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这个贺蓝汀茉,长相虽算是美艳绝伦,性情也颇为活泼,为她精神奕奕的眉宇间多添一份娇俏,但是她盛气凌人的态度,比起身边的帝罗冬怀,可说是相差太多了。
第十一章
  说句实在话,要比女人,帝罗冬怀没输给贺蓝汀茉半点,他慕连非鹰既已得到帝罗冬怀,又何必大费周章去讨好贺蓝族?
  只是,这些话、这些考虑,他自是不便说出口的,否则铁定惹恼这个骄傲公主跟狐假虎威的使者。
  虽然对假结盟、真逼贡的贺蓝族提出的联姻没半点兴趣,不过身为族长,就得极力避免无谓的争执。
  慕连非鹰的沉静,换来贺蓝汀茉的亲近,她大方地往前挨近,主动牵起慕连非鹰的手,往他身边一坐,半依着他的臂膀,朝他笑道:“你还考虑什么?这种天上掉下来的好机会,只有这一次啦!还不点头?”
  丰满的身段衬上一身猎装,让贺蓝汀茉的好身材曲线毕露,也因此只消她往慕连非鹰身上多靠近一点,慕连非鹰便能清楚地感觉到贺蓝汀茉的柔软胸脯在臂膀上磨蹭。
  如果是对贺蓝汀茉有意的男人,此刻必定乐得合不拢嘴;若是想讨好贺蓝族的人,也一定会就此点头,但偏偏……
  慕连非鹰两种人都不是。
  即使单纯地以男女情欲来论,能够勾动他的人,也是身边的帝罗冬怀,而非贺蓝汀茉。
  当然,他并非清心寡欲的圣人,否则最初他也不会强逼帝罗冬怀就范。
  只不过找对象这种事,只要看不对眼,身材再好也惹不了他的火;尤其他对贺蓝汀茉的态度又相当地反感……
  视线一飘,慕连非鹰往檀玉濂瞟去。
  “关于结盟一事,这主意虽好,但相信贺蓝公主也明白,我族族长已有侍妾了。”檀玉濂在旁听着贺蓝使者与贺蓝汀茉一搭一唱,心里早已有着打算,只是族长当家,他这人臣也不好抢着开口。
  而今既然慕连非鹰示意他解危,他自然得出面说说。
  “哦,你说帝罗冬怀呀?”贺蓝汀茉自慕连非鹰身边探出半张脸,越过他的宽阔胸膛往静坐慕连非鹰一旁、自始至终都没半点动静的帝罗冬怀看去。
  她不是没听过帝罗冬怀的声名,不过记忆最深刻的还是她双目失明一事。就凭这瞎了眼的女人,若非身分是帝罗公主,而且长相还算中上,如何能够成为慕连非鹰的侍妾?
  可她却不同,她身分尊贵,与帝罗公主这个战败的俘虏天差地远,再者,她的身材和美貌可比帝罗冬怀好多了!
  因此这个女人根本无法对她构成任何威胁,顶多只能用来衬托她贺蓝汀茉的举世无双。
  “是的,正是帝罗公主,由于她已是我族族长的侍妾,若贺蓝公主嫁过来,只能委屈贺蓝公主当二房,这恐怕有辱公主身分,所以此事恐有不妥……”檀玉濂皮笑肉不笑地应道。
  有些话,由族长开口容易引起战火,但由他这臣子来提,就被称为谏言。
  慕连非鹰也是考虑到现实问题,才示意他代为找理由拒绝贺蓝汀茉的“美意”,再者,刚才那些条件,不要说慕连非鹰与站在一旁的长老听得怒从中来,他与律景鸠罗老早就交换过眼神,两人都对此不表赞同。
  一来,两族原就毫无交集、没半点交情,安插个贺蓝公主入华京,美其名为侍妾,可说不定是来当探子,为将来入侵华京族铺路。
  二来,结盟条件活像在逼华京族朝贡,也像来给华京族下马威,不过偏偏他们华京族不吃这一套。
  当初帝罗族兵强国富,他们都照样能将帝罗族打下来,更何况是曾经畏惧过帝罗族实力的贺蓝族?
  所以说到底,华京族不缺贺蓝族这样的纸老虎盟友,只是慕连非鹰没说白罢了。
  “檀议事长说得没错,我已有侍妾,不能委屈贺蓝公主为二房,因此联姻结盟一事……”慕连非鹰对于檀玉濂的理由感到相当满意,瞄了眼还半挂在他身上的贺蓝汀茉,正想名正言顺地回拒这种苛刻的条件,没料到贺蓝汀茉却突然打了岔。
  “有什么关系?这点小事我根本不在意。”听他们主子与臣子一搭一唱地说了半天,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原因碍着她贺蓝汀茉呢!原来竟是为了这点小问题。
  “什么?”慕连非鹰眉头一蹙。
  他原以为自视甚高的贺蓝公主应该会对此相当在意,并要求他赶走帝罗冬怀,没料到贺蓝汀茉竟是完全不在乎?
  “反正我跟她当侍妾的情况又不同,她是被你强逼的,心里八成委屈得要命,说不定晚上还想杀你咧!相较之下,我却是爱上你才嫁给你,因此纳我为侍妾之后,你把她晾着、专心疼爱我就行了,这么一来,当第几房侍妾又有何差别?”
  贺蓝族的女人向来对于爱意表露积极无比,因此贺蓝汀茉话一说完,又立刻往慕连非鹰身边挨近,这回她几乎要坐到慕连非鹰的腿上去了。
  “公主倒真有自信。”冷声一沉,熟悉慕连非鹰个性的律景鸠罗与檀玉濂都忍不住闪了下眸光,这表示慕连非鹰不只是不高兴,而且颇有动怒的前兆。
  突地起身,慕连非鹰将贺蓝汀茉甩开,眉梢危险地高耸。
  这个任性妄为到极点的公主,真以为天下人事物都该称她心意吗?
  而他与帝罗冬怀的相处、帝罗冬怀本人的情感,又岂是她可以轻易猜测、捉摸的?
  “就算冬怀于我没感情,纳了爱我的??,就能保证我会爱上??吗?”天真得可笑之外,还太过自以为是!
  “你当然会爱我啊!因为就算你想爱别的女人……”贺蓝汀茉听见慕连非鹰直呼帝罗冬怀的名字,而且似乎对于帝罗冬怀与他之间没感情的事相当反感,让她忍不住又往帝罗冬怀瞄了一眼,“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允许的!”
  她这贺蓝公主是何等娇贵,既然有了她,慕连非鹰的心里就该只有她贺蓝汀茉,怎能再有这个瞎子?
  “我警告你,慕连非鹰,我贺蓝族在北槐可是数一数二的强盛部族,与你结盟,华京族天大的福气!而且我还亲自说服爹亲,让我嫁到华京来联姻,这可是相当荣幸的事,所以你别不知好歹!”一想到慕连非鹰说不定是真对帝罗冬怀有意,贺蓝汀茉就忍不住拉高了音调,语气自然也越来越不客气。
  从小到大,她哪时输过人?她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手的,所以慕连非鹰绝对不准违逆她!
  “正好,我慕连非鹰就是个不知好歹的人。”在贺蓝汀茉直呼自己名字的同时,慕连非鹰觉得额上已隐约迸露的青筋似乎也跟着绷断了。
  这女人可真威风,联姻还没谈成就当定案,人还没嫁过门就爬到他的头上撒野!既然她是来下马威的,那他也用不着跟她客气。
  “你……你说什么?”贺蓝汀茉的眼里差点就要喷出怒火来。
  “我慕连非鹰除了帝罗冬怀,不打算纳其他侍妾,另外,若真要结盟就拿出诚意来,此等与勒索无异的条件,我华京族不接受!”没再理会贺蓝汀茉,慕连非鹰转向使者,居高临下地发声。
  他的魄力令使者几乎吭不了声,而贺蓝汀茉则是气得七窍生烟。
  “敬酒不吃吃罚酒!信不信我贺蓝族灭了你!”一想到自己看上眼的男人居然胆敢拒绝这份美意,贺蓝汀茉忍不住爆出要挟。
  “不要太自信,贺蓝公主,不自量力的下场,贺蓝族承受不起。”慕连非鹰瞧着气到直跳脚的贺蓝汀茉,越发觉得脑袋聪慧的帝罗冬怀着实是个太珍贵的存在。
  “什么?”贺蓝汀茉瞪着眼,没想到连灭族的恐吓都动摇不了慕连非鹰。
  “非鹰的意思是,贺蓝族长年攻不下帝罗族,表示实力顶多与帝罗族相当,而今华京族既能灭亡帝罗族,就代表华京族的强盛远远超过贺蓝族,所以奉劝贺蓝公主别因一时之气而兴起战火,否则恐怕会踏上与帝罗族相同的灭族之路。”一直没开口的帝罗冬怀幽幽张唇,代慕连非鹰回答了贺蓝汀茉。