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好像有点戒不掉他带给的感觉和性满足。
禾念安拿了几盘水果出来。
梅千语不满道:“姐妹,啤酒配水果吗?咱又不是在KTV。”
她刚刚去冰箱准备拿下酒菜的,刚刚走神了。
禾念安胡乱找一个借口:“今天来大姨妈了,不想喝酒,吃点水果吧。”
梅千语把酒放一边:“你们浴血奋战的吗。”
她迟早有一天噎死在梅千语的嘴里。
禾念安接着胡诌:“刚刚发现来的,最近压力大,月经不规律。”
她自从自己创业后,月经就一直不规律,如果规律,上次她就察觉自己怀孕了。
禾念安拿着手机一直在看信息,除了工作的信息,再也没别的了。
“你要是想让他上来,你就跟他说一声,他立马上来。”
“不,他已经上来过了。”
禾念安想起傅玉明的话。
“千语,你觉得我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吗?”
梅千语笃定的说:“你没有,但是你缺爱。”
“接着说下去。”
“你保证不生气我就接着说下去。”
“我保证不生气。”
“大学的时候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傅璟忱,但是我确定你不喜欢楚萧,但是楚萧一直能给你带来安全感所以你会跟楚萧在一起,现在你喜欢傅璟忱,因为傅璟忱这个人的爱很疯狂,很炽热,爱得很满,你这样缺爱的人就需要百分之百的爱。”
“反正我是不婚主义,如果还爱那就全心全意去爱,反正最后也不结婚,在热恋期分手最伤人了。”
禾念安思考着梅千语的话:“那我这样是不对的是吗?”
第374章
“这也没什么不对,趋利避害是人的天性,如果你原谅了傅璟忱,那是你遵从自己的心,如果你不原谅,那是你不想对不起从前的自己。”
梅千语想想,得出一个结论:“在傅璟忱眼里你是唯一,他非你不可,这样的人正好适合缺爱的你,你们锁死然后一起疗伤,这是你们这一对病态夫妻最好的状态,你们之前就相处得很好,你没发现,傅璟忱也开朗了许多。”
梅千语话锋一转:“如果在一起还委屈,还时不时想起以前,那可能你没有完全的原谅他,那就别在一起了,在一起也是互相折磨。”
傅璟忱的爱很炽热,最近她确实自信了很多。
禾念安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容我清理自己的思绪。”
梅千语也不再多劝,这样的事情都是自己钻牛角尖。
累了,疼了就知道怎么选择了。
禾念安第二天要出门的时候,在客厅看到了那个身影。
他身姿还是那么挺拔,当年十里八乡的男人都没他好看。
只是一看到,她就生理不适。
禾念安冷冷的说:“你来这干什么?”
禾峥认真看一下这个大女儿:“我是你爸爸,来看你不正常吗?”
“我爸爸已经死了。”
“别这样,你能养念祁和念娟爸爸很感动,爸爸就知道你是个心软的孩子。”
因为他是她爸爸,所以知道她的软肋,笃定她一定会养他外面的孩子,就大大方方的把孩子扔给她养。
从小没给她爱,需要她养外面的孩子时,就想起来他还有一个成年的大女儿了。
她像是被喂了一把苍蝇,好恶心。
她不但把他在外面的孩子养了,还把他外面孩子捧成明星了。
幸好,这个房子她买的时候房产证没加禾念祁和禾念娟的名字,不然更恶心。
“禾峥,这些年你是怎么死里逃生的。”
禾峥见禾念安直接叫他名字,气得瞪一眼禾念安:“果然是李兰娟养出来的女儿,就是没规矩。”
禾念安怒吼道:“你没资格说我妈。”
她的人生过得那么艰难,就是拜面前的男人所赐。
生了她,不但没有尽到养育的责任,还时不时把她拉进地狱。
如今连她妈也要来诋毁。
她想起小姨的话:李兰娟,你看你选的什么男人。
禾峥看自己大女儿生气了,语气缓和一点:“行,不说你妈妈,告诉你也无妨,傅玉明觉得我能勾引沈家小姐,就让我接近她,然后再激怒傅玉成,傅玉明想让生气的傅玉成做点蠢事,谁知道傅玉成居然能动手杀我,不过傅玉明还算有点良心,把我救了。”
“那你应该在国外待到死,回来干什么?”
“念安,你不能这么没有良心,当初我给傅玉明卖命也是为了你们。”
禾念安笑了。
真的是人无语起来是会笑的。
“为了我们?我得到什么了?我得到所有人骂我是个牛郎的女儿?我得到了吃不饱穿不暖的生活?我已经重新生活,你又出现搅碎了我好不容易拾起来的生活,你还不如死了。”
第375章
禾峥被禾念安最后这一句话气到了,冷笑着点点头:“真是我的好女儿啊。”
“我不是。”
“既然这样,从今天开始,你每个月给我二十万,我就消失在你们的生活里。”
真有脸啊,刚见面就跟她要钱。
把她的人生搅得稀巴烂,如今有脸跟她要钱。
“我看起来很有钱吗?”
禾峥坐在沙发上,双手一摊,直接摆烂:“你没钱,你男朋友有钱,而且他会给的。”
“他不会给。”
禾峥笃定的说:“他会给,如果他不给,我就站在傅玉成那边,作为傅玉成的证人,到时候他这个傅氏资本掌权人的位置可就不稳了。”
禾念安震惊的看自己爸爸的无耻。
“那是他的事,跟我无关。”
“你知道傅玉明为什么非要弄死傅玉成吗?傅家有一个医疗中心,傅家那老头和老太太,为了长寿,要移植后代的器官,如果傅璟忱不掌权了,傅璟忱就会成为他们的活着的器官库,有钱人可比你想象的还要变态,你是我的女儿,我劝你,在他身边捞点钱,捞完赶紧走,傅家一家子的变态,赶紧远离。”
禾峥连傅家医疗中心都知道,那他说的话就可能是真的。
禾念安本来很不理解傅玉明为什么那么无情,在这一刻突然明白了,不无情,被当血包的就是她和傅璟忱。
以前她去傅家老宅的时候就觉得老宅特别阴森,那两老登跟个活死人一样。
这么一看真是个活死人啊。
她突然后背一阵发凉,她在那个体检中心待过,那两老登给她抽过血,他们是不是趁机配型呢。
“你既然知道傅家那么恐怖,还敢要钱,有命要,你有命花吗?”
禾峥自信的摆摆手:“不,傅玉明这娘们看似无情,却是最心软了一个,当初她可以不救我,不救我就没有这样隐患,但是她还是救了,说明她的手,还是杀不了人。”
禾峥还真是能看透人性,傅玉明是无情。
但看她养的狗就知道,她也是有柔情的一面,也可能是女人没男人那么心狠。
“别人放你一马,你却想吃干抹净,你走的时候傅玉明肯定给你钱了。”
“给了,五千万,花没了。”
五千万,傅玉明很够意思了。
“你们钱货两讫,交易已经完成,为什么还要钱?”
“钱货两讫了,但是如果没有我,她儿子不会那么顺利拿到傅氏资本。如果不是她,我也不需要抛妻弃子,我也不会被人指着鼻子骂我是牛郎。”
“别把你的自私按在别人头上,你为了利益放弃我跟我妈妈,如果你不想,谁能强迫你。”
禾峥被戳穿也不恼:“她不拿钱诱惑我,我又怎会答应她。”
禾念安算是见识了禾峥的不要脸。
禾峥摆动一下脖子:“我知道你为难,但是没办法,我生了那么多孩子,我得养啊。”
禾念安冷笑一声:“可笑,你什么时候养孩子了。”
第376章
“你成年了,但念娟和念枚还是未成年,我得为她们考虑。”
念枚?应该就是禾峥和傅璟忱婶婶的那个女儿吧。
禾念安突然不说话了,安静下来思考禾峥这话是真是假。
她不怕禾峥说大话,反而怕禾峥说真话。
因为禾峥如果说的真话,那意味禾峥并不是自私,不是不爱孩子,而是不爱她。
她心里隐隐也觉得不对,如果禾峥完全不管,怎么让禾念祁想办法把徐艺的房子买回来,如果不管,怎么给禾念祁出主意,让禾念祁投靠她。
他也是有当爸爸的时候啊,原来他也有负责任的时候啊。
她心里一片悲凉。
不知道为何,她很怕禾峥真的对其他子女负责。
如果是真的,意味着她才是那个被遗弃的孩子。
京都现在只是入秋,但她感觉似乎已入深冬。
冷极了。
像是那年冬天,她为了换一顿饭吃,给胖婶洗了两个小时的碗,那刺骨的冷由掌心蔓延到心里。
好不容易赚点钱,妈妈的病又发了,当天马不停蹄带着妈妈去医院,辛辛苦苦赚的钱全部扔进医院。
冬天南方的冷是钻进骨缝的冷。
在外面也觉得冷,在家里也觉得冷。
在被窝也觉得冷。
冬天母女俩一起盖一个被窝,一起背对背靠着,度过一个又一个冬天。
禾念安心脏沉沉的,意识恍惚的走出来。
驾车到徐艺的家。
这是一个比较新的小区,徐好说过她叔叔身体不好,常年吃药,也没法工作。
徐好家也不是什么富贵人家,没有什么厚的家底给徐好叔叔继承。
那这个房子就不可能是徐好叔叔买的。
她在徐艺家楼下,给徐好打电话。
“徐好,可以问一下吗?你们养徐艺的时候,一个月给多少钱?”
“我们家也不是有钱人家,有时候一两千,有时候两三千,学费这样的大额支出另外算,禾小姐怎么了?”
“没什么。”
禾念安挂了电话,让小易帮她查一下徐艺追星时用的账号。
这方面小易是高手,加上徐艺追星时太疯狂,圈内都出名了,很快就查出来了。
徐艺在追星的时候,一年在一个明星身上,居然能花上百万。
怪不得能住别墅,一年有一百万追星的人,财务肯定是自由的。
禾念安心里寒个透彻。
下了车,上楼。
门口没关,她一推就开了。
一百多平的房子,五六个年轻女孩在狂欢。
“恭喜我们徐艺大大再一次出狱。”
禾念安拉下他们音响的电闸。
女孩们开始吵闹起来:“谁啊,谁把音乐关了,徐艺是不是你?”
随后看到冷着脸的禾念安,其他人看向徐艺小声的问:“徐艺,这是谁啊,怎么感觉那么眼熟。”
徐艺看到禾念安就生理性的害怕,笑嘻嘻道:“各位,今天的局结束了,改天再聚。”
女孩们看出气氛的异常,拿上东西就离开了。
禾念安双手抱胸,查看着徐艺家里的陈设。
真好啊,她住在老破小,四年前房地产最火的时候,那房子才能卖十多万。
现在那个老破小是卖都卖不出去的房子。
第377章
徐艺小小年纪就可以住在这样的小区里了,而且是京都的房子。
摸摸这高级的沙发。
灰白配色的装修风格,轻奢地毯。
明星头像的抱枕,客厅都是明星的周边。
厨房落了灰,一看就许久不在家做饭,但家电都是齐全的,一个人住的房子却配着双开门冰箱。
当年,但凡她家有这些东西,她早就卖了换钱了。
徐艺双眼躲避她的视线。
徐艺这一身,没有五万下不来。
妆容精致。
每一处都透露着精细。
这是钱堆积出的精细。
果然啊,给傅玉明干活,禾峥怎可能没钱,勾搭上沈家大小姐,禾峥更不可能没钱。
“徐艺,你一直都知道我是你姐姐是吗?”
徐艺声音有点小心翼翼的:“刚开始不知道,后来知道了禾念祁是你姐姐,就......知道了。”
禾念安悲哀的看着徐艺的房子。
“这个房子买了多少年了?”
徐艺摸不清禾念安想干什么:“有十年了。”
十年,那时候妈妈刚跟他离婚,那是她最难的时候,她求过他,跟他要过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