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安会不会包饺子?”
“不会。”
楚阿姨笑嘻嘻的说:“那就等着吃就好。”
禾念安不是北方人,可能楚萧妈妈是北方人的缘故,保留了不少北方的生活习惯。
她跟楚妈一起在厨房煮饺子。
楚妈妈拉着她说点贴己的说:“念安,我明白我们打扰你们的生活了,如果你不介意,我是真想跟你们一起生活,你们要是介意,我就想办法把老头子劝回去。”
她也理解楚妈的想法,辛辛苦苦培养一个儿子出来,谁不想享儿子的福。
这样的问题她很难回答,如果她能跟楚萧爸妈和睦相处,对楚萧来说是最好的。
第119章
至少不让楚萧夹在她跟他父母之间。
只是她突然觉得很烦,还没结婚她就碰到那么多的公婆问题,她真的不想参与到这样婆婆妈妈的事情上。
她没有回答,楚妈也没追着问她要答案。
她刚把灵动的项目忙完,傅氏资本旗下又有一家公司让鱼鳍传媒参与投标。
这家公司以前鱼鳍传媒没有接触过,是主动找上门的。
他们这个行业,除非是一些小活动小单位,不然不可能有活动主动找上门。
她在同行群里随便逛逛,不说话。
群里有人在传鱼鳍传媒在傅氏资本有人,这个活动最后一定会内定鱼鳍传媒,让其他人不要费那么精力去投标了。
这样下去对他们公司倒是没什么,让所有人以为鱼鳍传媒有关系,别人更忌惮一点,仰仗傅氏资本活着的下游公司,为了讨好傅氏资本,也会主动找鱼鳍传媒。
这样下去,不出三年,鱼鳍传媒似乎真能进入全国前十。
覃商在办公室里春风得意,还给她买了一篮的车厘子。
“记得你爱吃这个,特意给你买的。”
她不是爱吃,而是穷久了,工作后有点小钱犒劳自己买的。
禾念安看着覃商道:“你跟傅璟忱之间是不是达成了什么交易。”
覃商吃着车厘子差点噎住,连忙说道:“傅总那样的大人物哪能是因为我,那不都看在你的面子上嘛。”
如果覃商这个话不是恭维的,那傅璟忱真的可能在追她。
但是追的她好处,全让覃商吃了。
怪不得舍得花大价钱请她回来。
合着是为了这个。
有种被卖了感觉。
心里窝着火赚钱。
她刚想发火,办公室闯入一个人,跪在她面前。
“念安,求你放过我。”
她认真的看一眼眼前的人,她差点认不出来这是麦琪琪。
头发毛躁,鼻子歪了,怪不得这鼻子上次见的时候变好看,原来是整过了,不过现在好像是被人打歪了。
整个人狼狈极了,一点也没有上次让她下跪时的趾高气昂。
前段时间不是还流传麦琪琪可能是傅璟忱的女友吗?这才多久不见,麦琪琪就如此凄惨。
禾念安坐在办公椅上居高临下的看麦琪琪:“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念安,我对不起你,我不应该让你下跪,我不应该在网上曝光你,这段时间我生不如死,我求你跟傅总说一声,让他放过我吧。”
“傅璟忱让你不好过你应该去求傅璟忱,而不是来求我。”
“只要你开口,傅璟忱就会放过我。”
禾念安悠闲的看一下自己的美甲:“麦琪琪,我为什么开口?我是什么傻子吗?”
麦琪琪是全然忘记她是怎么伤害她的了?
“我给你下跪,你让我跪多久,我就跪多久。”
“我不是你,没有折磨人的爱好。”
覃商这人跟人精一样,几句话就明白其中恩恩怨怨,立马让人把麦琪琪全拖走。
麦琪琪努力挣扎,被人拖走还大声的喊道:“禾念安,我不就是让你下跪一下吗?你非要置我于死地吗?”
第120章
人性啊,有时候就是那么肮脏,打碎她的尊严让她跪了五个小时。
然后在网上颠倒黑白,让网民审判她那么久。
最后轻描淡写的说一句不就跪一下吗?
麦琪琪只看到自己的苦难,别人的生死一概与她无关。
禾念安喊道:“等等。”
麦琪琪以为禾念安放过她了,脸上一喜。
她本来不想在公司跟麦琪琪有什么矛盾,但麦琪琪的话,让她努力全部聚集。
禾念安努力控制着情绪,咬牙切齿的说:“不就让我下跪一下?”
麦琪琪被禾念安气场吓到了,眼神开始漂浮。
禾念安一巴掌扇在麦琪琪脸上。
“禾念安你敢打我?”
禾念安左右开弓连打好几下。
打到麦琪琪眼冒星星,嘴角出了血。
麦琪琪那眼睛像是淬毒一样瞪着她:“我要杀了你。”
“我不就打你一下吗?你非要置我于死地吗?”
麦琪琪想要冲上前打她,被覃商的人拉走了。
覃商跟保安交代道:“以后不许让这个女人上楼,再让我看到她上楼,你们就准备找下一个工作。”
说完嫌弃的看一眼麦琪琪。
他不知道傅璟忱用什么手段弄这女人,但他知道,以傅璟忱的地位,不用傅璟忱动手,傅璟忱只要明确的表现出对这个女人的厌烦和讨厌,会有一波又一波的人出现弄这个女人。
覃商又一次感受到傅氏资本的强大。
这禾念安,以后还得小心伺候着,鱼鳍传媒能不能发扬光大,就靠她了。
麦琪琪被拖走后,但因麦琪琪而让禾念安想起了很多不好的回忆。
大学时期也有美好的回忆,但不好的回忆过于痛,让她对整个大学时光回忆都非常的抵触。
这些年她一次也没打开以前的聊天软件。
今天突然想打开看看。
时间过于久远,打开后聊天记录空无一人。
突然有几个信息跳出来,是一个礼拜前发的。
她大学宿舍另一个舍友刘曼。
“念安,我们都知道你当年受委屈了,你惩罚当事人也就算了,其他的人,当年都蒙在鼓里,并不知道内情,顶多跟风,但是他们现在都失业,这个惩罚真的太过了。”
禾念安计算一下时间,这个时间差不多是傅璟忱出院的时候。
当年参与造谣她的人都失业了?
干这个事的人她唯一想到的是傅璟忱。
傅璟忱结结实实挨了一刀,住那么久的院,他不会这么算了。
傅璟忱也知道,她那一刀不只是因为被当做赌注,更多的是这些年积累的怨气,而她怨气的形成,这些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禾念安:“他们失业跟我有什么关系?”
刘曼似乎是没想到她会回复,名字上提示正在输入中,许是编辑很久但没发出来。
隔着屏幕都感觉到刘曼的激动:“念安,你终于有消息了,这些年我们都在找你,我们都担心死你了。”
在找她。
第121章
但是她第一个消息是劝她大度的话。
担心她?
谁会真心担心她。
禾念安:“现在大环境不好,他们失业不是正常的吗,再者,我也没能力让他们失业,还有你似乎忘了,我才是受害者。”
刘曼:“网上流传着当年和前段时间参与造谣的名单,所有在列的人,用人单位都不想用了,我不是劝你大度,但是他们都怀疑你这个名单是你爆出来的,我担心这些人会报复你。”
禾念安打开手机找了一下,这个事情已经上热搜好几天了。
可她居然都不知道。
也是,她最近被突然冒出来的弟弟妹妹和未来的公婆烦死,没时间也没有精力去上网看八卦。
网上贴出毕业典礼当天的视频,所有人都没有打码,后续麦琪琪曝光她下跪视频佐证的人,也被扒出就是当年参与霸凌她的人。
网友的火力全部转向这些人,一个一个的扒出来这些人目前所在的单位,这些单位不愿意惹麻烦,就把人开除了。
就连她的大学,海大官方都出来承认当初管理不严,导致学生被网暴。
她打开平台,骂她的声音几乎没有,私信里有给她道歉的人,也有安慰她的人。
禾念安心情有点复杂,退出了平台界面,返回跟刘曼的聊天页面。
“不是我曝光的,跟我无关,他们有意见找傅璟忱去。”
她不挡这些人的怨气,她没有能力同时对抗那么多人,提傅璟忱也是为了保护自己,这些人敢报复她,但是没一个人敢动傅璟忱。
其次,她提傅璟忱,也是想让这些人都恨上傅璟忱,最好他们都狗咬狗。
她知道在网上引起那么大的舆论反转,还有学校主动出来道歉。
这样的事情只有傅璟忱才能做到。
这件事情她应该感动的,毕竟沉冤得雪后,她终于可以恢复正常的生活。
但伤害是傅璟忱开始的,就好像她被家暴了,男人疯狂的道歉,带她去医院治病,给她买最好的营养品。
所有人都说,你看,他都道歉了,他都认错了,他还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还不原谅他。
她是痊愈了,但当初的痛和伤害她结结实实挨了,伤痕一直在。
如果没有傅璟忱,她就没有这些伤痕。
傅璟忱也是知道,这些伤害他参与了,即便他帮她了,他也没脸让她感恩他。
这四年的黄谣,在这一刻停止。
但她的人生,从一开始就不必沾染这些东西的啊,她妈妈本可以不带遗憾的走的。
这些年背负的枷锁终于卸下。
她没有感到轻松,反而想哭一场。
只是在方方正正的写字楼里,她需要保持体面。
如果没有这些黄谣,她不会那么没有安全感,也不会平白无故忍受那么多白眼。
她以为聊天记录结束的时候,刘曼又发一句:“傅璟忱也一直在找你。”
禾念安出神的看这一句话。
她跟刘曼的聊天终止在这个一句话上。
想起她刚跟傅璟忱重逢的时候,傅璟忱的秘书问一句:你就是禾念安?
看来是那个秘书在帮傅璟忱找她。
那时候找她干什么,质问?还是报复?还是放不下她?
当年傅璟忱可能有点喜欢她吧,但他的喜欢像是瘟疫一样,带给她的全是灾难。
第122章
新的项目一来,禾念安又连续好几天加班。
好不容易周末休息,一大早,她又被楚爸吵起来。
楚萧也被吵醒,坐在床边无奈的挠挠头,按住想起身的她。
“你睡吧,我去说我爸。”
她也睡不着了,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爸,我们好不容易周末休息,您怎么又吵了?”
“你还知道周末了?你妈给你们做几天的饭了,做多少天家务了,周末你们不上班,不应该到你们收拾了吗?一个家庭不能光一个人累死累活啊,我们体谅你们年轻人不容易,我们多干一点,但你们不能什么也不干。”
她感觉自己的忍耐快到极限了。
出房门时看到楚妈一个人在厨房忙碌,客厅父子针锋相对。
她避开战场去了厨房。
楚妈觉得抱歉,压低声音道:“念安,你装个样子就行。”
她不能真的看楚妈一个人忙,跟着一起做早餐。
今天这顿早餐楚爸吃得特别开心。
其实她也明白,楚爸在一步一步试探她的底线。
就像那天楚爸说的,他要帮他儿子树立威严,稳固楚萧作为一家之主的地位。
楚萧吃完早餐放下筷子准备跟他爸爸好好聊一下。
“爸,你们先回去吧。”
楚爸要发怒的时候有人敲门了。
进来一个妇女和一个中年男人,跟在后面的是禾念祁和禾念娟。
那妇女进来就亮明身份。
“你们好,我是陆安区妇联主任,今天带着这两个孩子上门见见他们的姐姐,跟他们的姐姐商量点事。”
禾念安心里不祥的预感滋生。
妇联主任让两个孩子先出去。
禾念安在主任面前坐下:“跟我商量什么?”
“这两孩子的妈妈前几天去世了,在我们妇联的帮助下,把他们的妈妈安葬了,他们直系血亲只有一个姥姥,姥姥年纪大,眼睛看不清东西了,这两个孩子从此成孤儿了,接下来需要安顿的是这两个孩子。”
禾念安眉头挑来:“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