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夜才在她身上一逞兽欲,今天就立刻送礼,这般明显又蹩脚的讨好,她会笨到去接受吗?
  这个慕连非鹰,说是华京族的族长,让她以为他是有点真材实料的男人,所以能够带军反攻帝罗族,没料到骨子里竟是个脑袋不灵光的蠢才。
  看来华京族的盛世亦不久矣!
  或许,她就算没能躲过守门人的眼光逃跑,也不必替慕连非鹰生孩子,因为华京族在这种傻头傻脑又自以为是的族长带领之下,肯定没有下回的好运,过不了多久就会自取灭亡!
  “冬怀,我知道??气什么。”为了拉近点距离,慕连非鹰已不再称她帝罗公主,而是直呼她名字。
  走近窗边,他低头看着披落一身幽黑发丝的帝罗冬怀,瞧她那身娇小而纤柔的曲线以及绝美的面孔,再想想檀玉濂对她细数的功绩,他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真有让人动心的本事。
  “哦?”帝罗冬怀冷哼一声。
  蠢蛋也能懂得她的内心?那明天太阳大概要打西边出来了!
  “灭??部族、俘??回来,甚至占有??,这确是我所为,但??可曾想过,眼盲的??即使逃出我族,身边无人保护,再带着??这张绝世容貌,必然引来盗贼觊觎,到时候不只让人糟蹋、甚至会小命不保,倒不如留在我身边,我会将??视为自家人……”
  慕连非鹰努力放低身段、放软语气,甚至难得地违背习性、多扯了几句话,就希望能够打动帝罗冬怀的心,敲开她心里的冰霜。
  帝罗冬怀如他所愿地迅速回头,只不过为的却不是他感人肺腑的言语,而是令她怒火横生的自大。
  倘若她双目未盲,她一定会狠狠地瞪着慕连非鹰、瞪到他身亡!
  什么叫作当她是自家人?真把她视为自家人的话,会如此粗暴又蛮横不讲理地对待她吗?
  “我知道??天性聪颖,应该能懂得我的用心,我不只是要??为我生孩子,而是想纳??为妾,这代表??不再只是俘虏,随时得提心吊胆度日,地位更仅次于族长之下……”慕连非鹰一心只想早日说服帝罗冬怀,却不知这让她更是怒意炽烈。
  “谁稀罕你给的身分!”帝罗冬怀终于忍不住了,她随手往身边一探,摸到什么都抓起来往慕连非鹰出声的地方砸去。
  一瞬间,什么花瓶、摆饰、香盒的……只要是帝罗冬怀拿得动的,全给她用来往慕连非鹰身上砸。
  她也没管这么丢是不是能打中慕连非鹰,她只知道这男人的自大狂傲已经到了令她无法忍受的地步。
  当他慕连非鹰的侍妾有什么尊贵的?她曾经是公主,还是被帝罗族人呵护在掌心的珍宝,当时的她既然已不觉得自己特别高贵,现在又岂会去追求、渴望华京族族长的侍妾地位?
  这男人不只混账,而且还是个没脑子的蠢蛋!
  “你给我听清楚了!我绝不会顺你的心意替你生孩子,也不会当你的侍妾!你有本事的话就把我看紧点,否则我一定会逃走!”帝罗冬怀使劲力气尖叫道。
  “??……”慕连非鹰没料到帝罗冬怀的反应如此激烈,一时之间也只能左闪右躲。
  “就算我是个没力气反抗你的女人,我也不会因为你用蛮力逼我就范就顺从你!”帝罗冬怀死命地摸着所有触手可及的东西,直到身边的东西给她丢光了,她索性跳下椅子,往她记忆中慕连非鹰发声的方向扑上前去,想狠狠地打他几巴掌。
  只不过听音辨位终究有些差距,所以她这一扑,没打到慕连非鹰,却是整个人往地面跌去。
  慕连非鹰原本想上前抓住帝罗冬怀,没料到她却早一步往地上摔去,让他连忙伸手一揽,直接把她扶进怀抱里。“当心!”
  只不过他这挽救她的举动,并没换来她的感谢,倒是让她有了报仇的好机会。
  帝罗冬怀抱住慕连非鹰的手臂,张口便咬!
  “??!”慕连非鹰怎么也没想到,帝罗冬怀居然又再次让他身上增添伤口。
  虽然衣袖多少减去她牙口的力道,不至于留下像脸上三道爪痕似的伤疤,好让檀玉濂取笑,但是好意救人却被反咬,总令人不悦。
  推了推帝罗冬怀,慕连非鹰发现她这口咬得还真用力,只得挥手一甩,将她扔到床上去。
  娇躯跌进床铺,帝罗冬怀闷哼一声,却死咬着下唇,不肯因为身躯受到撞击而发出半点声音。
  “??就这么讨厌我?”慕连非鹰自认并不是个差劲到会令女人生厌的男人,与帝罗冬怀之间,除了灭族血仇、强占身子的怨气,应该再无任何令她排斥之处才是。
  “不只是讨厌,我是恨你!”帝罗冬怀勉强撑起身子,转头往声源吼去,“我警告你,再敢碰我的话,我就咬断你的手指,如果再敢亲我的话,我就咬断你的舌头!”
  她帝罗冬怀说到做到,绝不像那些只会哭着等人来救的女人那么柔弱,如果慕连非鹰妄想以男人那无聊的自傲之物征服她,那她就与他玉石俱焚!
  慕连非鹰握紧拳头、复而松开,面对这从未遇过的忿恨怨气,已尝过苦头的他很清楚,帝罗冬怀绝对是认真的,可不只是出言要挟罢了。
  这下……真的麻烦了!
  帝罗冬怀这脾性正合他的胃口,难得让他遇上一个,他自然不愿放弃。而她越是坚持,他便越想得到她,尤其在明白她拥有美貌与烈性以外的聪慧后,他更清楚像她这的女人,错过一个可没有第二个。
  只是……看眼前这情况,别说讨好她,光要平抚她的怒气都有困难,更别提要她爱上他了。
  但若她的心不在他身上,不用说檀玉濂想杀她了,连他都没把握能够牢牢地掌控住她。
  唉……这女人不过是个纤弱到一捏便碎的娇小生物,他却奈何不了她半分。
  这宛若是在战场上要活捉不肯屈服的敌人一样,又或许……更难上百倍不止啊!
  他……究竟该怎么令帝罗冬怀爱上他?
  “鸠罗,女人要怎么样才会爱上男人?”
  难得阳光露了脸,慕连非鹰偕同律景鸠罗上山狩猎,顺道商议军情。只是,弓箭在手、箭袋在后,听着风声在耳边狂啸,慕连非鹰却难得地失了兴致,没能专心于猎物身上。
  这些天来,他为了获取帝罗冬怀的欢心,每天都与她持续着半带争吵、半带冷战的拉锯战。
  只不过,成效不彰。
  帝罗冬怀对他的礼物不屑一顾,而且只要他一回房,别说讨好她,就算想休息都不成。
  想上床睡,帝罗冬怀便对着他连打个不停,直到他离开;若他另觅长椅休憩,帝罗冬怀也会闹到他整晚无法入眠。
  最后他索性换了房,将自己的房间让给帝罗冬怀,又令人加强看守,免得让她跑了。
  这样的结果看在檀玉濂眼里,只当个笑话,可慕连非鹰却是有苦难言。
  还说什么要让帝罗冬怀爱上他,依照现在的情况看来,他们之间是越离越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