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会主动去帮自己同学脱困,眼睁睁看着兰兰被五花大绑地带走,却什么也做不了。
正准备要离开时,听到村长叫自己。
“小李同志啊,你等我一下。”
李甜甜停下脚步,扭头看向朝着自己走过来的村长问道。
“叔,找我有事?”
“哎呦,是这样的,赵老四家最近不是建房子么,事情也多,我怕他们怠慢你,就另外帮你安排了一户人家,条件比老四家强太多了。”
听到他的话,李甜甜身形一震,难道今天赵哥找村长,就是为了赶自己离开?
“叔,我在赵哥家住得挺好的,我不想搬。”
她的话使得村长老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僵,随后很快又恢复如常,
“你还小,有些人情世故你不懂,就这么跟你说好了,明天你早点收拾好东西,省得耽误地里的农活儿。”说完也不等李甜甜回话,背着手,掉头就走了。
留下站在原地的李甜甜,久久找不回自己的思绪,不明白小嫂子为什么要做这么绝,非要把自己赶走。
如果是这样,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依照他家情况,天天能吃到白面馒头。
没猫腻肯定是不可能的,根据这些天自己的观察,他们肯定有什么事。
只要随便一封举报信,就能把赵哥抓进去,不过几年,他绝对出不来。
自己也可以通过这次机会,立功,提前拿到返城的工作。
想到这些,心里滋生出无限个恶念,看向宋婉清的眼神带着怨恨和狠毒。
是他们先对自己不仁的,也别怪自己不义,正好自己可以借用这个机会,逃离这个贫瘠的小山村。
回到城里,有了体面的工作,嫁给自己的对象,自己的人生只会越来越好。
而她们,一反正这辈子也只能在这个贫瘠的小山村,就算是诬陷他们又如何,上面没有人,他同样出不来,即便出来,也非被扒成皮不可。
调整好自己情绪后,快速地追上宋婉清,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似的,带着天真散漫,笑盈盈说道:
“嫂子,你抱了孩子那么久,累了吧,给我抱会儿。”说话间,伸长了脑袋,看了一眼宋婉清另外一侧的赵振国。
打心底,看着他还是有些心底犯怵的,总觉得他身上带着看不到,摸不着的戾气,令人心生畏惧。
宋婉清不着痕迹避开她伸过来的手,转手交给了另外一边的赵振国,冲着李甜甜客气中带着疏离说道:“没事,让你赵哥抱吧,时间还早,待会儿我帮你收拾东西。”说话间,瞥了一眼身边的人,好奇她到底有几副面孔。
同时,也后悔,竟然把这样一个人留在家里,好在家里打猎、挖石斛的事情,瞒着没让她知道,加上家里还藏着那么大个金如意。
留这么一个人在家里,始终是个隐患,当初就不该留下她的。
觉得真心能换来真心,到头来,是自己太天真了!
李甜甜听到她再次开口催自己离开,脸上的笑容明显有些挂不住了,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带着哽咽解释道:“小嫂子,我不知道事态会这么严重,要知道这种事会被定流氓罪,我说什么也不会为难赵哥,去救我同学。”
听到她说的,宋婉清鹅白精致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扭脸看着身侧的李甜甜,没想到她眼泪说来就来。
就是不清楚,这眼泪里面,到底有没有包含着真心愧疚。
不过这都无所谓了,这人绝对不能再留在家里,拍了拍她肩膀安慰道:“好了,这件事不怪你,我也很想你留下,但是我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跟你赵哥,生活方面上,实在是诸多不方便。”
李甜甜听见她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舔着脸留下来,也不太可能了!
红着眼眶,点了点头。
“我知道我给你跟赵哥添麻烦了,这些日子,你们对我的好,我都会铭记在心的。”
很快,她们就到了家。
赵振国没进屋,抱着女儿在院子溜达。
黑黢黢深邃的眸子,带着森冷。
他上辈子在商场上,摸打滚爬大半辈子,见惯了各式各样的人,人到底什么样,不说一看一个准,但也八九不离十了。
心思正不正,一眼就能辨别得出,想玩阴的,也要看看她够不够资格。
屋内的宋婉清,帮李甜甜整理着东西,因为刚住进来也没多久,加上她东西也不多,很快就收拾完了。
一直没说话的李甜甜,拉住宋婉清手腕说道:
“嫂子,我是真想感谢你这些天对我关照,今天的晚饭,就让我做吧。”
听完她说的,宋婉清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也没多想,就由着她去了。
两人一前一后,从屋内走了出来。
李甜甜洗了手,直接进了厨房,因着夫妻俩都在外面,她并没有四处翻看,只是用目光偷偷打量着简陋的厨房。
简单这么看上去,啥门道也看不出来。
可当打开油罐子,还有面缸的时候,被里面满当当的食物给吓到了。
这下更加笃定,他们家绝对有猫腻,这封检举信自己写定了。去读书
39、窥探,陷害
去读书
恨不得立马现在就写检举信出去,一分一秒都不想呆在这个破地方了!
冷静下来后,她仔细想想,这件事,绝不能操之过急~
更不能让赵哥发现自己的异常,他不比小嫂子好糊弄,若是搞不好,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自己想提前返城,拿到分配工作的机会也就泡汤了,想到这些,内心反复地告诉自己,要镇定,镇定、决不能漏出马脚。
宋婉清不知道她恶毒心思,见她站在厨房观望,无从下手的样子,只当她不知道东西在哪里,索性走了进来,告诉她东西都放在什么地方。
李甜甜侧身站在一旁,笑着说道:“好的,嫂子,我知道了,我看白面挺多的,今晚我擀面条给你跟大哥吃吧。”
听到她的话,宋婉清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抱着孩子站在院子里的赵建国,把这一切都尽收眼底,透过她的举动,也猜出接下来她要做些什么了。
低头,含笑逗弄着怀里的孩子,见她冲自己咧嘴笑,顿时心都感觉融化了。
“爸爸的小宝贝。”说着在她白白嫩嫩的脸颊亲了一下。
宋婉清从厨房出来后,正好瞧见这一幕,眉眼间不自觉流露出笑容。
只是想到白天自己弄丢的那些钱,心还是一阵阵抽痛,那么多钱啊,自己怎么会那么不小心!
那人这些日子,为了这个家,起早贪黑的挣钱,自己却一下子丢了那么多……..
虽然不清楚那人,到底是真的做了噩梦,还是找了个借口,只为了宽慰自己。
可不管哪个是真的,但唯一能确定的是,那人真是的变了!
他对自己的无微不至关怀,那不是能装得出来的,每个眼神都透着之前从未见过的极致温柔。
就连丢钱后,他都不曾对自己说过一句重话,反过来一直在安慰自己。
虽然对丢钱的事情感到内疚心痛,但他的做法,却让自己非常感动。
想到这些,收回思绪,见他们都有事情可以做,就自己闲着,索性掉头进了屋,拿着竹筐走了出来,坐在外面石凳上,趁着天还大亮,织起了线衣。
厨房内的李甜甜,掌握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后,没再闲着,利索地和面擀面条,半个小时左右,热腾腾的芝麻叶面条出了锅。
“嫂子,面条好了。”
一手端着一碗面条,从厨房内走了出来,将两碗面条分别放在石桌上,笑盈盈地说道:“嫂子,你快试试我的手艺。”
宋婉清在她期待下,拿起筷子,端起碗吃了一口热腾腾的面条,若是真说起味道,她做的还真没有赵建国做的好吃,目光看向李甜甜说道:“挺好的,你也赶紧坐下来吃吧。”
听到她的话,李甜甜转身进厨房,端出自己的面条,坐下吃了起来。
吃饭时,余光瞟了一眼抱着孩子的赵哥,见他站在院子门口,跟人聊天,收回视线,冲着宋婉清试探性询问道:“嫂子,赵哥都不去地里干活,挣工分的吗?”
她的话,使得宋婉清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不明白她突然问这个做什么,但却没直接回她,而是直接岔开了话题。
“这些天,你还适应吗?”
李甜甜见她不答反问道,明显在回避自己的问题,套不出自己想要的,有些不甘心,还想再追问时,瞧见赵哥抱着孩子走进院子,立马识趣地闭了嘴。
总觉得,自己在这个赵哥面前,被他看透透的,仿佛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那双眼睛,让人无处遁形。
也正因如此,那种对他的畏惧,是由心而发。
宋婉清见他抱着孩子回来,放下筷子,伸手就要接,却被他给避开了。
抱着孩子坐下的赵建国,冲自己媳妇说道。
“吃完了再给你。”
听到他的话,宋婉清收回手,拿起筷子接着吃了起来,期间忍不住问道。
“二哥来了,怎么不进来说话?”
刚一直留意听他们两兄弟在门外说话,因为距离隔得有些远,加上李甜甜一直在跟自己说话,听得不真切,两兄弟在外面说什么。
赵建国余光瞥了一眼李甜甜,见她眼神飘忽不定,心不在焉地吃着面条,收回视线看向自己媳妇说道。
“没什么,就是过来看看建房子时,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宋婉清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寻思着赶紧吃完,好把孩子抱过来,让他吃饭。
当晚,夜深人静的时候。
李甜甜感觉差不多了,觉得东屋的两人应该睡着了,都没听到那边传来任何动静。
这才蹑手蹑脚,小心翼翼地从自己的西屋,撩开帘子,来到东屋。
第一次做这些事情的她,不免紧张的厉害,心脏扑通扑通跳地厉害,让她紧张到手心都冒出了一层细汗。
虽然怕得不得了,可想到很快就能回城工作了,必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把口袋里的下乡证件,掏出来,摸索着放在了柜子下面。
然后又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回到自己住的西屋后,整个人都卸了力气,瘫软在了地上,缓了许久,才回过神来。
爬上床,想睡觉,可怎么也睡不着。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打她摸黑进去那一刻,赵建国就静静的注视着一切,即便是屋内非常黑暗,可她一举一动,还是没逃过那双犀利的眸子。
次日一大早,熬了一宿没睡着的李甜甜,拎着昨天收拾好的东西,刚走出西屋,迎面就撞上掀开帘子,从东屋出来的赵建国。
做了亏心事的李甜甜,看到他那一刻,吓了一大跳,手里的帆布包都滑落到地上。
察觉到自己反应过激后,李甜甜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紧张,挤出一抹笑容打招呼道。
“早…赵哥。”
弯腰捡起地上的包,不等他应声,打开门,匆匆走了出去,连早饭都不打算在他家吃了,直接去了村长家,等他给自己从新安排住处。
赵建国看着她一副被鬼追的架势,漆黑的眸子里透着渗人的寒意,迈着懒散的步伐,去了厕所。
从旱厕出来,打了一桶井水,洗了把冷水脸。
趁着媳妇这会儿给孩子喂奶的功夫,生火做了个鸡蛋糕(水蒸蛋),热了四个馒头,弄好这些后,挑着扁担,挂着箩筐,嘴里叼着一个大白馒头,就准备就去山上。
这个时候,宋婉清抱着孩子,从屋内走了出来,目光看向要出门的赵建国问道:“干嘛去?”
听到媳妇的声音,赵建国脚上的步伐一顿,扭头见她抱着孩子走了出来,朝她走了过去,拿下嘴里的馒头,咧嘴笑着冲她说道、
“我,去挖点野菜。”说着在她脸颊亲了一口,见她也不说话,直勾勾盯着自己,
被她这样盯得心虚的厉害,只能老实交代说道。
“媳妇,放心吧,这山上我来回走了多少次了,没事的。”
宋婉清看着面前的男人,腾出一只手,给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昨天说的做噩梦,破财消灾什么的,看来都是拿来宽慰自己的!哪有那么邪乎的事情,当时的自己,还真的就信了!
不过也正因如此,看清了,他是真的担心自己哭坏了身体。
想到弄丢的那么大笔钱,心里就一阵揪疼,把怀里的孩子交给他说道、
“等着。”说着把他嘴里叼着的馒头拿了下来。
这才发现,他啃的竟然是冷馒头。
转身进了厨房,拿出一块干净的白布,将锅内他热好的馒头掰开,又罐子里的咸菜加进去,连着弄了将4个白面馒头,分别都放了咸菜后,给他用干净的白布包裹好。
把还没熄的锅又添了把柴火,拿了4个鸡蛋放进去煮、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宋婉清拎着走了出来,给他放在箩筐里。
“路上小心点,挖不到也没关系,早点回来。”说着把孩子,从他怀里抱了过来。去读书
40、金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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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媳妇如此体贴入微的模样,赵建国心里别提有美了。
咧嘴笑了起来,忍不住低头又在她白嫩的脸颊,吧唧亲了一口。
“走了,媳妇。”说着拎上背篓,朝着院子外大步走去。
被他亲的宋婉清,脸颊涨红,带着羞涩,眼帘微垂,跟着他走了出去。
到了大门口停了下来,站在原地,望着他高大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看不见,这才抱着孩子,转身回了家。
他一出门,就感觉这个家空荡荡的!
明明之前他也经常不在家,可那时候,觉得他不在家,自己也落个清闲自在,并不用担心他挑剔。
可现在,总觉得,他在身边就感觉无比的踏实,心安。
而这会儿,老早来到村长家的李甜甜,坐在小板凳上,面带焦急不安。
“叔,村头那个茅草屋,压根就不能住人了,您不能把我一个姑娘家安排在那里。”
抽着焊烟的村长,听到李甜甜的话,掀起眼帘撇了她一眼,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道:“昨天发生那档子事,现在没人家愿意让你去住,我这不也没办法,你先暂时在那边住两天,等过段时间,我再帮你想办法。”
听到他这番话,李甜甜脑袋嗡嗡作响。
那个茅草屋即便能住人?可晚上自己一个人也不安全啊!
万一有人趁机会,黑灯瞎火,对自己耍流氓可怎么办?
那周围连个住户都没有,到那时候,就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了!
不行,自己决不能坐以待毙,马上就能离开这里了,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这里折了。
再看村长一副不耐烦的模样,起身走上前,拉住他粗粝干巴巴的老手,带着祈求说道:
“叔,我求求你,再帮我想想办法行不行?一个人住在那边,我真的怕...”
村长一大把年纪了,看着手被面前的小姑娘拽着,心头跟鹅毛拂过似的,痒痒的,嘴一瓢说:“行,东西先放在我家,我再帮你想想办法,实在不行的话。”
说道这里,他顿了一下,浑浊的目光,对视上李甜甜满眼期待的眼神、
瞧着小模样,长得还挺俊,不愧是城里来的,皮肤就是比乡下娃长得白。
不知觉地吞了一些口水,在她目光注视下说道:“实在不行,你先在我家住下也可以。”
听到他这番话,李甜甜松了一大口气,脸上总算是有了笑容,带着感激说道:“谢谢你叔。”说着立即收回了手。
在王拴柱看不到的地方,带着厌恶,蹭了蹭自己手。
晌午时,毫无征兆地下起了漂泊大雨,这场雨来得也快,去得也快。
还在山上的赵建国,因四周都是灌木丛林,压根没地方及时躲雨,被淋了个透心凉。
因下了雨的缘故,土壤更松软,这颗石斛他挖得非常轻松,早早就收了工。
但他却没及时下山,记得小时候在附近捡到过石头,无聊到从高处往下抛石头。
记得有些石头,摔烂后,里面呈现的是黄色的,当时小,不懂得那是什么,以为只是带颜色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