清停下手中的针线活,目光看向蹲在面前的男人问道。
“你干嘛?”说着想抽回自己被他握着的脚踝。
奈何他手上的力气颇大,压根都挣脱不开。
粗粝热燥的掌心,摩擦着脚踝上的皮肤,弄得有些痒痒的,这人,怎么……,以前还能摸透他脾性,现在反而有些捉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了!
低着头的赵振国,没停下手中的动作,将媳妇脚上的布鞋脱了下来,闷声道:“媳妇儿你累了一天了,给你泡泡脚,缓解一下疲劳。”
见挣脱不开,宋婉清索性也就放弃了挣扎,眼眸微垂,静静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任他脱掉脚上的鞋子。
在双脚被按入适中温度的热水盆后,心境也渐渐发生了变化。
这些天,赵振国的变化太大了,一度让自己有些适应不过来,尤其是现在,他竟然还会主动帮自己洗脚。
若是放在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竟然真的发生了,所以每天都过得患得患失,生怕他又恢复成以前那种德行。
自己怀孕听着大肚子那么不方便的时候,也没见他这样。
即便是如此,心里也滋生出了贪念,沉溺在他带给自己的这些温柔,呵护。
想到这些,无声地叹了口气。
冲着蹲在面前,正给自己洗脚的男人说:“振国,我没生你气,只要你以后不再鬼混,我就心满意足了。”
白皙的手指插入他短发中,柔软的指腹,轻轻摩挲着。
听到她的话,赵振国并没吱声,默默地搓着媳妇一双白嫩的双脚,在洗得差不多时,感觉水温不怎么热了后。
将她双脚拿出来,放在自己大腿上,将湿漉漉的脚塞入衣服下,随后伸手拿下搭在肩膀上,自己的擦脸毛巾。
掏出塞在衣服里的脚,把上面的水渍擦干。
随后,弯腰把椅子上的人,拦腰抱起,迈步放到床上。
“很晚了,别忙了,小心眼睛。”说着自己也跟着迈腿上了床,利索地将身上的衣服脱了。
不等她反应,就把人拉入怀中,倒在床上,盖上被子,对着怀中挣扎的媳妇闷声沉沉道:“媳妇儿,别动。”
这是他买给自己的新毛衣,本想放着等走亲戚或者过年再穿,平时在家压根不舍得穿这么好,可昨天这人说想看,今天就穿上了。
结婚两年多,这人别说给自己送东西了,只差没把这个家败光。
最近只要他出门,回来准给自己带东西回来,不是衣服鞋子,就是一些糖果零食。
赵振国心里这会儿跟塞了棉花似的,只觉得堵得慌,下颚垫在媳妇的发顶,压根不知媳妇担心新毛衣被滚坏了,自顾自地说:“媳妇,我知道之前是我浑蛋,对你做了许多错事,我也不祈求你立马原谅我,但你得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你相信我好不好?”
他的这番话,使得宋婉清僵硬的身体渐渐放松了下来。
鼻息间尽是他身上散发着的热源,带着干净的荷尔蒙气息,让自己感到莫名的安心。
抬起手臂,缓缓搭在他腰间,脸往他胸口又埋了埋,过了许久,轻不可闻地应了声,“知道了。”
声音虽然很小,但赵振国听见了,他紧了紧臂弯的力道,恨不得把怀里的人,融入自己体内。
干燥柔软的唇,在她发顶落了个吻。
心中暗暗发誓,这辈子绝不会再让媳妇跟着自己受一丁点委屈。
这一夜,两人相拥而眠。
清晨一大早,天不亮赵振国就起身出发去了镇上,赶上了最早一班车,去了城里。
这次,他没将石斛、何首乌这些卖给上次去的药房。
太过频繁去同一家药房售卖,怕被有心人盯上,而是选择去了另外一家药房。
药房负责人在看到他要售卖的东西后,可以确定,他就是最近出手过大货的年轻人,笑脸相迎地把人领进去了一个单间。
仔细瞧了一番他带来的东西,没什么问题,虽然不知道他怎么会频频有货源,但听说过他,所以并没有压价。
赵振国也没想到药房会这么爽快,点过厚厚一沓的大团结,确认金额无误后。
将其揣好,就去了国营商场。
进去准备给丈母娘挑选了一些补品,却意外碰见了上辈子人生中的一个大贵人王书记,只是不知道他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小县城。
看着还非常年轻的他,勾起了上辈子的一些往事。
用不了十年,这人就会进入S市,被提拔起做了一把手。
本想上去打招呼,可这一世,两人彼此都不认识,直接上去打招呼显得很奇怪。
想了想决定还是算了,如果有机会,跟他在S市还会再见的。
毕竟往后发展,自己还会选择S市,那里是自己,上辈子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
买好东西,拎着准备离开时,听到他那边方向一直在吵,周围也围了一圈的人在看热闹。
顿住脚步,调转方向,朝着他那边走了过去。
柜台的女服务员,拽着穿黄褂子的王新军袖子,大声嚷嚷着:“嘿,我说你这人咋这样?弄坏了东西照价赔偿,不赔就想走。”
王新军是个读书斯文人,看着柜台的服务员如此蛮横的架势,涨红着脸解释:“同志,你误会了,我身上的钱不够,车就在外面,待会儿给你送过来,这是我工作证件,可以压在这里。”
柜台服务员接过他证件看了一眼,笑得一脸鄙夷。
“你弄个假证件在这里糊弄谁呢?走出这个大门,你跑了,我找谁去?”说着把证件随手扔在地上。
赵振国弯腰捡起地上的工作证,交给了王新军,目光看向女柜员问道:“多少钱,我帮他给。”
女柜员上下打量了一番赵振国,笑得轻蔑。
“一共壹佰二十七块五毛,拿钱吧。”说着伸出手。
听到她说的,赵振国二话没说,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大团结,递给女柜员。
“找钱吧。”
看着手里的钱,女柜员带着惊讶错愕,反复数了数,点了点头说:“好的,同事你稍等。”
周围的人见没热闹可看,发出一阵嘘声,轰然散了。
王新军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看着面前比自己高一头的男人,五官深邃,立体挺拔。
刚那么多人围观,没有一个人愿意帮自己说句话。
他却一声不吭,帮自己解了围,看他穿着,也不像是个有钱的,这笔钱对他来说,应该是很重要,心中对他不胜感激。
“刚真的谢谢你帮我解围,我车上有钱,车就停在外面,麻烦你跟我一起去取吧。”
赵振国点了点头,跟着他一起走了出来,果然看到路边停了一辆黑色小轿车。
这个年代,就开上小轿车了,看来之前传他背景深厚是真的了!
王新军打开车门,从车上拿出包,数出钱递给赵振国道:“小兄弟,再次谢谢你,你去哪里?我送你吧。”
接过他递过来的钱,赵振国点也没点,直接随手塞入口袋里,想着身上还装着这么多钱,坐班车确实没坐他车来得安全,倒也没跟他客气,“那就麻烦你了。”
接着把自己家地址报给了他,然后坐上了副驾驶。
途中,两个平日里完全没有交集的人聊着天,完全没有任何话不投机,相反像是个多年不见的老熟人似的,聊得非常投缘。
王新军原本还以为,身边副驾驶坐着的这个叫赵振国的年轻人,只是个简单的乡下人。
可聊天中,发现,压根不是那会儿事,这人看起来深不可测,拥有者这个年龄本不该有的沉稳。
总觉得,他并非自己表面看到的那样,或许,他日后会大有作为!
车子在开到一个土院子门口,被赵振国喊了停,
挺稳后,赵振国探身,从车里迈腿下了车,接着将自己给丈母娘买的补品从后备箱拿了下来。
弯腰冲着车内的王新军道了谢。
王新军扬起笑容应声:“没事,兄弟我们有缘再见。”说着看了一眼他身后的破院子,然后掉了个头,驱车又离开了。
赵振国拎着东西进了屋,一眼就瞧见媳妇手里,正拿着一件男人的外套。去读书
23、拿回的钱一次比一次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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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上前,把拎着的东西,放在桌上,看着自己媳妇想将衣服往身后藏。
快她一步,拿过她手里的蓝褂子,咧嘴笑着问:
“媳妇儿,这给我买的?”说着从媳妇手里接过外套,穿在身上。
宋婉清见他把外套穿在身上,领子没弄好,下意识走上前踮起脚尖,抬起胳膊,伸手给他理了理领子。
整理好后,后退了几步,打量了一番发现,肩宽大小,都十分合适,简直跟量身订制似的。
本来还担心不合身,出门时特意用手丈量了一下他衬衣尺码,特意比衬衣买大了一点,就怕尺码小了,没想到,如此板正。
犹豫了一下,开口解释道:“我看天凉了,就带着闺女,去镇上给你买了个褂子。”
赵振国听到媳妇的话,见她眼神有些不自然的闪躲,知道她不自信的担心什么。
天知道,自己有多开心她能帮自己主动买衣服,跨步上前。
伸手把她人带入怀中,捏住她下颚,低头躬身吻了上去。
舌头撬开她贝齿,在口腔内一阵乱舔,最后勾着粉舌,交缠了好一会儿。
直到感觉怀中人,气息不稳,这才松开她朱唇,舌头舔去她唇角溢出的透明液体。
把下颚垫在她发顶说道:“谢谢你媳妇,衣服我很喜欢...”说话间,这才发现屋内还有个电灯泡。
李甜甜怀里抱着孩子,双眸瞪得跟铜铃似的,瞧着赵哥亲小嫂子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
自己这么大个人,就站在屋内,赵哥该不会又没看见吧?
眼下自己刚看了不该看的,会不会长针眼???
自己啥时候能回城亲自己的情哥哥?
走神儿时,涨红着脸,挤出一抹假笑,抱着孩子,匆匆进了自己住的西屋。
宋婉清被他亲的气息不稳,软绵绵的靠在他结实的胸膛,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开口软软问了句。
“吃饭没?饿不饿,我给你做。”
赵振国揽着媳妇进了睡觉的东屋,随后把他按坐在凳子上,将贴身放着的布袋拿了出来。
“这个你收起来,放好。”
宋婉清抬眼看了一眼男人,收回视线,打开还带着温度的布袋子,当看到里面装的都是大团结后。
连忙捂住布袋子,慌忙看了一眼门口,确定布帘门外没人,这才起身压低音量问道:“怎么这么多?”声音中带着一丝害怕。
他拿回来的钱,一次比一次多,开心的同时,还有些害怕,真怕他背着自己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赵振国被自己媳妇可爱的模样逗笑了,这才到哪到哪儿,以后的钱只会比这更多。
轻叹了口气,现在的幸福,感觉像是做梦一下,蹲在媳妇面前,与她四目相对。
“好了,媳妇,你要是不放心,下次我进城,你跟我一起好不好??你看看我钱哪儿来的不就行了?”
听到他说的,宋婉清目光直勾勾盯着面前自己男人,看了好一会儿,这才点了点头。
赵振国见她如此,忍不住凑上去,又在她额头亲了一口,这才说道。
“好了,你收拾一下,给我留二百块钱,我去借辆自行车,待会儿,带你回娘家。”说着转身,撩开帘子走了出去。
在他出去,宋婉清看了看手里厚厚的一沓大团结。
目光在屋内环视了一起,总觉得放哪里心里都不安全,心里也不踏实。
一个人躲在屋内,找个好几个地方,都觉得不安全。
又检查了一下,之前藏钱的地方,点了点金额,确定没什么问题后,又发起愁来。
不确定到底要把这笔钱,藏在什么地方才安全。
没借来自行车的赵振国,回到院子,一屁股坐在石墩儿上,兜里摸出烟。
划拉了一根火柴,点燃了烟,抽了一大口,缓缓吐出烟。
带着老婆孩子出门,才发现没个交通工具压根不行!
自己靠着两条腿走再多路都没关系,不能让老婆孩子跟着自己吃苦。
本想借个自行车,带着她们回娘家,可忘记了,这玩意儿在这个年代有多金贵!
自家平时都不舍得骑,怎么可能借给外人骑。
只想着建房子,改善住宿条件,压根忘记了重要的出门交通工具。
藏好钱,从屋内走出来的宋婉清,看到他坐在院子里抽烟,没看到自行车,知道应该是没借来,开口说:“我们走路回去就行,之前也都是走路回去的。”
赵振国点了点头,闷声应道:“好。”
下定决心,要尽快多弄点钱才行,家里需要购置的东西太多了!
下午快两点的时候,宋母正在院子里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